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246章 星落东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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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得不对劲。
黄祖深吸一口气，对副将使了个眼色。
副将会意，悄悄传令下去。
队伍刚走到弯道中间，左侧山林里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唿哨！
紧接着，喊杀声从四面八方爆起！
无数人影从雾里、从树林里冲出来，挥舞着刀枪，嚎叫着扑向山路上的队伍！
“有埋伏！”黄祖“大惊失色”，拔刀高喊，“撤！快撤！”
其实不用他喊，士卒们早就炸了锅。
队伍顿时大乱，前队变后队，没命地往回跑。
兵器、旗帜丢了一地。
孙坚一马当先冲下山坡。
他手里的古锭刀舞得呼呼生风，一连砍翻三个跑得慢的荆州兵。
“黄祖休走！”他大喝一声，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黄祖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孙坚杀气腾腾的眼睛。
他心里一哆嗦，差点真从马上摔下来。
赶紧咬牙，狠狠一鞭抽在马屁股上，马吃痛，撒开蹄子狂奔。
“追！”孙坚眼睛都红了。到嘴的肥肉，岂能让他跑了？
他带着亲卫营，沿着山路猛追。程普在后面喊：“主公！小心有诈！别追太深！”
孙坚哪里听得进去？
他眼里只有黄祖那杆将旗。
只要杀了黄祖，襄阳唾手可得。
这个机会，绝不能放过。
两拨人一追一逃，转眼就冲进了岘山深处。
山路越来越窄，雾气越来越浓。
两侧的山坡陡得几乎直立，上面的树木遮天蔽日，光线都透不进来。
黄祖突然勒住马，不跑了。
孙坚也停下，喘着粗气，看着前面那个突然停住的身影，心里猛地一跳。
不对。
他猛地抬头，看向两侧山坡。
山坡上，树林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冒出了一排排人影。
黑压压的，密密麻麻，每人手里都端着弩。
弩箭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冰冷的寒光。
“中计了！”孙坚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想调转马头，但山路太窄，根本转不开。
想往前冲，黄祖已经带着人堵住了去路。
“孙文台！”
黄祖在对面高喊，声音里没了刚才的惊慌，只有一种冰冷的嘲讽，“岘山风景不错吧？今日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所！”
话音未落，山坡上响起一片弓弦震动的嗡鸣。
孙坚只来得及举起盾牌，就听见箭矢破空的尖啸声像狂风一样卷过来。
他身边的亲卫一个接一个倒下。
有人被射成刺猬，有人被射中面门，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战马中箭，嘶鸣着倒地，把骑士甩出去老远。
“主公！快走！”
一个亲卫扑过来，用身体挡住射向孙坚的箭。
箭矢射穿他的胸膛，血喷了孙坚一脸。
孙坚眼睛红了。
他挥刀劈开几支射来的箭，想往后冲，但退路也被箭雨封死了。
前后左右，全是箭。
又是一轮齐射。
一支流矢穿透盾牌缝隙，正中孙坚面门。
箭镞从右眼眶下面射进去，从后脑穿出来。
孙坚身子晃了晃，手里的古锭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瞪大眼睛，看着前方，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看见黄祖在笑。
看见山坡上那些弓弩手在重新上弦。
看见自己的血顺着箭杆往下淌，滴在泥土里，很快渗进去，变成暗红色的泥。
然后，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世界变黑了。
孙坚战死的消息，像一场瘟疫，迅速传遍了大江南北。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袁术。
他正在寿春城里宴饮，听到探马来报，手里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酒洒了一身。
“孙文台……死了？”他喃喃重复，脸上表情复杂。
有震惊，有惋惜，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喜色。
孙坚一死，他那些旧部……该归谁？
