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265章 兵发陇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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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丑较为沉稳，提醒道：“兄长不可大意。公孙瓒麾下尚有数千白马义从，困兽犹斗。我等需谨防其狗急跳墙，突围求援，或与塞外乌桓勾结。还有那日出城的白袍小将，也不知是何人。”
城内，公孙瓒自界桥败后，他性情更加多疑暴戾。
谋士关靖苦苦劝谏，让他联络刘虞旧部或乌桓头人，内外夹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公孙瓒却惨然一笑：“袁绍势大，关东诸侯，谁肯助我？乌桓蛮夷，见利忘义，焉能依靠？吾已决意，与此城共存亡！”
他下令将城中粮草尽数收归府库，所有士卒家眷集中看管，美其名曰“同甘共苦”，实则更添人心惶惶。
易京城，俨然成了一座巨大的坟墓。
袁绍虽然做出了决策，但内心的天平并未真正稳定。
一方面，前线战报传来，皆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消息，虽无败绩，却也未见决定性胜利，这让他偶尔会想起沮授、田丰那“速战速决”的建议。
另一方面，来自南方的消息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
细作禀报，曹操似乎真的在筹划西迎天子，其使者频繁往来于兖州与关中之间。
而那个西凉的刘烬，竟也厉兵秣马，隐隐有东出之势。
这一日，袁绍召集中枢密议，将曹操可能迎奉天子的担忧再次提出。
许攸趁机进言：“主公，曹操若迎得天子，必假借诏命，对河北指手画脚。”
“届时，主公是听还是不听？听则受制于人，不听则成抗旨逆臣！此乃阳谋，狠毒无比！主公当下决心，或派兵阻挠曹操西进，或...我等抢先一步，将天子迎至邺城！”
审配摇头：“迎天子至邺？谈何容易！关中诸将岂会坐视？且天子若至，是主公听天子的，还是天子听主公的？”
“朝中那些公卿，个个倚老卖老，岂非自寻烦恼？”他坚持认为，拥有河北四州实利，远比那个虚名重要。
袁绍再次陷入深深的矛盾之中。
他既渴望“奉天子”带来的政治正却和名分大义，又忌惮皇权在身边可能带来的掣肘。
他既想尽快消灭公孙瓒这个老对手，又无法忽视曹操这个新崛起的威胁。
与此同时，西凉，冀县大营。
点将台下，数万大军肃立如林。
经过近十个月的整训，这支融合了河西老兵、陇西降军、归附羌骑、匈奴部分降卒与新募民壮的军队，已然脱胎换骨。
刘烬按剑而立，身披玄色披风，内衬细鳞甲，身形挺拔。
他缓缓扫视着台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徐荣站在他身侧半步，低声道：“主公，各军操演已毕。阵列变换，弓马骑射，皆已纯熟。”
刘烬没接话，目光继续在军阵中移动。
这些士兵，有跟他从幽州转战千里来的老弟兄，脸上有风霜，眼里有杀气；
有在陇右归附的河西汉子，骨架粗大，沉默寡言；
有仰慕天朝威名来投的羌人勇士，辫发皮袍，腰挎弯刀；
还有为求一口饭吃从关中逃荒来的流民子弟，脸上还带着菜色，但握矛的手很稳。
十个月了。
从拿下冀县到现在，整整十个月。
这十个月，他没往外打一寸地盘，就干一件事，整军。
练兵，屯田，修械，筑城。
“文和。”刘烬侧首看向另一侧的贾诩。
贾诩微微躬身，：“主公，关中李傕、郭汜，二虎竞食，已成不死不休之局。长安朝廷，形同虚设，公卿百姓，翘首以盼王师。待二人两败俱伤，方可雷霆一击，尽收全功。”
