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266章 兵发陇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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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平四年十月（公元193年）
刘烬亲率四万西凉精锐，自冀县誓师东出，兵锋直指关中门户，陇关。
陇关，又名大震关，坐落于陇山之间，两侧山势陡峭，关墙高厚，素有“秦陇锁钥”之称。
李傕闻刘烬东出，急派麾下悍将王昌，率八千精兵，星夜驰援，据关死守。
刘烬骑在战马上，望着前方。
陇关就在那里。
两山夹着一条道，关墙像是从山体里长出来的，厚实得让人望而生畏。
墙头上插着些旗帜，被风吹得半卷不展，隐约能看见人影在垛口后面晃动。
“这就是陇关。”刘烬说。声音不高，落在静寂的空气里，却沉甸甸的。
贾诩在他侧后方半个马身的位置，闻言微微抬了抬眼：“大震关。秦时便设的关隘，李傕派王昌守这儿，是想把咱们堵死在陇山以西。”
徐荣打马上前几步，眯着眼打量关墙：“墙厚，地势也险。强攻的话……”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谁都明白。
刘烬没接话。
他想起前世在军校时看过的那些战例，那些凭险死守、一夫当关的故事。
当时觉得是传奇，现在成了横在眼前的现实。
“先试试。”
他说，“徐荣，前军交给你。不必急着破关，先探探虚实，看看王昌怎么守。”
徐荣抱拳：“末将领命。”
战鼓是在辰时擂响的。
第一波上去的是徐晃带的三千人。
这些兵大多是老兵，打过羌人，也跟过董卓，算是见过血的。
他们推着连夜赶制的云车、冲车，沿着那条狭窄的官道往关墙下挪。
关墙上静了片刻。
然后箭就下来了。
不是稀稀拉拉的那种，是成片的、黑压压的一片，兜头盖脸罩下来。
箭矢破空的声音尖得刺耳，混着守军隐约的吼叫，在狭窄的山谷里撞出回音。
“举盾！”
徐晃的吼声在箭雨里炸开。
他自己也举着面大盾，弓着身子往前冲。
盾面上“夺夺夺”地响，震得手臂发麻。
身边不断有人中箭倒下，闷哼声、惨叫声，还有身体砸在地上的闷响。
一架云车好不容易靠到墙根，刚搭上垛口，墙头上就泼下来滚烫的金汁。
那味道腥臭扑鼻，溅到身上立刻烫起泡，沾到木头上滋滋冒烟。
几个刚爬上云梯的兵惨叫着摔下来，落地时已经不成人形。
黄忠在五百步外的高坡上站着。
他手里挽着那张铁胎弓，箭搭在弦上，却没急着射。
眼睛像钩子一样在关墙上扫，从这边垛口移到那边垛口，又从旗手移到那些探头指挥的小校。
他在等。
一个穿着皮甲、挥着刀吼叫的屯长进入视线。
那人正指挥着往下面扔滚木，半个身子探出垛口。
弓弦响。
箭去得快，快到几乎看不见轨迹。
那屯长身子猛地一僵，喉咙上多了截箭杆。
他张了张嘴，想喊什么，却只涌出一口血沫，然后整个人往前一栽，从关墙上翻了下来。
黄忠面不改色，又抽出一支箭。
他专挑那些指挥的。
什长、屯长、军侯！
谁冒头指挥，箭就往谁身上去。
一箭一个，不多不少。
关墙上的指挥开始乱了。
有人还在吼，有人却缩在垛口后面不敢探头。
箭雨稍微稀了些，滚木礌石也扔得没刚才那么密。
但还不够。
徐晃已经带人冲了三次。
云车毁了四架，冲车也被砸烂了两辆。
关墙下的尸体堆了一层，血把黄土染成了暗红色。
王昌在关墙上看得清楚。
此刻他趴在垛口后面，眼睛盯着下面那些前仆后继的西凉兵，嘴角咧了咧。
“妈的，还真不怕死。”
他啐了一口，“弓箭手！往云梯那儿招呼！火油准备好！等他们再上来，给老子烧！”
亲兵传令去了。
王昌直起身，想再看看形势，刚探出半个脑袋。
一支箭擦着他头盔飞过去，钉在后面的木柱上，箭尾嗡嗡直颤。
王昌吓得一缩脖子，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扭头往箭来的方向看，只看见远处高坡上模糊的人影。
“狗日的，箭法这么刁……”他骂了句，再不敢轻易探头。
日头慢慢爬到中天。
