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248章 攻伐西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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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玩道，“但说得有鼻子有眼，说刘烬贼寇出身，杀人不眨眼……”
马莹脸色白了。
“城防……城防如何？”
“都安排妥了。”马玩道，“只是存粮只够三个月。若是围城……”
话没说完，外头又跑来一个兵：“报！徐荣前锋已到城外三十里，正在扎营！”
满屋死寂。
当夜，马玩府邸后门。
李儒披着斗篷，跟着一个小厮穿过回廊，进了一间僻静的书房。
马玩已等在那里，案上摆着酒菜。
“文优先生，久违了。”马玩起身，脸上堆着笑。
李儒也笑，脱下斗篷：“马郡尉好记性，还能记得李某。”
“怎能不记得。”马玩亲自斟酒，“当年在太师帐下，多蒙先生照应。”
两人对坐，先说了些闲话，喝了三巡酒。
李儒这才从怀里掏出个小木匣，推过去。
马玩打开。
里头是黄澄澄的金饼，整十块，在烛光下晃眼。
“刘将军的一点心意。”
李儒抿了口酒，“将军说了，马郡尉是识时务的俊杰。西平归顺后，郡尉还是郡尉，另外还有厚礼。”
马玩喉结滚动，手在匣子上摸了又摸。“刘将军……厚爱。只是太守那边……”
“马莹？”李儒轻笑，“他若识相，富贵依旧；若是不识相……”他没说下去，端起酒杯。
马玩懂了。
他沉默片刻，忽然道：“羌人那边，柯吾可能会出兵。”
“不会。”李儒摇头，“马腾将军已去见柯吾了。烧当羌今年缺盐缺铁，我们答应多给一成贸易额。柯吾不傻，知道这时候应该怎么做。”
马玩彻底放下心来。
他端起酒杯：“既如此……属下愿效犬马之劳。”
两只酒杯碰在一起，声音清脆。
两日后，徐荣大军兵临西平城下。
两万人马在城外展开，旌旗如林，刀枪映日。
徐荣骑马立在阵前，眯眼看着城头。
“马太守！”徐荣提气高喊，声音洪亮，“徐荣在此，可敢出城一叙？”
城上静了静，半晌，马莹的声音飘下来，有些发颤：“徐将军……远来辛苦。只是……城中事务繁忙，不便出城……”
徐荣冷笑，也不强求，拨马回阵。
当夜，马玩悄悄上了城楼，找到马莹。
“太守，”他低声道，“刚得到消息，柯吾说部族内乱，暂时无法发兵。”
马莹眼前一黑，抓住马玩胳膊：“当真？”
“千真万确。”
马莹松开手，瘫坐在椅子上。
完了，最后的指望也没了。
马玩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冷笑，面上却做出悲戚状：“太守，如今已无援兵。徐荣两万大军围城，我们撑不了多久。不如……”
“不如什么？”马莹茫然抬眼。
“不如……归顺。”
马玩声音压得更低，“刘将军答应，只要归顺，太守之位不变，属下们也都各安其位。总比……总比城破人亡强啊。”
马莹呆呆坐着，不说话。
烛火跳动，在他脸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第二日清晨，西平城门开了。
马莹率文武官员出城，跪在道旁。
徐荣骑马出阵，接受降表。
当刘烬率主力赶到时，西平已换上了新旗。
马莹跪在刘烬马前，头磕在地上：“罪臣马莹，不识天时，抗拒王师，请……请主公治罪。”
刘烬下马，亲手扶他起来：“马太守深明大义，使西平百姓免遭战火，何罪之有？”
他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今后西平军政，还要多多倚重。”
马莹眼泪涌出来，不知是真是假。
当夜，刘烬在太守府召见徐荣、贾诩等人。
“西平已定，接下来是金城。”
