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284章 河套之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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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亥！”马腾声音冰冷，“看见敌军中军那面‘高’字旗和匈奴狼头纛了吗？带你的人，直接撞过去！别管两翼，给我撕开它！”
管亥重重点头，拨转马头，面对身后两千如同铁罐头般的重甲骑兵。
这些骑士和战马都披着厚重的札甲，只露出眼睛，沉默地矗立着，像一片移动的钢铁丛林。
“检查鞍具！握紧长矛！”
管亥的声音透过面甲，显得闷哑而充满力量，“记住，我们只有一次冲锋的机会！跟着我，碾碎他们！”
“嗬！”两千重骑同时发出低吼。
“冲锋！”
管亥一夹马腹，率先启动。
重骑兵开始缓缓加速，由慢到快，铁蹄践踏大地，发出雷鸣般的轰响，整个原野仿佛都在他们脚下颤抖。
他们排成密集的楔形阵，长矛平举，像一柄烧红的铁锥，带着无坚不摧的气势，朝着联军阵列中央狠狠凿去！
高干与努儿启也被这支突然出现的、装备精良得令人心惊的重骑兵惊呆了。
那整齐划一的沉重蹄声，那阳光下反射着冷光的铁甲丛林，带来的压迫感远超寻常骑兵。
“结阵！长枪向前！弓弩手……”高干急忙下令。
但已经太迟了。
重骑的速度已经提了起来，如同决堤的钢铁洪流，狠狠地撞进了联军尚未完全稳固的阵线！
“轰！”
碰撞的巨响震耳欲聋。
前排的联军盾牌手和长枪兵像纸糊的一样被撞飞、碾倒。
沉重的马匹和骑士携带着恐怖的动能，在人群中犁开一道道血胡同。
长矛折断声、铠甲碎裂声、骨骼破碎声、濒死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重骑所过之处，一片人仰马翻，联军阵型被硬生生撕开一个大口子。
与此同时，马腾和徐晃率领的八千轻骑，如同两把灵活的弯刀，从左右两翼包抄而上，箭矢如飞蝗般射向陷入混乱的联军侧后。
阎行则带着一队精骑，直扑那些试图重新组织起来的匈奴射手。
联军瞬间陷入了三面受敌的绝境。
重骑的正面突击彻底打乱了他们的指挥和阵型，轻骑的包抄箭雨则造成了大量伤亡和心理恐慌。
努儿启见势不妙，率先带着亲信部众向北溃逃。
高干在亲兵拼死护卫下，也仓皇向东败走，连营中大量辎重都顾不上带走。
战斗很快演变成一场追击和剿杀。
西凉骑兵追杀出二十余里，直到天色向晚才收兵回营。
战后清点，联军遗尸四千余具，被俘两千多人，缴获战马、兵器、粮草辎重无数。
裴元绍的八千守军，幸存者不足三千，且人人带伤。
马腾带来的援军也伤亡千余人，其中重骑折损了近三百，战马损失更大。
但河套防线，终究是守住了，而且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数日后，八百里加急的捷报传回长安。
刘烬看完军报，抚掌大笑：“好！马寿成果然不负所托！打得好！”
贾诩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此战一举三得。稳固北疆，震慑胡虏，扬我军威。经此一败，袁本初短期内，必不敢再轻易西顾。主公可安心经营关中了。”
李儒补充道：“缴获颇丰，尤其是战马，可补充我军骑营损耗。降卒中亦可挑选精壮充实边军。”
正如他们所料，消息传到邺城，袁绍在堂上拿着战报，沉默了足有半个时辰。
他挥退了众人，独自站在巨大的地图前，望着西面关中方向，脸色阴晴不定。
他原本指望高干和努儿启能给刘烬制造些麻烦，至少牵制其精力，没想到败得如此干脆利落。
那个年轻人，不仅拿下了长安，手下的兵锋竟也如此锐利……
河套激战正酣之时，在同样一片天空下，另一条路上却是完全不同的光景。
通往洛阳的官道，早已不复昔日天子车驾仪仗煊赫的模样。