徐荣看着关墙下越来越厚的尸体，眉头皱成了疙瘩。
他挥手：“鸣金。”
铜钲声在山谷里回荡。
西凉兵如潮水般退下来，拖着伤员，搬着还能用的器械。
关墙上传来守军零星的欢呼，夹杂着骂声。
首日攻城，无功而返。
夜里，中军大帐。
火盆里的炭烧得正旺，噼啪作响。
“王昌守得不错。”
徐荣先开口，“滚木、礌石、金汁，该用的都用了。弓箭手也多，箭矢充足。硬攻的话，没十天半个月拿不下来，还得填进去不少人命。”
庞德猛地站起来：“主公！末将愿明日阵前挑战！斩了王昌那厮，关内守军必乱！”
刘烬没立刻应，看向贾诩。
贾诩拢着手，眼睛盯着火盆里跳动的火苗，半晌才说：“王昌其人，悍勇有余，智谋不足。阵前挑战，他八成会应。若能斩之，守军群龙无首，破关便易三分。”
他又顿了顿：“不过，即便斩了王昌，关还是要攻。关内还有副将、校尉，不至于立刻溃散。”
“那就先斩将，再攻城。”
刘烬放下碗，“庞德，傍晚你去挑战。若能阵斩王昌，记你首功。”
庞德大喜：“末将必取那厮首级！”
傍晚，天还没黑。
庞德带了五百骑出阵，在关前一箭之地勒住马。
他单人独骑又往前走了几十步，手中长刀往关上一指，声如炸雷：
“关上守军听着！我乃平西将军麾下庞德庞令明！王昌鼠辈，可敢出关与某一战？！”
声音在山谷里滚了几滚，撞在关墙上又弹回来，嗡嗡作响。
关墙上骚动了一阵。
王昌正在墙头巡夜，闻声扒着垛口往下看。
他认得庞德，都是董卓旧部，当年在凉州剿羌时打过照面，知道这厮勇力过人。
副将在旁边劝：“将军，谨防有诈。咱们据关而守便是，何必冒险？”
王昌哼了一声：“怕什么？庞德匹夫之勇，我还怕他不成？”
他其实也有自己的算计，若是能阵斩庞德，不仅能提振士气，回头在李傕那儿也是大功一件。
何况庞德指名道姓挑战，他要是不应，手下兵卒会怎么想？
“开门！”王昌下了决心，“点五百骑，随我出关！”
沉重的关门在绞盘转动声中缓缓打开。
王昌一马当先冲出来，身后跟着五百骑兵。
他在关前百步勒住马，长枪一指：“庞德！认得你王爷爷么？”
庞德大笑：“正要取你首级，怎会不认得？”
话音未落，催马就冲。
两匹马对冲着撞在一起。
王昌枪快，抢先一刺，直取庞德心口。
庞德不躲不闪，长刀横着一架，“铛”一声巨响，火星子溅起老高。
王昌手臂一麻，心里暗惊：这厮力气比当年又大了！
两人错马而过，兜转回来又战。
刘烬亲率四万西凉精锐，自冀县誓师东出，兵锋直指关中门户，陇关。
陇关，又名大震关，坐落于陇山之间，两侧山势陡峭，关墙高厚，素有“秦陇锁钥”之称。
李傕闻刘烬东出，急派麾下悍将王昌，率八千精兵，星夜驰援，据关死守。
刘烬骑在战马上，望着前方。
陇关就在那里。
两山夹着一条道，关墙像是从山体里长出来的，厚实得让人望而生畏。
墙头上插着些旗帜，被风吹得半卷不展，隐约能看见人影在垛口后面晃动。
“这就是陇关。”刘烬说。声音不高，落在静寂的空气里，却沉甸甸的。
贾诩在他侧后方半个马身的位置，闻言微微抬了抬眼：“大震关。秦时便设的关隘，李傕派王昌守这儿，是想把咱们堵死在陇山以西。”
徐荣打马上前几步，眯着眼打量关墙：“墙厚，地势也险。强攻的话……”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谁都明白。
刘烬没接话。
他想起前世在军校时看过的那些战例，那些凭险死守、一夫当关的故事。
当时觉得是传奇，现在成了横在眼前的现实。
“先试试。”
他说，“徐荣，前军交给你。不必急着破关，先探探虚实，看看王昌怎么守。”
徐荣抱拳：“末将领命。”
战鼓是在辰时擂响的。
第一波上去的是徐晃带的三千人。
这些兵大多是老兵，打过羌人，也跟过董卓，算是见过血的。
他们推着连夜赶制的云车、冲车，沿着那条狭窄的官道往关墙下挪。
关墙上静了片刻。
然后箭就下来了。
不是稀稀拉拉的那种，是成片的、黑压压的一片，兜头盖脸罩下来。
箭矢破空的声音尖得刺耳，混着守军隐约的吼叫，在狭窄的山谷里撞出回音。
“举盾！”
徐晃的吼声在箭雨里炸开。
他自己也举着面大盾，弓着身子往前冲。
盾面上“夺夺夺”地响，震得手臂发麻。
身边不断有人中箭倒下，闷哼声、惨叫声，还有身体砸在地上的闷响。
一架云车好不容易靠到墙根，刚搭上垛口，墙头上就泼下来滚烫的金汁。