刘烬指着地图，“候选八千兵守金城，城高池深。强攻，少说一两个月。”
徐荣道：“末将愿为前锋。”
贾诩却摇头：“强攻伤亡大，耗时长。李利三万大军已在路上，我们拖不起。”
他顿了顿，“方才收到密报，张横和候选的矛盾，比我们想的还深。”
“细说。”
“候选上月当众鞭笞张横亲兵，因那兵偷喝了他的酒。张横当时没发作，但据说回去后砸了半屋东西。”
贾诩捻须，“这种人，记仇。”
刘烬沉思片刻：“让李儒去一趟。带句话。”
“什么话？”
“告诉张横，只要他献城，金城太守就是他的。”
刘烬眼神冷冽，“候选的人头，算他的投名状。”
金城的秋天来得早。
城头上，候选盯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营寨，已经盯了快一个时辰。
风刮过来，带着凉意，卷起他鬓角几缕花白的头发。
“将军，”副将张横走上城楼，抱拳，“探马回报，徐荣大军金城不足八十里。”
候选“嗯”了一声，没回头。
张横等了等，又道：“城防都查过了，滚木擂石备足，箭矢还缺些，已让人加紧赶制。”
候选这才转过身。
“马莹那边呢？”
“降了。”张横声音低下去，“听说刘烬扔让他做金城太守。”
候选冷笑：“软骨头。”
两人都不说话了，只听着风声。
“将军，”张横犹豫一下，“咱们……真要死守？”
候选猛地抬眼看他：“你想说什么？”
张横被他看得心头发毛，硬着头皮道：“刘烬势大，徐荣、马莹都归顺了他。咱们只有八千兵，守金城……怕是守不住。”
“守不住也得守。”
候选声音硬得像石头，“韩遂将军死后，咱们这些老弟兄投降董太师，太师带我等不薄，如今太师西去，但朝廷还是西凉人说了算，他刘烬一个外来户，还想图谋西凉？！做梦！”
张横不吭声了。
候选又看向城外，半晌，忽然问：“羌人那边联系了没？”
“联系了。先零羌首领说，要五百匹布帛，三千石粮食，才肯出兵。”
“贪得无厌。”候选骂了一句，摆摆手，“给他。”
“是。”张横躬身退下，转身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徐荣大军是在第三日傍晚到的。
两万人马在金城西门外三里扎营，营盘铺开，连绵数里。
马莹脸色白了。
“城防……城防如何？”
“都安排妥了。”马玩道，“只是存粮只够三个月。若是围城……”
话没说完，外头又跑来一个兵：“报！徐荣前锋已到城外三十里，正在扎营！”
满屋死寂。
当夜，马玩府邸后门。
李儒披着斗篷，跟着一个小厮穿过回廊，进了一间僻静的书房。
马玩已等在那里，案上摆着酒菜。
“文优先生，久违了。”马玩起身，脸上堆着笑。
李儒也笑，脱下斗篷：“马郡尉好记性，还能记得李某。”
“怎能不记得。”马玩亲自斟酒，“当年在太师帐下，多蒙先生照应。”
两人对坐，先说了些闲话，喝了三巡酒。
李儒这才从怀里掏出个小木匣，推过去。
马玩打开。
里头是黄澄澄的金饼，整十块，在烛光下晃眼。
“刘将军的一点心意。”
李儒抿了口酒，“将军说了，马郡尉是识时务的俊杰。西平归顺后，郡尉还是郡尉，另外还有厚礼。”
马玩喉结滚动，手在匣子上摸了又摸。“刘将军……厚爱。只是太守那边……”
“马莹？”李儒轻笑，“他若识相，富贵依旧；若是不识相……”他没说下去，端起酒杯。
马玩懂了。
他沉默片刻，忽然道：“羌人那边，柯吾可能会出兵。”
“不会。”李儒摇头，“马腾将军已去见柯吾了。烧当羌今年缺盐缺铁，我们答应多给一成贸易额。柯吾不傻，知道这时候应该怎么做。”
马玩彻底放下心来。
他端起酒杯：“既如此……属下愿效犬马之劳。”
两只酒杯碰在一起，声音清脆。
两日后，徐荣大军兵临西平城下。
两万人马在城外展开，旌旗如林，刀枪映日。
徐荣骑马立在阵前，眯眼看着城头。
“马太守！”徐荣提气高喊，声音洪亮，“徐荣在此，可敢出城一叙？”
城上静了静，半晌，马莹的声音飘下来，有些发颤：“徐将军……远来辛苦。只是……城中事务繁忙，不便出城……”
