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303章 诸侯反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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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一声断喝。
堂中死寂。
他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疲惫。
“南下……非易事。曹操非等闲之辈，挟天子而令不臣，已占先手。此时轻启战端，非万全之策。”
沮授眼中光芒一黯。
田丰猛地抬头，脸上血色褪尽。
“然，”袁绍话锋微转，“朝廷诏令，亦不可全然不顾。”
他看向颜良：“你率三万精兵，进驻黎阳。加固黄河防务，严密监视曹操动向。没有我的命令，一兵一卒不得过河！”
“末将领命！”
“其余各部，”袁绍站起身，声音沉了几分，“加紧操练，广储粮草。待天时。”
他没有说讨伐，也没有说进攻。
只是陈兵边境，然后等待。
田丰噗通跪地，声音发颤：“主公！机不可失啊！此刻许都空虚，若待曹操消化淮南，整合四方，则……”
“田丰！”袁绍脸色一沉，指着他，“你狂悖乱言，我意已决，休得再谏！退下！”
田丰浑身一震，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缓缓起身，不再看袁绍，踉跄着退出大堂。
背影萧索，像瞬间老了十岁。
沮授闭上眼，深深一叹。
审配、逢纪等人躬身：“主公英明。”
袁绍挥挥手，让他们都退下。
空荡的大堂里，只剩他一人。
他走到案前，拿起那份诏书，看了片刻，忽然狠狠摔在地上。
绢帛展开，上面“共讨国贼”四个字，刺眼得很。
他盯着那四个字，眼神复杂。
有恼怒，有不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下邳的夏天比邺城还难熬。
泗水河面都窄了一截，露出黄黑的河床。
城里像口大蒸锅，石板路烫脚，连狗都趴在阴凉里吐舌头。
温侯府里。
吕布没穿甲，就一件薄绸衫，敞着怀，躺在竹榻上。
手里拿着那份诏书。
陈宫坐在下首，摇着蒲扇，脸上没什么汗。
张辽、侯成、宋宪、魏续几个将领分坐两边，都看着吕布。
“袁术这蠢材！”
吕布把诏书往案上一摔，“真当自己是根葱了？还称帝？也不怕折寿！”
陈宫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温侯，袁公路此举，确是自取灭亡。然则，曹操借此诏令四方，其心可诛。”
“哼！”吕布坐起身，“曹阿瞒那阉宦之后，就会玩这套！拿个天子名头，就想使唤老子？做梦！”
陈宫笑了笑，没接这话茬，转而道：“温侯以为，此诏于我徐州，是危是机？”
吕布斜眼看他：“公台有话直说。”
“是机。”
陈宫放下蒲扇，正了正身子，“曹操此乃驱虎吞狼之毒计，欲借袁术这块硬骨头，磕碎四方诸侯的牙，尤其是我军与刘备。”
他顿了顿，见吕布在听，继续道：“然，计虽毒，却未必不能为我所用。袁术必败，然淮南富庶，带甲十余万，困兽犹斗。曹操想独吞，又怕崩了牙，这才拉上我等。我军若出兵，不必倾巢而出，只需遣一员大将，率数千精锐，前往呼应，做出姿态。”
吕布皱眉：“就派几千人？够干什么？”
“足够。”陈宫伸出一根手指，“一则可全朝廷大义之名，免授曹操以‘附逆’或‘观望’之口实，堵天下悠悠众口。”
他又伸出第二根：“二则可借此良机，名正言顺将触角伸向淮北。广陵郡北，下相、淮阴诸县，皆可伺机而动。若能收取一二，人口赋税，皆入我徐州。”
第三根手指伸出：“三则，大军在前，正可近距离观曹军虚实，察刘备动向，探袁术军战力。若前方战事胶着，或有机可乘，我军未必不能火中取栗，获取远超预期之利。”
这番话说完，堂中静了一下。
张辽第一个反应过来，抱拳道：“先生之策，辽深以为然。袁术称帝，天下共击，我军若全然不动，确于名声有损，亦恐曹操日后借此生事。辽愿领兵前往，以保全实力、观察局势、伺机掠地为首要，绝不与敌硬拼，不使我徐州儿郎无辜枉死！”
他说得沉稳，眼神坚定。
