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249章 攻伐西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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炊烟升起时，金城城头守军能闻到飘来的饭食味，那是粟米混着肉干煮的香气。
和城里每天两顿稀粥的味道不一样。
候选站在城楼上，看着那些营火一点点亮起来，像地上长出了星星。
“将军，”亲兵递过来一块硬饼，“吃些吧。”
候选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传令，今晚值夜的加倍。徐荣擅长用兵，别让他钻了空子。”
“诺。”
营寨里，徐荣也没睡。
他和庞德、阎行几个将领围坐在中军帐里，中间摊着金城的地图。
油灯的光晃着，把人的影子投在帐篷上，忽大忽小。
“候选把四门都堵死了，”庞德指着地图，“壕沟挖了三道，还引了湟水灌进去。强攻，伤亡不会小。”
阎行皱眉：“那怎么办？主公给的时间不多。”
徐荣没说话，手指在地图上慢慢移动。
金城这地方他熟，当年跟着董卓时来过。
城是依山建的，东高西低，南面临水，北面是陡坡。
西门最平，也最坚固。
“硬骨头。”他最终道。
这时帐帘掀开，李儒裹着一身寒气进来。
他脸色有些白，眼圈发青，像是几天没睡好。
“文优先生，”徐荣起身，“有消息？”
李儒点点头，坐下先喝了口热水，缓了缓才道：“张横那边，松口了。”
众人精神一振。
“怎么说？”
“他要金城太守位，还要三千金。”李儒笑了笑，“胃口不小。”
徐荣皱眉：“主公能答应？”
“答应了。”李儒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主公亲笔。只要张横献城，金城太守就是他的。候选的人头，算他的功劳。”
庞德“嘿”了一声：“这买卖划算。”
“但有个问题，”李儒把信收好，“张横要我们配合。候选疑心重，身边随时有亲兵，张横自己动不了手。”
“怎么配合？”
“佯攻。”李儒道，“大张旗鼓地攻西门，把候选的注意力都引过去。张横趁乱在北门动手，开城门。”
徐荣盯着地图，半晌，点头：“好！就这么办！”
“明夜子时动手。”李儒道，“张横会在北门城楼挂三盏红灯为号。”
次日，徐荣开始攻城。
不是真攻，是做样子。
简易的投石车推了出来，往城上砸石头；
弓弩手轮番上前，箭雨一波接一波。
城上守军也还击，双方你来我往，打得热闹，但伤亡不大。
候选坐镇西门，亲自督战。
他穿着甲胄，提着刀，在城楼上来回走动，看到哪里顶不住就吼一嗓子。
箭矢从他身边飞过，他也不躲，只红着眼睛盯着城下。
“将军！”一个亲兵冲上来，“北门那边，张都尉说箭矢不够，请求调拨！”
候选头也不回：“库里还有多少？”
“不到五千支。”
“给他三千。”候选顿了顿，“告诉他，守不住北门，提头来见。”
“诺！”
亲兵跑下城楼。
候选继续盯着城下。
徐荣的兵又开始推冲车了，那玩意儿包着铁皮，顶着箭雨往前挪，速度不快，但看着瘆人。
“滚油！”候选大吼。
城头守军把烧滚的油倒下去，惨叫声立刻响起。
可很快又有新的冲车推上来。
打了一天，天黑时，徐荣收兵。
候选累得不行，靠在城垛上喘气。
亲兵递过来水囊，他喝了几口，水是温的，带着铁锈味。
“伤亡如何？”他问。
“死了一百多，伤了三百。”亲兵低声，“箭矢耗了大半。”
当夜子时，金城北门。
张横站在城楼上，手心里全是汗。
他看看城下，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又看看身边的亲兵，这些都是跟了他多年的心腹，可事到临头，他还是怕。
怕事情败露，怕候选没死成，怕自己反倒丢了命。
可他也怕守城。
徐荣两万大军围城，粮草只够一个月。
一个月后呢？吃树皮？吃人？
他见过被围困的城是什么样子，不想经历。
“都尉，”一个亲兵低声道，“时辰到了。”