话说得轻巧，但意思很明白：现在还不是时候。
刘烬点点头，又转向李儒：“文优，粮草军械如何？”
李儒出列，手里捧着账簿：“回禀主公。去岁屯田，得粮九十八万石。河西、汉阳诸郡府库充盈，加之西域商路打通，获利颇丰，支撑大军半年征战，绰绰有余。姑臧工坊日夜不停，弓弩、箭矢、环首刀、甲胄均已齐备。只是……”
他顿了顿：“重甲、马铠所耗甚巨，打造缓慢。目前三千重甲铁骑，仅能换装一半。”
“够了。”刘烬说，“兵贵精不贵多。传令工坊，优先保障箭矢与环首刀。重甲骑兵，攻城用处不大。”
“诺。”
刘烬不再问话。
他向前走了一步，走到点将台边缘。
台下数万双眼睛看着他，等待他的声音。
“将士们。”
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出去，在寂静的雪地里回荡。
“你们当中，有随我自幽州转战千里的老弟兄。”
军阵前排，一些老兵挺直了腰杆。
“有在河西归附，欲建功立业的河西好汉。”
河西兵们眼神灼灼。
“有仰慕天朝威仪，愿为我大汉效力的羌人勇士。”
羌人将领手按胸口。
“还有为求一口饭吃，投身行伍的关中儿郎。”
新兵们咬紧嘴唇。
“我们来自四面八方，但今日，站在这里！”
刘烬的声音陡然拔高，“我们只有一个名字，西凉军！”
“有人问，我们整军经武，厉兵秣马，所为者何？”
刘烬目光扫过全场，“是为了在这苟延残喘吗？”
“不是！”
数万人齐声怒吼。
“是为了东出！”
刘烬拔出腰间佩刀，刀光雪亮，“是为了打进长安！是为了诛除李傕、郭汜那些祸乱朝纲、荼毒百姓的国贼！”
“是为了让这朗朗乾坤，重现日月之光！是为了让你们，还有你们的父母妻儿，能活在太平盛世，不再受战乱流离之苦！”
他顿了顿，“告诉我，你们手中的刀，利否？！”
“利！利！利！”
吼声一声高过一声。
“你们胸中的血，热否？！”
“热！热！热！”
刘烬刀指东方：“好！那便随我，东出陇山，扫平关中，肃清环宇！”
“为主公效死！扫平关中！肃清寰宇！”
吼声震天。
刘烬收刀入鞘，转身：“传令，兵发陇关！”
“诺！”
令挥动，鼓角齐鸣。
军开拔，黑色的洪流缓缓移动，向着东方，向着陇关，向着长安。
城内，公孙瓒自界桥败后，他性情更加多疑暴戾。
谋士关靖苦苦劝谏，让他联络刘虞旧部或乌桓头人，内外夹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公孙瓒却惨然一笑：“袁绍势大，关东诸侯，谁肯助我？乌桓蛮夷，见利忘义，焉能依靠？吾已决意，与此城共存亡！”
他下令将城中粮草尽数收归府库，所有士卒家眷集中看管，美其名曰“同甘共苦”，实则更添人心惶惶。
易京城，俨然成了一座巨大的坟墓。
袁绍虽然做出了决策，但内心的天平并未真正稳定。
一方面，前线战报传来，皆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消息，虽无败绩，却也未见决定性胜利，这让他偶尔会想起沮授、田丰那“速战速决”的建议。
另一方面，来自南方的消息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
细作禀报，曹操似乎真的在筹划西迎天子，其使者频繁往来于兖州与关中之间。
而那个西凉的刘烬，竟也厉兵秣马，隐隐有东出之势。
这一日，袁绍召集中枢密议，将曹操可能迎奉天子的担忧再次提出。
许攸趁机进言：“主公，曹操若迎得天子，必假借诏命，对河北指手画脚。”
“届时，主公是听还是不听？听则受制于人，不听则成抗旨逆臣！此乃阳谋，狠毒无比！主公当下决心，或派兵阻挠曹操西进，或...我等抢先一步，将天子迎至邺城！”
审配摇头：“迎天子至邺？谈何容易！关中诸将岂会坐视？且天子若至，是主公听天子的，还是天子听主公的？”