“主公，”谋士杨弘凑过来，压低声音，“孙坚侄子孙贲已经带着部分兵马投靠了刘表。但他长子孙策还在曲阿，此子颇有乃父之风，若能收为己用……”
袁术摆摆手，示意他先别说。
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消息。
孙坚死了。
那个勇冠三军、敢带着几千人就冲董卓大营的孙文台，死了。
“传令，”他放下酒杯，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让孙策来寿春见我。就说……我袁公路，要替他父亲报仇。”
杨弘一愣：“主公真要打荆州？”
“打不打再说，”袁术笑了，笑容有点冷，“先把人弄过来。孙策这种猛虎崽子，放在外面太危险，得拴在身边。”
“主公英明。”
河套。
庆功宴刚刚结束，刘烬就收到了贾诩带来的紧急军情。
“主公，两个重要消息。”贾诩神色凝重，“孙坚在岘山战死，其部众分裂。另外，李傕、郭汜似乎察觉陇西有变，正在调集兵马。”
刘烬沉思良久：“孙坚......可惜了。此人若在，或许能牵制南方诸侯。”
李儒道：“孙坚一死，袁术必将加紧扩张。但这对我们来说，未必是坏事。”
“不错。”贾诩点头，“南方越乱，我们越有机会巩固西北。当务之急，是尽快回师陇西。”
刘烬当即下令：“传令各部，三日后拔营。河套防务交给裴元绍，务必小心匈奴反扑。”
当孙策来到寿春时，袁术正在检阅部队。
“果然虎父无犬子。”袁术打量着英气逼人的孙策，“你想为父报仇？”
孙策单膝跪地：“求明公借兵，策愿为前驱，誓取刘表首级！”
袁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报仇之事，需从长计议。你且在我帐下听用，待时机成熟，我自会发兵。”
待孙策退下后，袁术对杨弘道：“此子英武过人，不可不防。”
“主公明智。”杨弘道，“不如将他安置在军中，严加监视。”
在邺城，袁绍得知孙坚死讯，不禁感慨：“孙文台一代豪杰，竟死于小人之手。可惜，可惜！”
在兖州，郭嘉对曹操道：“孙坚既死，袁术必图荆州。我们可趁机图谋徐州。”
在徐州，陶谦忧心忡忡地对糜竺说：“南方生变，曹操又在虎视眈眈，徐州危矣。”
而在襄阳，刘表虽然除去了心腹大患，却也忧心忡忡：“孙坚虽死，其子孙策必来报仇。传令各郡，加强戒备。”
孙坚的死，成为初平年间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失去了这位猛将的制衡，袁术在淮南更加肆无忌惮；
刘表虽然暂时解除了威胁，却也要时刻防备孙氏后人的报复；
而年轻的孙策，则在袁术帐下默默积蓄力量，等待着属于自己的时机。
与此同时，刘烬在西北的崛起，曹操在中原的扩张，袁绍在河北的壮大，都在预示着这个乱世即将进入一个新的阶段。
黄祖深吸一口气，对副将使了个眼色。
副将会意，悄悄传令下去。
队伍刚走到弯道中间，左侧山林里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唿哨！
紧接着，喊杀声从四面八方爆起！
无数人影从雾里、从树林里冲出来，挥舞着刀枪，嚎叫着扑向山路上的队伍！
“有埋伏！”黄祖“大惊失色”，拔刀高喊，“撤！快撤！”
其实不用他喊，士卒们早就炸了锅。
队伍顿时大乱，前队变后队，没命地往回跑。
兵器、旗帜丢了一地。
孙坚一马当先冲下山坡。
他手里的古锭刀舞得呼呼生风，一连砍翻三个跑得慢的荆州兵。
“黄祖休走！”他大喝一声，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黄祖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孙坚杀气腾腾的眼睛。
他心里一哆嗦，差点真从马上摔下来。
赶紧咬牙，狠狠一鞭抽在马屁股上，马吃痛，撒开蹄子狂奔。
“追！”孙坚眼睛都红了。到嘴的肥肉，岂能让他跑了？
他带着亲卫营，沿着山路猛追。程普在后面喊：“主公！小心有诈！别追太深！”
孙坚哪里听得进去？
他眼里只有黄祖那杆将旗。
只要杀了黄祖，襄阳唾手可得。
这个机会，绝不能放过。
两拨人一追一逃，转眼就冲进了岘山深处。
山路越来越窄，雾气越来越浓。
两侧的山坡陡得几乎直立，上面的树木遮天蔽日，光线都透不进来。
黄祖突然勒住马，不跑了。
孙坚也停下，喘着粗气，看着前面那个突然停住的身影，心里猛地一跳。
不对。
他猛地抬头，看向两侧山坡。
山坡上，树林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冒出了一排排人影。
黑压压的，密密麻麻，每人手里都端着弩。
弩箭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冰冷的寒光。
“中计了！”孙坚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想调转马头，但山路太窄，根本转不开。
想往前冲，黄祖已经带着人堵住了去路。
“孙文台！”