张横深吸一口气，走到城墙边。
他手里提着盏红灯，慢慢举起来，晃了三下。
很快，城下黑暗里也亮起一点红光，回应似的晃了晃。
成了。
张横转身，对亲兵道：“去，把北门值夜的都叫来，就说候选将军有令，要重新布防。”
亲兵领命去了。
不多时，三十几个守军聚到城楼下，打着哈欠，嘴里抱怨着。
张横走下城楼，脸上挤出笑：“弟兄们辛苦。候选将军说了，今夜要重调防务，你们先去西门候着。”
“现在？”有人疑惑，“这大半夜的……”
“将军的令，谁敢违抗？”张横板起脸。
守军们不敢多说，稀稀拉拉往西门走。
等人走远了，张横使个眼色，几个心腹立刻上前，悄悄拔掉门闩。
城门开了条缝。
外面黑漆漆的，风灌进来，带着泥土和草叶的味道。
张横心跳得厉害，他握紧刀柄，盯着那条缝。
然后，他看见第一匹马从黑暗里走出来。
马上的人穿着黑甲，脸上蒙着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接着是第二匹，第三匹……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鬼魂，悄无声息。
领头的骑士勒住马，看向张横。
张横认得那双眼睛，是庞德。
“张都尉，”庞德声音压得很低，“候选呢？”
“在……在西城门楼。”张横声音发颤。
庞德点头，挥手。
身后的骑兵鱼贯而入，马蹄包着布，踩在地上只有闷闷的声响。
人越来越多，很快挤满了城门洞。
张横看着这些人从身边过去，忽然有些恍惚。
这就成了？这么简单？
“张都尉，”庞德又开口，“带路。”
张横一个激灵，连忙点头：“跟我来。”
西门城楼，候选刚眯着。
他太累了，靠在墙角就睡了过去。
“将军！不好了！”亲兵冲进来，脸色煞白，“北门……北门开了！敌军进城了！”
候选脑子“嗡”的一声。
他跳起来，冲到垛口边往下看，城里已经乱了。
火光从北往南蔓延，喊杀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张横呢？！”他吼。
“不……不知道……”
候选明白了。
他转身就往楼下冲，亲兵跟在后头。
刚到楼梯口，下面涌上来一群人，黑衣黑甲，手里提着刀，刀上滴着血。
和城里每天两顿稀粥的味道不一样。
候选站在城楼上，看着那些营火一点点亮起来，像地上长出了星星。
“将军，”亲兵递过来一块硬饼，“吃些吧。”
候选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传令，今晚值夜的加倍。徐荣擅长用兵，别让他钻了空子。”
“诺。”
营寨里，徐荣也没睡。
他和庞德、阎行几个将领围坐在中军帐里，中间摊着金城的地图。
油灯的光晃着，把人的影子投在帐篷上，忽大忽小。
“候选把四门都堵死了，”庞德指着地图，“壕沟挖了三道，还引了湟水灌进去。强攻，伤亡不会小。”
阎行皱眉：“那怎么办？主公给的时间不多。”
徐荣没说话，手指在地图上慢慢移动。
金城这地方他熟，当年跟着董卓时来过。
城是依山建的，东高西低，南面临水，北面是陡坡。
西门最平，也最坚固。
“硬骨头。”他最终道。
这时帐帘掀开，李儒裹着一身寒气进来。
他脸色有些白，眼圈发青，像是几天没睡好。
“文优先生，”徐荣起身，“有消息？”
李儒点点头，坐下先喝了口热水，缓了缓才道：“张横那边，松口了。”
众人精神一振。
“怎么说？”
“他要金城太守位，还要三千金。”李儒笑了笑，“胃口不小。”
徐荣皱眉：“主公能答应？”
“答应了。”李儒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主公亲笔。只要张横献城，金城太守就是他的。候选的人头，算他的功劳。”
庞德“嘿”了一声：“这买卖划算。”
“但有个问题，”李儒把信收好，“张横要我们配合。候选疑心重，身边随时有亲兵，张横自己动不了手。”
“怎么配合？”
“佯攻。”李儒道，“大张旗鼓地攻西门，把候选的注意力都引过去。张横趁乱在北门动手，开城门。”
徐荣盯着地图，半晌，点头：“好！就这么办！”