路面坑洼，道旁荒草丛生，偶尔能看见散落的破车轱辘、朽烂的箱笼，还有不知是人还是牲口的零星白骨。
一支队伍，正沿着这条破路，艰难地向东蠕动。
这就是大汉天子刘协，以及所谓“护驾”的百官、军队。
所谓的“车驾”，不过是几辆不知道从哪个破落坞堡或废弃村庄里找来的旧马车，轮子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散架。
天子刘协和伏皇后共乘一车，车帘破了好几个洞，挡不住风，也遮不住外面那一片荒凉和身后不时传来的嘈杂。
伏皇后脸色苍白，紧紧攥着衣袖，竭力维持着皇后的仪态，但眼中的惊恐藏不住。
刘协则直挺挺地坐着，双手放在膝上，指尖掐得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
从长安逃出来这一路，他经历了太多。
起初是混乱中的尖叫和刀光，然后是日夜不停的颠簸逃亡，缺衣少食，担惊受怕。
天子威仪，早在一次次仓皇钻出马车躲避流矢、一次次接过不知哪里来的粗粝饭食时，就被碾得粉碎。
他不再是那个坐在未央宫高台上、被群臣跪拜的少年天子，只是一个朝不保夕、任人摆布的逃亡者。
太尉杨彪拄着拐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天子车架旁。
老人头发全白了，脸上沟壑纵横，每走一步都喘得厉害，仿佛下一口气就要接不上来。
他身上的朝服破旧不堪，沾满泥点。
卫将军董承骑马跟在天子车后，他的情况稍好些，甲胄还算完整，但脸上也满是疲惫和阴郁。
他手心里攥着一封密信，信纸被汗水浸得有些发潮。
是昨夜一个自称兖州来的商贾，趁乱悄悄塞给他的。
信是曹操亲笔，言辞恳切恭敬，痛陈天子蒙尘乃臣子之耻，表达自己忧心如焚、日夜难安，发誓若能迎得圣驾至兖州，必倾尽全力供奉，重整朝廷纲纪，扫灭不臣，以报皇恩。
董承心动了。
比起粗野难驯、只知抢掠的杨奉、韩暹，比起那个远在关中、态度不明的刘烬，近在咫尺、出身官宦世家、言辞又如此恭敬恳切的曹操，似乎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可……董卓也是臣子，李傕、郭汜也曾山呼万岁。
管亥重重点头，拨转马头，面对身后两千如同铁罐头般的重甲骑兵。
这些骑士和战马都披着厚重的札甲，只露出眼睛，沉默地矗立着，像一片移动的钢铁丛林。
“检查鞍具！握紧长矛！”
管亥的声音透过面甲，显得闷哑而充满力量，“记住，我们只有一次冲锋的机会！跟着我，碾碎他们！”
“嗬！”两千重骑同时发出低吼。
“冲锋！”
管亥一夹马腹，率先启动。
重骑兵开始缓缓加速，由慢到快，铁蹄践踏大地，发出雷鸣般的轰响，整个原野仿佛都在他们脚下颤抖。
他们排成密集的楔形阵，长矛平举，像一柄烧红的铁锥，带着无坚不摧的气势，朝着联军阵列中央狠狠凿去！
高干与努儿启也被这支突然出现的、装备精良得令人心惊的重骑兵惊呆了。
那整齐划一的沉重蹄声，那阳光下反射着冷光的铁甲丛林，带来的压迫感远超寻常骑兵。
“结阵！长枪向前！弓弩手……”高干急忙下令。
但已经太迟了。
重骑的速度已经提了起来，如同决堤的钢铁洪流，狠狠地撞进了联军尚未完全稳固的阵线！
“轰！”
碰撞的巨响震耳欲聋。
前排的联军盾牌手和长枪兵像纸糊的一样被撞飞、碾倒。
沉重的马匹和骑士携带着恐怖的动能，在人群中犁开一道道血胡同。
长矛折断声、铠甲碎裂声、骨骼破碎声、濒死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重骑所过之处，一片人仰马翻，联军阵型被硬生生撕开一个大口子。
与此同时，马腾和徐晃率领的八千轻骑，如同两把灵活的弯刀，从左右两翼包抄而上，箭矢如飞蝗般射向陷入混乱的联军侧后。
阎行则带着一队精骑，直扑那些试图重新组织起来的匈奴射手。
联军瞬间陷入了三面受敌的绝境。
重骑的正面突击彻底打乱了他们的指挥和阵型，轻骑的包抄箭雨则造成了大量伤亡和心理恐慌。
