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283章 河套之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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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腾吸了一口气，霍然起身，抱拳道：“主公！高干、努儿启虽有两万骑，看似势大，然并州军与匈奴人，历来心思各异，配合未必紧密。且匈奴轻骑迅捷，然甲胄不全，战法散乱，最惧我军强弓硬弩，更怕结阵重骑冲杀！”
他语速加快，显然早已思量过：“若主公信得过末将，予我八千轻骑，以为游击、包抄、侧击之用；再拨两千重甲铁骑，由得力之将统领，以为破阵之核心锋矢！有此一万精骑，再汇合裴元绍将军守军，互为犄角，寻机破敌，末将有七成把握！”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即便不能尽歼，也要打疼他们，让他们不敢再轻易南下，为主公稳固关中，争取时日！”
贾诩适时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定论的意味：“马将军勇略兼备，熟知胡情，确是最合适的人选。”
刘烬看着马腾，心中已有决断。
他走回案后，沉声道：“好！令：马腾为主将，徐晃、阎行为副将，率轻骑八千，即日北上。管亥，率你麾下两千重甲铁骑，一并听马腾调遣！携带十日干粮，轻装疾进，务必要快！”
他目光扫过众人：“河套不容有失。这一仗，不仅要打赢，还要打出威风，让袁绍，让那些匈奴人，还有周围看着的眼睛都明白，关中换了主人，刀，比以前更利！”
“末将领命！”马腾、管亥、徐晃、阎行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命令一下，整个长安城与周边军营立刻动了起来。
骑兵集结，检查马匹鞍具，配发箭矢干粮，一片紧张忙碌。
马腾等人几乎没怎么休息，点齐兵马，第二日拂晓便誓师出征。
一万铁骑出长安北门，蹄声如雷，烟尘滚滚向北而去。
与此同时，河套的战事已经日趋激烈。
阴山南麓，一处依托废弃土堡和匆忙垒起的矮墙构建的营垒里，裴元绍扶着冰凉的土墙，眺望着远方荒原上不时升起的示警狼烟。
他身上皮甲多了几道新鲜的刀痕，脸上带着疲惫和尘土混合的污迹，眼睛里满是血丝。
刚打退匈奴人一次试探性的进攻，空气里还残留着箭矢破空的尖啸和血腥味。
守军的箭矢消耗得厉害，每人箭壶都快空了。
“将军，这么守下去不是办法。”副将抹了把脸上溅到的血，喘着粗气说道。
裴元绍目光阴沉地望着远处影影绰绰的匈奴游骑：“他们在等。等高干的主力从东边过来汇合。”
他咬了咬牙，回头下令，“传令，从今晚开始，每晚派出三支百人队，轮番出垒，袭扰匈奴营地。不要硬拼，放火，射冷箭，制造混乱，闹完就走。他们想耗，咱们就陪他们耗！不能让他们舒舒服服地等援兵！”
命令执行下去。
头两夜，袭扰小队取得了一些效果，烧了几处帐篷，造成了一些混乱。
但匈奴人也迅速加强了夜间警戒，袭扰的代价开始变大。
守军的兵力在一点点消耗。
裴元绍的处境在第五天陡然恶化。
高干率领的并州军主力终于抵达，与努儿启的匈奴骑兵汇合，联军开始对裴元绍的营垒展开全面进攻。
战斗在最关键的、靠近黄河一处渡口的垒墙外爆发。
努儿启亲率五千匈奴精锐，下马持盾，扛着临时赶制的简陋云梯，发起了凶猛冲击。
高干的并州军则在后方压阵，用弓弩抛射箭雨进行压制。
“放箭！瞄准了放！”裴元绍声嘶力竭地吼着，亲自张弓。
箭雨从垒墙上倾泻而下，不断有匈奴兵惨叫倒地，但更多的人嚎叫着涌上来，将云梯架上墙头。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守军的箭矢再次告罄。
垒墙下堆积了越来越多的尸体，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匈奴人已经数次攀上墙头，又被守军拼死用长矛捅下去，用石头砸下去。