“明夜子时动手。”李儒道，“张横会在北门城楼挂三盏红灯为号。”
次日，徐荣开始攻城。
不是真攻，是做样子。
简易的投石车推了出来，往城上砸石头；
弓弩手轮番上前，箭雨一波接一波。
城上守军也还击，双方你来我往，打得热闹，但伤亡不大。
候选坐镇西门，亲自督战。
他穿着甲胄，提着刀，在城楼上来回走动，看到哪里顶不住就吼一嗓子。
箭矢从他身边飞过，他也不躲，只红着眼睛盯着城下。
“将军！”一个亲兵冲上来，“北门那边，张都尉说箭矢不够，请求调拨！”
候选头也不回：“库里还有多少？”
“不到五千支。”
“给他三千。”候选顿了顿，“告诉他，守不住北门，提头来见。”
“诺！”
亲兵跑下城楼。
候选继续盯着城下。
徐荣的兵又开始推冲车了，那玩意儿包着铁皮，顶着箭雨往前挪，速度不快，但看着瘆人。
“滚油！”候选大吼。
城头守军把烧滚的油倒下去，惨叫声立刻响起。
可很快又有新的冲车推上来。
打了一天，天黑时，徐荣收兵。
候选累得不行，靠在城垛上喘气。
亲兵递过来水囊，他喝了几口，水是温的，带着铁锈味。
“伤亡如何？”他问。
“死了一百多，伤了三百。”亲兵低声，“箭矢耗了大半。”
当夜子时，金城北门。
张横站在城楼上，手心里全是汗。
他看看城下，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又看看身边的亲兵，这些都是跟了他多年的心腹，可事到临头，他还是怕。
怕事情败露，怕候选没死成，怕自己反倒丢了命。
可他也怕守城。
徐荣两万大军围城，粮草只够一个月。
一个月后呢？吃树皮？吃人？
他见过被围困的城是什么样子，不想经历。
“都尉，”一个亲兵低声道，“时辰到了。”
张横深吸一口气，走到城墙边。
他手里提着盏红灯，慢慢举起来，晃了三下。
很快，城下黑暗里也亮起一点红光，回应似的晃了晃。
成了。
张横转身，对亲兵道：“去，把北门值夜的都叫来，就说候选将军有令，要重新布防。”
亲兵领命去了。
不多时，三十几个守军聚到城楼下，打着哈欠，嘴里抱怨着。
张横走下城楼，脸上挤出笑：“弟兄们辛苦。候选将军说了，今夜要重调防务，你们先去西门候着。”
“现在？”有人疑惑，“这大半夜的……”
“将军的令，谁敢违抗？”张横板起脸。
守军们不敢多说，稀稀拉拉往西门走。
等人走远了，张横使个眼色，几个心腹立刻上前，悄悄拔掉门闩。
城门开了条缝。
外面黑漆漆的，风灌进来，带着泥土和草叶的味道。
张横心跳得厉害，他握紧刀柄，盯着那条缝。
然后，他看见第一匹马从黑暗里走出来。
马上的人穿着黑甲，脸上蒙着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接着是第二匹，第三匹……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鬼魂，悄无声息。
领头的骑士勒住马，看向张横。
张横认得那双眼睛，是庞德。
“张都尉，”庞德声音压得很低，“候选呢？”
“在……在西城门楼。”张横声音发颤。
庞德点头，挥手。
身后的骑兵鱼贯而入，马蹄包着布，踩在地上只有闷闷的声响。
人越来越多，很快挤满了城门洞。
张横看着这些人从身边过去，忽然有些恍惚。
这就成了？这么简单？
“张都尉，”庞德又开口，“带路。”
张横一个激灵，连忙点头：“跟我来。”
西门城楼，候选刚眯着。
他太累了，靠在墙角就睡了过去。
“将军！不好了！”亲兵冲进来，脸色煞白，“北门……北门开了！敌军进城了！”
候选脑子“嗡”的一声。
他跳起来，冲到垛口边往下看，城里已经乱了。
火光从北往南蔓延，喊杀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张横呢？！”他吼。
“不……不知道……”
候选明白了。
他转身就往楼下冲，亲兵跟在后头。
刚到楼梯口，下面涌上来一群人，黑衣黑甲，手里提着刀，刀上滴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