努儿启见势不妙，率先带着亲信部众向北溃逃。
高干在亲兵拼死护卫下，也仓皇向东败走，连营中大量辎重都顾不上带走。
战斗很快演变成一场追击和剿杀。
西凉骑兵追杀出二十余里，直到天色向晚才收兵回营。
战后清点，联军遗尸四千余具，被俘两千多人，缴获战马、兵器、粮草辎重无数。
裴元绍的八千守军，幸存者不足三千，且人人带伤。
马腾带来的援军也伤亡千余人，其中重骑折损了近三百，战马损失更大。
但河套防线，终究是守住了，而且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数日后，八百里加急的捷报传回长安。
刘烬看完军报，抚掌大笑：“好！马寿成果然不负所托！打得好！”
贾诩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此战一举三得。稳固北疆，震慑胡虏，扬我军威。经此一败，袁本初短期内，必不敢再轻易西顾。主公可安心经营关中了。”
李儒补充道：“缴获颇丰，尤其是战马，可补充我军骑营损耗。降卒中亦可挑选精壮充实边军。”
正如他们所料，消息传到邺城，袁绍在堂上拿着战报，沉默了足有半个时辰。
他挥退了众人，独自站在巨大的地图前，望着西面关中方向，脸色阴晴不定。
他原本指望高干和努儿启能给刘烬制造些麻烦，至少牵制其精力，没想到败得如此干脆利落。
那个年轻人，不仅拿下了长安，手下的兵锋竟也如此锐利……
河套激战正酣之时，在同样一片天空下，另一条路上却是完全不同的光景。
通往洛阳的官道，早已不复昔日天子车驾仪仗煊赫的模样。
路面坑洼，道旁荒草丛生，偶尔能看见散落的破车轱辘、朽烂的箱笼，还有不知是人还是牲口的零星白骨。
一支队伍，正沿着这条破路，艰难地向东蠕动。
这就是大汉天子刘协，以及所谓“护驾”的百官、军队。
所谓的“车驾”，不过是几辆不知道从哪个破落坞堡或废弃村庄里找来的旧马车，轮子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散架。
天子刘协和伏皇后共乘一车，车帘破了好几个洞，挡不住风，也遮不住外面那一片荒凉和身后不时传来的嘈杂。
伏皇后脸色苍白，紧紧攥着衣袖，竭力维持着皇后的仪态，但眼中的惊恐藏不住。
刘协则直挺挺地坐着，双手放在膝上，指尖掐得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
从长安逃出来这一路，他经历了太多。
起初是混乱中的尖叫和刀光，然后是日夜不停的颠簸逃亡，缺衣少食，担惊受怕。
天子威仪，早在一次次仓皇钻出马车躲避流矢、一次次接过不知哪里来的粗粝饭食时，就被碾得粉碎。
他不再是那个坐在未央宫高台上、被群臣跪拜的少年天子，只是一个朝不保夕、任人摆布的逃亡者。
太尉杨彪拄着拐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天子车架旁。
老人头发全白了，脸上沟壑纵横，每走一步都喘得厉害，仿佛下一口气就要接不上来。
他身上的朝服破旧不堪，沾满泥点。
卫将军董承骑马跟在天子车后，他的情况稍好些，甲胄还算完整，但脸上也满是疲惫和阴郁。
他手心里攥着一封密信，信纸被汗水浸得有些发潮。
是昨夜一个自称兖州来的商贾，趁乱悄悄塞给他的。
信是曹操亲笔，言辞恳切恭敬，痛陈天子蒙尘乃臣子之耻，表达自己忧心如焚、日夜难安，发誓若能迎得圣驾至兖州，必倾尽全力供奉，重整朝廷纲纪，扫灭不臣，以报皇恩。
董承心动了。
比起粗野难驯、只知抢掠的杨奉、韩暹，比起那个远在关中、态度不明的刘烬，近在咫尺、出身官宦世家、言辞又如此恭敬恳切的曹操，似乎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可……董卓也是臣子，李傕、郭汜也曾山呼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