黄祖在对面高喊，声音里没了刚才的惊慌，只有一种冰冷的嘲讽，“岘山风景不错吧？今日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所！”
话音未落，山坡上响起一片弓弦震动的嗡鸣。
孙坚只来得及举起盾牌，就听见箭矢破空的尖啸声像狂风一样卷过来。
他身边的亲卫一个接一个倒下。
有人被射成刺猬，有人被射中面门，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战马中箭，嘶鸣着倒地，把骑士甩出去老远。
“主公！快走！”
一个亲卫扑过来，用身体挡住射向孙坚的箭。
箭矢射穿他的胸膛，血喷了孙坚一脸。
孙坚眼睛红了。
他挥刀劈开几支射来的箭，想往后冲，但退路也被箭雨封死了。
前后左右，全是箭。
又是一轮齐射。
一支流矢穿透盾牌缝隙，正中孙坚面门。
箭镞从右眼眶下面射进去，从后脑穿出来。
孙坚身子晃了晃，手里的古锭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瞪大眼睛，看着前方，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看见黄祖在笑。
看见山坡上那些弓弩手在重新上弦。
看见自己的血顺着箭杆往下淌，滴在泥土里，很快渗进去，变成暗红色的泥。
然后，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世界变黑了。
孙坚战死的消息，像一场瘟疫，迅速传遍了大江南北。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袁术。
他正在寿春城里宴饮，听到探马来报，手里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酒洒了一身。
“孙文台……死了？”他喃喃重复，脸上表情复杂。
有震惊，有惋惜，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喜色。
孙坚一死，他那些旧部……该归谁？
“主公，”谋士杨弘凑过来，压低声音，“孙坚侄子孙贲已经带着部分兵马投靠了刘表。但他长子孙策还在曲阿，此子颇有乃父之风，若能收为己用……”
袁术摆摆手，示意他先别说。
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消息。
孙坚死了。
那个勇冠三军、敢带着几千人就冲董卓大营的孙文台，死了。
“传令，”他放下酒杯，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让孙策来寿春见我。就说……我袁公路，要替他父亲报仇。”
杨弘一愣：“主公真要打荆州？”
“打不打再说，”袁术笑了，笑容有点冷，“先把人弄过来。孙策这种猛虎崽子，放在外面太危险，得拴在身边。”
“主公英明。”
河套。
庆功宴刚刚结束，刘烬就收到了贾诩带来的紧急军情。
“主公，两个重要消息。”贾诩神色凝重，“孙坚在岘山战死，其部众分裂。另外，李傕、郭汜似乎察觉陇西有变，正在调集兵马。”
刘烬沉思良久：“孙坚......可惜了。此人若在，或许能牵制南方诸侯。”
李儒道：“孙坚一死，袁术必将加紧扩张。但这对我们来说，未必是坏事。”
“不错。”贾诩点头，“南方越乱，我们越有机会巩固西北。当务之急，是尽快回师陇西。”
刘烬当即下令：“传令各部，三日后拔营。河套防务交给裴元绍，务必小心匈奴反扑。”
当孙策来到寿春时，袁术正在检阅部队。
“果然虎父无犬子。”袁术打量着英气逼人的孙策，“你想为父报仇？”
孙策单膝跪地：“求明公借兵，策愿为前驱，誓取刘表首级！”
袁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报仇之事，需从长计议。你且在我帐下听用，待时机成熟，我自会发兵。”
待孙策退下后，袁术对杨弘道：“此子英武过人，不可不防。”
“主公明智。”杨弘道，“不如将他安置在军中，严加监视。”
在邺城，袁绍得知孙坚死讯，不禁感慨：“孙文台一代豪杰，竟死于小人之手。可惜，可惜！”
在兖州，郭嘉对曹操道：“孙坚既死，袁术必图荆州。我们可趁机图谋徐州。”
在徐州，陶谦忧心忡忡地对糜竺说：“南方生变，曹操又在虎视眈眈，徐州危矣。”
而在襄阳，刘表虽然除去了心腹大患，却也忧心忡忡：“孙坚虽死，其子孙策必来报仇。传令各郡，加强戒备。”
孙坚的死，成为初平年间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失去了这位猛将的制衡，袁术在淮南更加肆无忌惮；
刘表虽然暂时解除了威胁，却也要时刻防备孙氏后人的报复；
而年轻的孙策，则在袁术帐下默默积蓄力量，等待着属于自己的时机。
与此同时，刘烬在西北的崛起，曹操在中原的扩张，袁绍在河北的壮大，都在预示着这个乱世即将进入一个新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