那味道腥臭扑鼻，溅到身上立刻烫起泡，沾到木头上滋滋冒烟。
几个刚爬上云梯的兵惨叫着摔下来，落地时已经不成人形。
黄忠在五百步外的高坡上站着。
他手里挽着那张铁胎弓，箭搭在弦上，却没急着射。
眼睛像钩子一样在关墙上扫，从这边垛口移到那边垛口，又从旗手移到那些探头指挥的小校。
他在等。
一个穿着皮甲、挥着刀吼叫的屯长进入视线。
那人正指挥着往下面扔滚木，半个身子探出垛口。
弓弦响。
箭去得快，快到几乎看不见轨迹。
那屯长身子猛地一僵，喉咙上多了截箭杆。
他张了张嘴，想喊什么，却只涌出一口血沫，然后整个人往前一栽，从关墙上翻了下来。
黄忠面不改色，又抽出一支箭。
他专挑那些指挥的。
什长、屯长、军侯！
谁冒头指挥，箭就往谁身上去。
一箭一个，不多不少。
关墙上的指挥开始乱了。
有人还在吼，有人却缩在垛口后面不敢探头。
箭雨稍微稀了些，滚木礌石也扔得没刚才那么密。
但还不够。
徐晃已经带人冲了三次。
云车毁了四架，冲车也被砸烂了两辆。
关墙下的尸体堆了一层，血把黄土染成了暗红色。
王昌在关墙上看得清楚。
此刻他趴在垛口后面，眼睛盯着下面那些前仆后继的西凉兵，嘴角咧了咧。
“妈的，还真不怕死。”
他啐了一口，“弓箭手！往云梯那儿招呼！火油准备好！等他们再上来，给老子烧！”
亲兵传令去了。
王昌直起身，想再看看形势，刚探出半个脑袋。
一支箭擦着他头盔飞过去，钉在后面的木柱上，箭尾嗡嗡直颤。
王昌吓得一缩脖子，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扭头往箭来的方向看，只看见远处高坡上模糊的人影。
“狗日的，箭法这么刁……”他骂了句，再不敢轻易探头。
日头慢慢爬到中天。
徐荣看着关墙下越来越厚的尸体，眉头皱成了疙瘩。
他挥手：“鸣金。”
铜钲声在山谷里回荡。
西凉兵如潮水般退下来，拖着伤员，搬着还能用的器械。
关墙上传来守军零星的欢呼，夹杂着骂声。
首日攻城，无功而返。
夜里，中军大帐。
火盆里的炭烧得正旺，噼啪作响。
“王昌守得不错。”
徐荣先开口，“滚木、礌石、金汁，该用的都用了。弓箭手也多，箭矢充足。硬攻的话，没十天半个月拿不下来，还得填进去不少人命。”
庞德猛地站起来：“主公！末将愿明日阵前挑战！斩了王昌那厮，关内守军必乱！”
刘烬没立刻应，看向贾诩。
贾诩拢着手，眼睛盯着火盆里跳动的火苗，半晌才说：“王昌其人，悍勇有余，智谋不足。阵前挑战，他八成会应。若能斩之，守军群龙无首，破关便易三分。”
他又顿了顿：“不过，即便斩了王昌，关还是要攻。关内还有副将、校尉，不至于立刻溃散。”
“那就先斩将，再攻城。”
刘烬放下碗，“庞德，傍晚你去挑战。若能阵斩王昌，记你首功。”
庞德大喜：“末将必取那厮首级！”
傍晚，天还没黑。
庞德带了五百骑出阵，在关前一箭之地勒住马。
他单人独骑又往前走了几十步，手中长刀往关上一指，声如炸雷：
“关上守军听着！我乃平西将军麾下庞德庞令明！王昌鼠辈，可敢出关与某一战？！”
声音在山谷里滚了几滚，撞在关墙上又弹回来，嗡嗡作响。
关墙上骚动了一阵。
王昌正在墙头巡夜，闻声扒着垛口往下看。
他认得庞德，都是董卓旧部，当年在凉州剿羌时打过照面，知道这厮勇力过人。
副将在旁边劝：“将军，谨防有诈。咱们据关而守便是，何必冒险？”
王昌哼了一声：“怕什么？庞德匹夫之勇，我还怕他不成？”
他其实也有自己的算计，若是能阵斩庞德，不仅能提振士气，回头在李傕那儿也是大功一件。
何况庞德指名道姓挑战，他要是不应，手下兵卒会怎么想？
“开门！”王昌下了决心，“点五百骑，随我出关！”
沉重的关门在绞盘转动声中缓缓打开。
王昌一马当先冲出来，身后跟着五百骑兵。
他在关前百步勒住马，长枪一指：“庞德！认得你王爷爷么？”
庞德大笑：“正要取你首级，怎会不认得？”
话音未落，催马就冲。
两匹马对冲着撞在一起。
王昌枪快，抢先一刺，直取庞德心口。
庞德不躲不闪，长刀横着一架，“铛”一声巨响，火星子溅起老高。
王昌手臂一麻，心里暗惊：这厮力气比当年又大了！
两人错马而过，兜转回来又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