“将军！守不住了！箭没了，弟兄们死伤太多了！撤吧！往东边山里撤！”副将脸上被划开一道口子，血糊了半边脸，声音带着绝望。
裴元绍双目赤红，一把推开他，吼道：“不能撤！撤了，河套就丢了！主公把这里交给我，丢了，我拿什么脸去见主公，去见死在这儿的弟兄？！”
他抢过身边一名阵亡士卒手里的长矛，冲到墙边，将一名刚冒头的匈奴兵狠狠捅了下去。
“告诉所有还能喘气的，援军已经在路上！就是用牙咬，用命填，也得给我再守五天！谁再敢言退，军法从事！”
在他的怒吼和身先士卒下，已经濒临崩溃的守军，爆发出最后一点血性。
没有箭，就用石头砸，用滚木擂。
兵器断了，就贴身肉搏，用拳头，用牙齿。
垒墙上下，到处是厮杀的身影，惨叫声、怒吼声、兵刃碰撞声混成一团。
裴元绍自己也不知挥了多少次刀，格挡了多少次攻击，身上添了数道新伤，最重的一处在左肋，皮肉翻卷，血把半边身子都染红了。
他只觉得手臂越来越沉，视线开始模糊，全凭一股狠劲在支撑。
第八天，清晨。
联军的攻势更加猛烈，守军几乎已经力竭，垒墙多处出现缺口，眼看就要被突破。
就在裴元绍自己也感到绝望，准备带着残兵做最后搏命冲锋时，远方地平线上，扬起了遮天蔽日的烟尘！
紧接着，沉闷如雷、却让人心潮澎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滚滚而来！
“援军！是我们的援军！骑兵！是骑兵！”望楼上，一名嗓子早已喊哑的士卒，用尽最后力气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欢呼！
已经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守军，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爆发出最后的呐喊。
裴元绍精神大振，举刀狂吼：“弟兄们！援军到了！随我杀出去！接应他们！”
垒门被奋力推开，残存的守军跟着裴元绍，像一群伤痕累累却露出獠牙的困兽，朝着攻垒的联军侧翼猛扑过去！
马腾率领的主力，终于在这一刻赶到战场边缘。
他勒住战马，看着战场上惨烈的景象，看着那几乎被鲜血浸透的垒墙和舍生忘死反扑出来的守军，眼中怒火升腾。
他语速加快，显然早已思量过：“若主公信得过末将，予我八千轻骑，以为游击、包抄、侧击之用；再拨两千重甲铁骑，由得力之将统领，以为破阵之核心锋矢！有此一万精骑，再汇合裴元绍将军守军，互为犄角，寻机破敌，末将有七成把握！”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即便不能尽歼，也要打疼他们，让他们不敢再轻易南下，为主公稳固关中，争取时日！”
贾诩适时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定论的意味：“马将军勇略兼备，熟知胡情，确是最合适的人选。”
刘烬看着马腾，心中已有决断。
他走回案后，沉声道：“好！令：马腾为主将，徐晃、阎行为副将，率轻骑八千，即日北上。管亥，率你麾下两千重甲铁骑，一并听马腾调遣！携带十日干粮，轻装疾进，务必要快！”
他目光扫过众人：“河套不容有失。这一仗，不仅要打赢，还要打出威风，让袁绍，让那些匈奴人，还有周围看着的眼睛都明白，关中换了主人，刀，比以前更利！”
“末将领命！”马腾、管亥、徐晃、阎行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命令一下，整个长安城与周边军营立刻动了起来。
骑兵集结，检查马匹鞍具，配发箭矢干粮，一片紧张忙碌。
马腾等人几乎没怎么休息，点齐兵马，第二日拂晓便誓师出征。
一万铁骑出长安北门，蹄声如雷，烟尘滚滚向北而去。
与此同时，河套的战事已经日趋激烈。
阴山南麓，一处依托废弃土堡和匆忙垒起的矮墙构建的营垒里，裴元绍扶着冰凉的土墙，眺望着远方荒原上不时升起的示警狼烟。
