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 第264章 河北棋局

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264章 河北棋局

    就在刘烬厉兵秣马,曹操重新夺回兖州,刘备在徐州整顿内政,袁术想着拿玉玺做点什么,孙策攻取江东的同时,袁绍也没闲着。邺城的冬天,干冷。

    他此时刚刚听完沮授关于幽州军情的禀报,沉吟不语。

    沮授往前倾了倾身子,“主公,公孙瓒退守易京,已是穷途末路。如今士气低迷,军心涣散。这正是天赐良机,当一鼓作气,永绝后患。”

    “公与,”袁绍缓缓开口,“公孙瓒经营易京多年,城高池深,粮草充足。强攻的话,咱们伤亡会很大。去岁界桥一战,咱们也伤亡颇大,需要休整。”

    “主公,”沮授加重语气,“公孙瓒乃豺狼之性,若给他喘息之机,待其恢复元气,必再成心腹大患!幽州铁骑之利,主公是知道的。今日不除,后患无穷啊!”

    谋士逢纪这时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刚好能让所有人都听见:“主公,公与兄所言虽有道理,但天下大势,瞬息万变。如今北方之患,非独公孙瓒一人。”

    袁绍看向他:“元图有何高见?”

    逢纪拱手:“主公明鉴。公孙瓒困守孤城,已是瓮中之鳖,不足为虑。然则南方曹操,却如野火燎原,渐成气候。其麾下荀彧、毛玠等人,竟倡言‘奉天子以令不臣’。若被其抢先迎得天子,挟持朝廷,则我河北虽强,亦将处处受制于人!”

    这话戳中了袁绍的心事。

    天子。

    那个在长安,被李傕、郭汜当傀儡摆弄的小皇帝。

    袁绍很少想起他,但逢纪一提,他就想起来了。

    天子再小,再没用,那也是天子。

    谁把他弄到手,谁就能打着朝廷的旗号办事。

    讨逆是奉诏,征伐是皇命,做什么都名正言顺。

    曹操要是真把天子弄到手里……

    袁绍皱起眉。

    审配见逢纪占了上风,也站出来帮腔:“逢纪先生所言极是。曹操,阉宦之后,狡诈枭雄。若使其得势,必为我河北大敌。主公宜早图之。”

    沮授急了:“荒谬!曹操虽奸,然其势未成。有刘备、吕布、袁术牵制,短期内岂能威胁河北?反倒是公孙瓒……”

    “反倒是公孙瓒如何?”

    逢纪慢悠悠打断,“公孙瓒要打,曹操要防,此皆大事。然主公用兵,总需分个轻重缓急。依纪之见,不若先遣一上将,围困易京,断其外援,待其自毙。主力则可西向,黑山张燕数次反复,降而复叛,当先稳固并州。至于曹操……可遣使交好,令其与刘备、袁术相争,我等坐收渔利。”

    这主意听起来周全。

    袁绍抚着胡须,沉吟不语。

    田丰再也忍不住了,霍地站起来:“主公!此乃误国之论!”

    堂上静了一瞬。

    田丰性子直,说话冲,袁绍知道。

    但这么当众驳斥同僚,还是让袁绍有些不悦。

    “元皓何出此言?”

    “主公!”田丰声音很大,“逢纪之策,看似面面俱到,实则分兵散力,两头落空!公孙瓒乃生死大敌,当全力剿灭,岂能围而不攻,任其恢复?曹操狼子野心,当早加遏制,岂能驱虎吞狼,养虎为患?至于黑山张燕,疥癣之疾,何须动用主力?”

    他一口气说完,脸都涨红了。

    逢纪脸色沉下来,但没发作,只是淡淡道:“元皓兄不必动怒。某之所言,皆为主公大业考量。若元皓兄有更高明之策,不妨说出来,大家参详。”

    田丰正要再说,被沮授拉住了。

    沮授对他摇摇头。

    田丰这才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但眼神里的不服藏不住。

    堂上气氛僵住了。

    袁绍看着堂下这群人,心里那点犹豫更重了。

    沮授说得对,田丰说得也对,逢纪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该听谁的?

    他素来以善纳谏言自诩,麾下谋士如云,各有所长。

    可人多了,意见就杂,听谁的不听谁的,就成了难题。

    “诸君之意,吾已尽知。”袁绍终于开口,声音有些疲惫,“此事关系重大,容吾细思。”

    他把难题往后推了。

    沮授、田丰眼里闪过失望,但没再说什么。逢纪、审配则微微躬身,退到一旁。

    袁绍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许攸:“子远,你意下如何?”

    许攸跟袁绍是旧交,说话随意些。

    他捻着胡须,笑了笑:“本初何必烦恼?河北带甲数十万,粮秣堆积如山,猛将如云,谋臣如雨,岂会惧怕多线作战?”

    这话袁绍爱听。

    “继续说。”

    “公孙瓒,冢中枯骨耳。”许攸侃侃而谈,“颜良、文丑二位将军已经围困易京多日,不如增兵数万,深沟高垒,断其粮道。时日一久,城内必乱。届时或降或溃,易京可下。”

    颜良、文丑闻言,挺直腰板。

    “至于曹操嘛……”许攸顿了顿,“此人狡诈,不可不防,但也不必太过担忧。主公可遣一能言善辩之士,前往兖州,答应向朝廷表奏曹操为镇东将军,令其讨伐徐州刘备或淮南袁术。此驱虎吞狼之计,可令其无暇西顾。”

    袁绍眼睛亮了:“好计!”

    “还有黑山张燕,”许攸继续说,“派张合、高览二位将军,领兵三万入太行清剿即可。张燕虽众,皆乌合之山贼,岂是我河北精锐之敌?”

    张合、高览抱拳领命。

    许攸最后总结:“待主公平定北方内患,届时携雷霆万钧之势南下,曹操又何足道哉?”

    一番话,把各方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袁绍抚掌大笑:“子远之言,深得吾心!便依此议!”

    他当即下令:“立刻增兵五万北上易京,告诉颜良、文丑务必困死公孙瓒!”

    “张合、高览,着你二人率兵三万,入太行清剿张燕!”

    “诺!”

    “另,遣使者赴兖州,跟曹操接触,就说……就说我袁本初愿表他为镇东将军,领兖州牧,但需他出兵讨伐不臣。”

    “遵命!”

    半月后,易京城下。

    五万大军与颜良、文丑的本部兵马,合计八万,连营数十里,旌旗蔽空。

    颜良骑马巡视,看着那座巍峨却死寂的城池,啐了一口:“公孙瓒这缩头乌龟,围困了数月还是不敢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