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301章 袁术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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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二年七月（公元196年）
寿春。
天热得邪乎，日头像烧透的铁饼，死死扣在淮水上头，蒸得人喘不过气。
车骑将军府，如今已看不出原来规制，正大兴土木。
数不清的民夫赤着上身，在监工皮鞭下扛着巨大的木料石条，号子声嘶哑，汗水砸在尘土里，转眼就没了影。
正殿里却阴凉，四角堆着冰。
袁术斜靠软榻，身上是明黄的袍子，绣的纹样早已僭越。
他手里摩挲着一方玉玺，一角用金补过，正是传国玉玺。
他脸上有些浮肿，眼袋沉沉的，可那双眼睛里烧着两团火，亮的吓人。
殿阶下，老臣阎象跪着，额头贴地，身子微微发颤。
他声音嘶哑：“主公……属下……属下冒死再谏！今岁大旱，江淮饥民遍地，仓廪空虚。曹操挟天子坐镇许都，北有袁绍，西有刘烬，江东孙策更是虎狼之心！此时称尊，是树大招风，必成众矢之的！主公三思……万万不可啊！”
袁术没抬眼，手指抚过玉玺温润的边角。
“汉室火德已衰。”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我袁氏出于陈，乃舜帝苗裔，正是土德当兴。天命在我，岂是人力可阻？”
他慢慢坐直了，目光扫过阶下其他人，长史杨弘，将军张勋、桥蕤，还有几个心腹谋士。
那些人有的低着头，有的眼神闪烁，有的则隐隐透着兴奋。
阎象猛地抬头，老泪纵横：“主公！所谓天命，岂是一方玉玺可定？曹操虎视眈眈，若借天子名分诏令天下共讨，如何抵挡？此取祸之道啊！”
“够了！”袁术突然厉喝。
他盯着阎象，眼神阴鸷：“阎象，我念你年老，屡次容你狂言。你真当我不敢杀你？”
殿中死寂。
杨弘轻咳一声，上前半步，拱手道：“主公息怒。阎公也是一片忠心，只是……不识时务罢了。如今天子暗弱，曹操专权，海内鼎沸，正是英雄并起之时。主公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更兼玉玺在手，正该顺天应人，早正大位，以安天下之心！”
张勋也抱拳，声如洪钟：“末将愿为主公效死！那些诸侯，不过土鸡瓦狗，何足道哉？主公登高一呼，必四海景从！”
袁术脸色稍霁，重新靠回软榻。
他挥了挥手，像赶苍蝇：“拖下去。”
两名甲士上前，架起瘫软的阎象。
老人没有挣扎，只是死死盯着袁术，嘴唇哆嗦着，最后嘶声喊出一句：“主公，你会毁了袁氏百年基业啊！”
声音拖出殿外，渐渐远了。
袁术揉了揉眉心，脸上掠过一丝烦躁，但很快被压下去。他看向众人，声音恢复了平稳：“吉日选定了。三日后，南郊祭天，即皇帝位。国号……便叫‘仲家’。”
他顿了顿，眼底那团火又烧起来：“诸卿，从龙之功，朕不会忘。富贵荣华，当与尔等共之。”
阶下众人齐刷刷跪下，山呼声震得梁上微尘簌簌落下。
“臣等，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许都，丞相府。
曹操没在正堂，而在后园凉亭里。
石案上摊着几份军报，还有一封刚到的密信。
他穿着常服，手里捏着颗棋子，却没落下。
荀彧、郭嘉、程昱站在一旁，都沉默着。
夏侯惇从廊下大步走来，甲叶铿锵。他性子急，还没到跟前就先开口：“丞相！淮南的消息可确实？袁术那厮真敢……”
曹操抬手止住他，将棋子“嗒”一声按在棋盘上。
“称帝了。”曹操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祭了天，建号‘仲家’。玉玺……果然在他手里。”
亭子里静了一瞬。
郭嘉忽然轻笑一声。
他脸色苍白，带着病容，可那双眼睛却亮得瘆人。
“好事。”他说，“天大的好事。”