“朝中那些公卿，个个倚老卖老，岂非自寻烦恼？”他坚持认为，拥有河北四州实利，远比那个虚名重要。
袁绍再次陷入深深的矛盾之中。
他既渴望“奉天子”带来的政治正却和名分大义，又忌惮皇权在身边可能带来的掣肘。
他既想尽快消灭公孙瓒这个老对手，又无法忽视曹操这个新崛起的威胁。
与此同时，西凉，冀县大营。
点将台下，数万大军肃立如林。
经过近十个月的整训，这支融合了河西老兵、陇西降军、归附羌骑、匈奴部分降卒与新募民壮的军队，已然脱胎换骨。
刘烬按剑而立，身披玄色披风，内衬细鳞甲，身形挺拔。
他缓缓扫视着台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徐荣站在他身侧半步，低声道：“主公，各军操演已毕。阵列变换，弓马骑射，皆已纯熟。”
刘烬没接话，目光继续在军阵中移动。
这些士兵，有跟他从幽州转战千里来的老弟兄，脸上有风霜，眼里有杀气；
有在陇右归附的河西汉子，骨架粗大，沉默寡言；
有仰慕天朝威名来投的羌人勇士，辫发皮袍，腰挎弯刀；
还有为求一口饭吃从关中逃荒来的流民子弟，脸上还带着菜色，但握矛的手很稳。
十个月了。
从拿下冀县到现在，整整十个月。
这十个月，他没往外打一寸地盘，就干一件事，整军。
练兵，屯田，修械，筑城。
“文和。”刘烬侧首看向另一侧的贾诩。
贾诩微微躬身，：“主公，关中李傕、郭汜，二虎竞食，已成不死不休之局。长安朝廷，形同虚设，公卿百姓，翘首以盼王师。待二人两败俱伤，方可雷霆一击，尽收全功。”
话说得轻巧，但意思很明白：现在还不是时候。
刘烬点点头，又转向李儒：“文优，粮草军械如何？”
李儒出列，手里捧着账簿：“回禀主公。去岁屯田，得粮九十八万石。河西、汉阳诸郡府库充盈，加之西域商路打通，获利颇丰，支撑大军半年征战，绰绰有余。姑臧工坊日夜不停，弓弩、箭矢、环首刀、甲胄均已齐备。只是……”
他顿了顿：“重甲、马铠所耗甚巨，打造缓慢。目前三千重甲铁骑，仅能换装一半。”
“够了。”刘烬说，“兵贵精不贵多。传令工坊，优先保障箭矢与环首刀。重甲骑兵，攻城用处不大。”
“诺。”
刘烬不再问话。
他向前走了一步，走到点将台边缘。
台下数万双眼睛看着他，等待他的声音。
“将士们。”
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出去，在寂静的雪地里回荡。
“你们当中，有随我自幽州转战千里的老弟兄。”
军阵前排，一些老兵挺直了腰杆。
“有在河西归附，欲建功立业的河西好汉。”
河西兵们眼神灼灼。
“有仰慕天朝威仪，愿为我大汉效力的羌人勇士。”
羌人将领手按胸口。
“还有为求一口饭吃，投身行伍的关中儿郎。”
新兵们咬紧嘴唇。
“我们来自四面八方，但今日，站在这里！”
刘烬的声音陡然拔高，“我们只有一个名字，西凉军！”
“有人问，我们整军经武，厉兵秣马，所为者何？”
刘烬目光扫过全场，“是为了在这苟延残喘吗？”
“不是！”
数万人齐声怒吼。
“是为了东出！”
刘烬拔出腰间佩刀，刀光雪亮，“是为了打进长安！是为了诛除李傕、郭汜那些祸乱朝纲、荼毒百姓的国贼！”
“是为了让这朗朗乾坤，重现日月之光！是为了让你们，还有你们的父母妻儿，能活在太平盛世，不再受战乱流离之苦！”
他顿了顿，“告诉我，你们手中的刀，利否？！”
“利！利！利！”
吼声一声高过一声。
“你们胸中的血，热否？！”
“热！热！热！”
刘烬刀指东方：“好！那便随我，东出陇山，扫平关中，肃清环宇！”
“为主公效死！扫平关中！肃清寰宇！”
吼声震天。
刘烬收刀入鞘，转身：“传令，兵发陇关！”
“诺！”
令挥动，鼓角齐鸣。
军开拔，黑色的洪流缓缓移动，向着东方，向着陇关，向着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