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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247章 攻伐西凉(一)

    初平三年八月(公元192年)

    陇西的日头还是毒。

    刘烬的大军已然返回了狄道城,与徐荣所部汇合。

    狄道城外校场上,新编的士卒正在操演。

    汗顺着脖子往下淌,在土黄的号坎上冲出深浅不一的沟。

    脚步声、口令声、兵器碰撞声混在一块,扬起的尘土被风吹散,又落回人身上。

    刘烬站在点将台上,看着台下军阵变换,脸上没什么表情。

    徐荣站在半步后头。

    “主公,”他指着正在移动的骑兵方阵,“按您的意思,混编已毕。旗号、口令都统一了,只是……”

    他顿了顿,“要如臂使指,还得些时日。”

    刘烬“嗯”了一声,目光没离开校场。

    骑兵冲过预定的位置,前排收势不及,和后头撞在一处,引起一阵小小的混乱。

    带队的军侯立刻呵斥,队伍重新整好,但那股生涩劲藏不住。

    “不急。”刘烬开口,声音不高,“西凉太大,一口吞不下。得慢慢嚼。”

    贾诩从旁边上前。

    他眼皮耷拉着,像是没睡醒。

    “探马回报,”他声音平缓,“西平郡马莹派了使者来,话里话外是愿意归顺,但要保留太守之位,还得有统兵之权。”

    徐荣冷笑:“墙头草。”

    刘烬没接话。

    他盯着远处天际线,那里山峦起伏,在午后的日头下泛着青灰色。“金城呢?”

    “候选手握八千兵马,现如今还没动静。”

    贾诩道,“不过此人脾气暴躁,和部下张横多有摩擦。上月为了争一批军粮,差点动手。”

    这时庞德大步从台阶上来。

    “主公,”他抱拳,“马莹的使者安置在驿馆了,说要见您。”

    “先晾着。”刘烬转身,“传令,明日辰时,升帐议事。”

    第二日,狄道城太守府大堂。

    文武分列左右,左边以徐荣为首,站着马腾、庞德、管亥、周仓等几个武将;

    右边贾诩打头,后头是李儒和郭图。

    刘烬坐在主位,案上摊着西凉的地图。

    “马莹的使者,”刘烬开口,没看任何人,“带了句话:愿降,但要太守位,还要统兵权。”

    他顿了顿,“诸位说说,这降,是真降还是假降?”

    徐荣第一个出声:“假的。西平郡北接羌地,南连金城,位置紧要。马莹在那里经营多年,根基深厚。现在说降,不过是看我们势大,想暂避锋芒。等缓过气来,或是李傕大军西进,他必定反复。”

    马腾接话:“徐将军说得在理。不过……”

    他犹豫一下,“马莹和烧当羌首领柯吾有旧,每年都送盐铁粮食。要是强攻,柯吾可能会插手。”

    贾诩一直眯着眼,这时候睁开一条缝:“马莹不足虑,到是其手下都尉马玩。这人贪,好利。听闻当年董卓在时,他就暗中倒卖军粮。”

    李儒轻笑一声:“不错,我和马玩打过几次交道。这人眼皮子浅,见钱眼开。若能许以重利,或许能撬开西平的门。”

    刘烬他最终道“双管齐下。”

    “徐荣领兵两万,做出要攻西平的架势。不要真打,但要让马莹觉得害怕。”

    徐荣抱拳:“诺。”

    “李儒,”刘烬看李儒,“你去见马玩。告诉他,归顺,西平郡尉还是他的,另有厚赏;不归顺……”他没往下说。

    李儒躬身:“属下明白。”

    “寿成将军,”刘烬转向马腾,“你和羌人头领熟。去一趟,告诉柯吾,只要他保持中立,往后盐铁贸易,给他多加一成利。”

    马腾点头:“末将这就去办。”

    “庞德,”刘烬最后道,“你带五千精骑,绕到西平西面,在羌人南下的必经之路上埋伏。若是柯吾不听话,或是马莹私下求援……”

    他眼神冷下来,“你知道该怎么做。”

    庞德咧嘴笑了:“主公放心,一只羌骑也过不去。”

    议事散后,刘烬独自站在堂前。

    贾诩慢悠悠走过来,袖着手,像乡间老农。

    “主公,”他低声道,“李傕那边,怕是不会坐视我们拿下西凉。”

    刘烬“嗯”了一声:“探马怎么说?”

    “李傕已命其侄李利为帅,集结了三万兵马,不日就要出长安。”

    贾诩顿了顿,“李利虽年轻,但打仗有一套。”

    “三万……”刘烬重复一遍,看向西边。

    那里是金城的方向。“得赶在他前面,把西平、金城都吃下来。”

    “恐怕不易。”贾诩实话实说,“候选不是马莹,那是个硬骨头。八千兵守金城,城高粮足,强攻少说也得一两个月。”

    刘烬沉默片刻,忽然问:“张横和候选不合,到什么程度?”

    贾诩眼里闪过光:“据说候选上个月当众鞭笞了张横的亲兵,因为那兵偷喝了他的酒。”

    “就因为一坛酒?”

    “是。”贾诩微笑,“候选这人,骁勇,但心眼小,记仇。”

    刘烬点头,不再多说。

    三日后,徐荣大军开拔。

    两万人马,旌旗蔽日,从狄道城往东。

    徐荣骑马走在前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盘算。

    主公让他佯攻,这“佯”字有讲究。

    攻得太狠,马莹真吓破了胆,死守不出,反而麻烦;

    攻得太软,又不像样。

    得恰到好处,让马莹觉得疼,又觉得还能撑住。

    庞德已带着五千骑先行,像一把楔子悄无声息地插向西面。

    李儒换了便服,只带两个随从,带着礼物从小路往西平去了。

    马腾也动了身,去羌地见柯吾。

    西平城里,马莹坐不住了。

    此刻他在太守府里踱步,踱过来,踱过去。

    “徐荣到哪儿了?”他问,声音发紧。

    “已过令居,离西平不到百里。”亲兵回话。

    “这么快……”马莹擦汗,“羌人那边呢?柯吾回话没有?”

    “还没有。”

    马莹骂了句粗话,一屁股坐回榻上。

    屋里还站着几个心腹,都低着头,没人吭声。

    这时门开了,都尉马玩走进来。

    “太守,”他抱拳,“城外百姓都在传,说刘烬要屠城。”

    “放屁!”马莹跳起来,“谁敢传这种话?”

    “不知从哪儿起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