夏侯惇瞪眼：“奉孝，这算什么好事？那逆贼……”
“正因他是逆贼，”郭嘉打断，语气慢条斯理，“丞相才能名正言顺地收拾他。天子诏书一下，天下谁敢不从？不从，便是附逆。”
荀彧颔首，神色凝重却从容：“奉孝所言极是。此乃奉天子以讨不臣之良机。当即刻草诏，布告天下，令四方共诛国贼。”
程昱补充：“还可借此观各方态度。谁应诏，谁观望，谁阳奉阴违……一目了然。”
曹操站起身，负手走到亭边，望着池中残荷。
七月的风燥热，带着蝉鸣。
“诏书要快。”他头也不回，“历数袁术罪状，削其爵职，定为国贼。令各州牧守起兵讨逆，敢有迟疑者，以同罪论。”
“诺。”荀彧躬身。
“奉孝，”曹操转过身，“你说，谁会跳得最欢？”
郭嘉捻着手指，像在掐算。“吕布，见利忘义，许以钱粮官爵，必动心。孙策，早有异志，此乃脱身良机，定会北上。刘备……自诩汉室忠臣，哪怕只剩一兵一卒，也会来。刘表守户之犬，最多虚张声势。至于袁绍……”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讥诮，“既喜其弟替他试水，又恨其抢先，更忌惮丞相坐大。必按兵不动，坐观成败。”
“刘烬呢？”曹操问。
这个名字让亭内气氛微凝。
郭嘉沉吟片刻：“刘烬初定关中，北有鲜卑之患，西有羌胡未平，此时未必愿倾力东向。然其志不小，不可不防。可遣使厚赐，以天子名义加封，先稳住他。至少……要让他表个态。”
曹操点头，目光锐利：“就这么办。文若，诏书你亲自拟。奉孝，使者人选你来定。元让……”
他看向夏侯惇，“整军，备战。”
“末将领命！”夏侯惇抱拳，声如铁石。
长安，骠骑将军府。
后园树荫下，刘烬与蔡琰也正在对坐弈棋。
蔡琰腹部已隆起，行动略显迟缓，眉眼间却多了层温润的光。
她落下一子，抬眼看向夫君。
刘烬手里拈着黑子，目光却落在棋盘外。
贾诩和李儒静立廊下，像两道影子。
亲卫快步走来，低声禀报，呈上一封密函。
刘烬接过，拆开火漆，扫了几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袁术称帝了。”他把信递给贾诩，“寿春南郊祭天，国号‘仲家’。”
贾诩看完，递给李儒，拱手道：“主公料事如神。袁术自寻死路，恭喜主公，时机到了。”
寿春。
天热得邪乎，日头像烧透的铁饼，死死扣在淮水上头，蒸得人喘不过气。
车骑将军府，如今已看不出原来规制，正大兴土木。
数不清的民夫赤着上身，在监工皮鞭下扛着巨大的木料石条，号子声嘶哑，汗水砸在尘土里，转眼就没了影。
正殿里却阴凉，四角堆着冰。
袁术斜靠软榻，身上是明黄的袍子，绣的纹样早已僭越。
他手里摩挲着一方玉玺，一角用金补过，正是传国玉玺。
他脸上有些浮肿，眼袋沉沉的，可那双眼睛里烧着两团火，亮的吓人。
殿阶下，老臣阎象跪着，额头贴地，身子微微发颤。
他声音嘶哑：“主公……属下……属下冒死再谏！今岁大旱，江淮饥民遍地，仓廪空虚。曹操挟天子坐镇许都，北有袁绍，西有刘烬，江东孙策更是虎狼之心！此时称尊，是树大招风，必成众矢之的！主公三思……万万不可啊！”
袁术没抬眼，手指抚过玉玺温润的边角。
“汉室火德已衰。”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我袁氏出于陈，乃舜帝苗裔，正是土德当兴。天命在我，岂是人力可阻？”
他慢慢坐直了，目光扫过阶下其他人，长史杨弘，将军张勋、桥蕤，还有几个心腹谋士。
那些人有的低着头，有的眼神闪烁，有的则隐隐透着兴奋。
阎象猛地抬头，老泪纵横：“主公！所谓天命，岂是一方玉玺可定？曹操虎视眈眈，若借天子名分诏令天下共讨，如何抵挡？此取祸之道啊！”
“够了！”袁术突然厉喝。
他盯着阎象，眼神阴鸷：“阎象，我念你年老，屡次容你狂言。你真当我不敢杀你？”
殿中死寂。
杨弘轻咳一声，上前半步，拱手道：“主公息怒。阎公也是一片忠心，只是……不识时务罢了。如今天子暗弱，曹操专权，海内鼎沸，正是英雄并起之时。主公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更兼玉玺在手，正该顺天应人，早正大位，以安天下之心！”