徐荣冷笑，也不强求，拨马回阵。
当夜，马玩悄悄上了城楼，找到马莹。
“太守，”他低声道，“刚得到消息，柯吾说部族内乱，暂时无法发兵。”
马莹眼前一黑，抓住马玩胳膊：“当真？”
“千真万确。”
马莹松开手，瘫坐在椅子上。
完了，最后的指望也没了。
马玩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冷笑，面上却做出悲戚状：“太守，如今已无援兵。徐荣两万大军围城，我们撑不了多久。不如……”
“不如什么？”马莹茫然抬眼。
“不如……归顺。”
马玩声音压得更低，“刘将军答应，只要归顺，太守之位不变，属下们也都各安其位。总比……总比城破人亡强啊。”
马莹呆呆坐着，不说话。
烛火跳动，在他脸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第二日清晨，西平城门开了。
马莹率文武官员出城，跪在道旁。
徐荣骑马出阵，接受降表。
当刘烬率主力赶到时，西平已换上了新旗。
马莹跪在刘烬马前，头磕在地上：“罪臣马莹，不识天时，抗拒王师，请……请主公治罪。”
刘烬下马，亲手扶他起来：“马太守深明大义，使西平百姓免遭战火，何罪之有？”
他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今后西平军政，还要多多倚重。”
马莹眼泪涌出来，不知是真是假。
当夜，刘烬在太守府召见徐荣、贾诩等人。
“西平已定，接下来是金城。”
刘烬指着地图，“候选八千兵守金城，城高池深。强攻，少说一两个月。”
徐荣道：“末将愿为前锋。”
贾诩却摇头：“强攻伤亡大，耗时长。李利三万大军已在路上，我们拖不起。”
他顿了顿，“方才收到密报，张横和候选的矛盾，比我们想的还深。”
“细说。”
“候选上月当众鞭笞张横亲兵，因那兵偷喝了他的酒。张横当时没发作，但据说回去后砸了半屋东西。”
贾诩捻须，“这种人，记仇。”
刘烬沉思片刻：“让李儒去一趟。带句话。”
“什么话？”
“告诉张横，只要他献城，金城太守就是他的。”
刘烬眼神冷冽，“候选的人头，算他的投名状。”
金城的秋天来得早。
城头上，候选盯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营寨，已经盯了快一个时辰。
风刮过来，带着凉意，卷起他鬓角几缕花白的头发。
“将军，”副将张横走上城楼，抱拳，“探马回报，徐荣大军金城不足八十里。”
候选“嗯”了一声，没回头。
张横等了等，又道：“城防都查过了，滚木擂石备足，箭矢还缺些，已让人加紧赶制。”
候选这才转过身。
“马莹那边呢？”
“降了。”张横声音低下去，“听说刘烬扔让他做金城太守。”
候选冷笑：“软骨头。”
两人都不说话了，只听着风声。
“将军，”张横犹豫一下，“咱们……真要死守？”
候选猛地抬眼看他：“你想说什么？”
张横被他看得心头发毛，硬着头皮道：“刘烬势大，徐荣、马莹都归顺了他。咱们只有八千兵，守金城……怕是守不住。”
“守不住也得守。”
候选声音硬得像石头，“韩遂将军死后，咱们这些老弟兄投降董太师，太师带我等不薄，如今太师西去，但朝廷还是西凉人说了算，他刘烬一个外来户，还想图谋西凉？！做梦！”
张横不吭声了。
候选又看向城外，半晌，忽然问：“羌人那边联系了没？”
“联系了。先零羌首领说，要五百匹布帛，三千石粮食，才肯出兵。”
“贪得无厌。”候选骂了一句，摆摆手，“给他。”
“是。”张横躬身退下，转身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徐荣大军是在第三日傍晚到的。
两万人马在金城西门外三里扎营，营盘铺开，连绵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