他身上皮甲多了几道新鲜的刀痕，脸上带着疲惫和尘土混合的污迹，眼睛里满是血丝。
刚打退匈奴人一次试探性的进攻，空气里还残留着箭矢破空的尖啸和血腥味。
守军的箭矢消耗得厉害，每人箭壶都快空了。
“将军，这么守下去不是办法。”副将抹了把脸上溅到的血，喘着粗气说道。
裴元绍目光阴沉地望着远处影影绰绰的匈奴游骑：“他们在等。等高干的主力从东边过来汇合。”
他咬了咬牙，回头下令，“传令，从今晚开始，每晚派出三支百人队，轮番出垒，袭扰匈奴营地。不要硬拼，放火，射冷箭，制造混乱，闹完就走。他们想耗，咱们就陪他们耗！不能让他们舒舒服服地等援兵！”
命令执行下去。
头两夜，袭扰小队取得了一些效果，烧了几处帐篷，造成了一些混乱。
但匈奴人也迅速加强了夜间警戒，袭扰的代价开始变大。
守军的兵力在一点点消耗。
裴元绍的处境在第五天陡然恶化。
高干率领的并州军主力终于抵达，与努儿启的匈奴骑兵汇合，联军开始对裴元绍的营垒展开全面进攻。
战斗在最关键的、靠近黄河一处渡口的垒墙外爆发。
努儿启亲率五千匈奴精锐，下马持盾，扛着临时赶制的简陋云梯，发起了凶猛冲击。
高干的并州军则在后方压阵，用弓弩抛射箭雨进行压制。
“放箭！瞄准了放！”裴元绍声嘶力竭地吼着，亲自张弓。
箭雨从垒墙上倾泻而下，不断有匈奴兵惨叫倒地，但更多的人嚎叫着涌上来，将云梯架上墙头。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守军的箭矢再次告罄。
垒墙下堆积了越来越多的尸体，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匈奴人已经数次攀上墙头，又被守军拼死用长矛捅下去，用石头砸下去。
“将军！守不住了！箭没了，弟兄们死伤太多了！撤吧！往东边山里撤！”副将脸上被划开一道口子，血糊了半边脸，声音带着绝望。
裴元绍双目赤红，一把推开他，吼道：“不能撤！撤了，河套就丢了！主公把这里交给我，丢了，我拿什么脸去见主公，去见死在这儿的弟兄？！”
他抢过身边一名阵亡士卒手里的长矛，冲到墙边，将一名刚冒头的匈奴兵狠狠捅了下去。
“告诉所有还能喘气的，援军已经在路上！就是用牙咬，用命填，也得给我再守五天！谁再敢言退，军法从事！”
在他的怒吼和身先士卒下，已经濒临崩溃的守军，爆发出最后一点血性。
没有箭，就用石头砸，用滚木擂。
兵器断了，就贴身肉搏，用拳头，用牙齿。
垒墙上下，到处是厮杀的身影，惨叫声、怒吼声、兵刃碰撞声混成一团。
裴元绍自己也不知挥了多少次刀，格挡了多少次攻击，身上添了数道新伤，最重的一处在左肋，皮肉翻卷，血把半边身子都染红了。
他只觉得手臂越来越沉，视线开始模糊，全凭一股狠劲在支撑。
第八天，清晨。
联军的攻势更加猛烈，守军几乎已经力竭，垒墙多处出现缺口，眼看就要被突破。
就在裴元绍自己也感到绝望，准备带着残兵做最后搏命冲锋时，远方地平线上，扬起了遮天蔽日的烟尘！
紧接着，沉闷如雷、却让人心潮澎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滚滚而来！
“援军！是我们的援军！骑兵！是骑兵！”望楼上，一名嗓子早已喊哑的士卒，用尽最后力气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欢呼！
已经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守军，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爆发出最后的呐喊。
裴元绍精神大振，举刀狂吼：“弟兄们！援军到了！随我杀出去！接应他们！”
垒门被奋力推开，残存的守军跟着裴元绍，像一群伤痕累累却露出獠牙的困兽，朝着攻垒的联军侧翼猛扑过去！
马腾率领的主力，终于在这一刻赶到战场边缘。
他勒住战马，看着战场上惨烈的景象，看着那几乎被鲜血浸透的垒墙和舍生忘死反扑出来的守军，眼中怒火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