张勋也抱拳，声如洪钟：“末将愿为主公效死！那些诸侯，不过土鸡瓦狗，何足道哉？主公登高一呼，必四海景从！”
袁术脸色稍霁，重新靠回软榻。
他挥了挥手，像赶苍蝇：“拖下去。”
两名甲士上前，架起瘫软的阎象。
老人没有挣扎，只是死死盯着袁术，嘴唇哆嗦着，最后嘶声喊出一句：“主公，你会毁了袁氏百年基业啊！”
声音拖出殿外，渐渐远了。
袁术揉了揉眉心，脸上掠过一丝烦躁，但很快被压下去。他看向众人，声音恢复了平稳：“吉日选定了。三日后，南郊祭天，即皇帝位。国号……便叫‘仲家’。”
他顿了顿，眼底那团火又烧起来：“诸卿，从龙之功，朕不会忘。富贵荣华，当与尔等共之。”
阶下众人齐刷刷跪下，山呼声震得梁上微尘簌簌落下。
“臣等，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许都，丞相府。
曹操没在正堂，而在后园凉亭里。
石案上摊着几份军报，还有一封刚到的密信。
他穿着常服，手里捏着颗棋子，却没落下。
荀彧、郭嘉、程昱站在一旁，都沉默着。
夏侯惇从廊下大步走来，甲叶铿锵。他性子急，还没到跟前就先开口：“丞相！淮南的消息可确实？袁术那厮真敢……”
曹操抬手止住他，将棋子“嗒”一声按在棋盘上。
“称帝了。”曹操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祭了天，建号‘仲家’。玉玺……果然在他手里。”
亭子里静了一瞬。
郭嘉忽然轻笑一声。
他脸色苍白，带着病容，可那双眼睛却亮得瘆人。
“好事。”他说，“天大的好事。”
夏侯惇瞪眼：“奉孝，这算什么好事？那逆贼……”
“正因他是逆贼，”郭嘉打断，语气慢条斯理，“丞相才能名正言顺地收拾他。天子诏书一下，天下谁敢不从？不从，便是附逆。”
荀彧颔首，神色凝重却从容：“奉孝所言极是。此乃奉天子以讨不臣之良机。当即刻草诏，布告天下，令四方共诛国贼。”
程昱补充：“还可借此观各方态度。谁应诏，谁观望，谁阳奉阴违……一目了然。”
曹操站起身，负手走到亭边，望着池中残荷。
七月的风燥热，带着蝉鸣。
“诏书要快。”他头也不回，“历数袁术罪状，削其爵职，定为国贼。令各州牧守起兵讨逆，敢有迟疑者，以同罪论。”
“诺。”荀彧躬身。
“奉孝，”曹操转过身，“你说，谁会跳得最欢？”
郭嘉捻着手指，像在掐算。“吕布，见利忘义，许以钱粮官爵，必动心。孙策，早有异志，此乃脱身良机，定会北上。刘备……自诩汉室忠臣，哪怕只剩一兵一卒，也会来。刘表守户之犬，最多虚张声势。至于袁绍……”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讥诮，“既喜其弟替他试水，又恨其抢先，更忌惮丞相坐大。必按兵不动，坐观成败。”
“刘烬呢？”曹操问。
这个名字让亭内气氛微凝。
郭嘉沉吟片刻：“刘烬初定关中，北有鲜卑之患，西有羌胡未平，此时未必愿倾力东向。然其志不小，不可不防。可遣使厚赐，以天子名义加封，先稳住他。至少……要让他表个态。”
曹操点头，目光锐利：“就这么办。文若，诏书你亲自拟。奉孝，使者人选你来定。元让……”
他看向夏侯惇，“整军，备战。”
“末将领命！”夏侯惇抱拳，声如铁石。
长安，骠骑将军府。
后园树荫下，刘烬与蔡琰也正在对坐弈棋。
蔡琰腹部已隆起，行动略显迟缓，眉眼间却多了层温润的光。
她落下一子，抬眼看向夫君。
刘烬手里拈着黑子，目光却落在棋盘外。
贾诩和李儒静立廊下，像两道影子。
亲卫快步走来，低声禀报，呈上一封密函。
刘烬接过，拆开火漆，扫了几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袁术称帝了。”他把信递给贾诩，“寿春南郊祭天，国号‘仲家’。”
贾诩看完，递给李儒，拱手道：“主公料事如神。袁术自寻死路，恭喜主公，时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