侯成却嚷嚷起来：“温侯！打！凭什么不打？曹操和刘备那大耳贼在前面吃肉，咱们连汤都喝不上？文远去，我也去！带兄弟们抢他娘的！”
宋宪、魏续也附和：“就是！温侯，不能光看着！”
吕布摸着下巴，眼珠子转了几转，忽然咧嘴笑了：“公台啊公台，你这脑子……就是好使。”
他站起身，走到堂中，魁梧的身子在冰鉴旁投下大片阴影。
“张辽、侯成、宋宪！”
“末将在！”三人齐声应道。
“命你三人，率骑兵两千，步卒三千，即日整军，开赴徐州前线，与曹军汇合，共讨国贼袁术！”
吕布盯着他们，一字一顿，“记住尔等首要之务，是保全实力，是观望，是趁机扩张！没有本侯将令，绝不可贸然与袁术主力或曹军抢功硬拼！明白？”
张辽沉声：“末将明白！”
侯成、宋宪也高声：“明白！”
“魏续、曹性！”
“末将在！”
“你二人协助文远，整备军械粮草，务必周全！”
“诺！”
吕布走回榻边，看向陈宫：“公台，联络协调，掌控各方消息，就全赖你了。”
陈宫躬身：“宫明白。”
“还有，”吕布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小沛那边……给本侯盯死了刘备！看看那大耳贼，这回又要唱什么忠义戏！”
小沛城小，县衙更小。
刘备坐在后堂，手里也拿着那份诏书。
堂里没冰，只开了几扇窗，热风穿堂过，带着股尘土味。
关羽、张飞坐在下首。
张飞耐不住热，把外衫都脱了，露出精壮的膀子，上面旧伤疤叠着新伤疤。
关羽坐得端正，微微蹙着眉。
糜竺、糜芳、孙乾站在一旁，都看着刘备。
刘备把诏书看了又看，放下，长长叹了口气。
“袁公路……竟真走出这一步。”
他声音有些哑，“汉室何其不幸……”
张飞一拍大腿：“大哥！还叹什么气？诏书都来了，打就是！”
堂中死寂。
他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疲惫。
“南下……非易事。曹操非等闲之辈，挟天子而令不臣，已占先手。此时轻启战端，非万全之策。”
沮授眼中光芒一黯。
田丰猛地抬头，脸上血色褪尽。
“然，”袁绍话锋微转，“朝廷诏令，亦不可全然不顾。”
他看向颜良：“你率三万精兵，进驻黎阳。加固黄河防务，严密监视曹操动向。没有我的命令，一兵一卒不得过河！”
“末将领命！”
“其余各部，”袁绍站起身，声音沉了几分，“加紧操练，广储粮草。待天时。”
他没有说讨伐，也没有说进攻。
只是陈兵边境，然后等待。
田丰噗通跪地，声音发颤：“主公！机不可失啊！此刻许都空虚，若待曹操消化淮南，整合四方，则……”
“田丰！”袁绍脸色一沉，指着他，“你狂悖乱言，我意已决，休得再谏！退下！”
田丰浑身一震，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缓缓起身，不再看袁绍，踉跄着退出大堂。
背影萧索，像瞬间老了十岁。
沮授闭上眼，深深一叹。
审配、逢纪等人躬身：“主公英明。”
袁绍挥挥手，让他们都退下。
空荡的大堂里，只剩他一人。
他走到案前，拿起那份诏书，看了片刻，忽然狠狠摔在地上。
绢帛展开，上面“共讨国贼”四个字，刺眼得很。
他盯着那四个字，眼神复杂。
有恼怒，有不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下邳的夏天比邺城还难熬。
泗水河面都窄了一截，露出黄黑的河床。
城里像口大蒸锅，石板路烫脚，连狗都趴在阴凉里吐舌头。
温侯府里。
吕布没穿甲，就一件薄绸衫，敞着怀，躺在竹榻上。
手里拿着那份诏书。
陈宫坐在下首，摇着蒲扇，脸上没什么汗。
张辽、侯成、宋宪、魏续几个将领分坐两边，都看着吕布。
“袁术这蠢材！”
吕布把诏书往案上一摔，“真当自己是根葱了？还称帝？也不怕折寿！”
陈宫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温侯，袁公路此举，确是自取灭亡。然则，曹操借此诏令四方，其心可诛。”
“哼！”吕布坐起身，“曹阿瞒那阉宦之后，就会玩这套！拿个天子名头，就想使唤老子？做梦！”
陈宫笑了笑，没接这话茬，转而道：“温侯以为，此诏于我徐州，是危是机？”
吕布斜眼看他：“公台有话直说。”
“是机。”
陈宫放下蒲扇，正了正身子，“曹操此乃驱虎吞狼之毒计，欲借袁术这块硬骨头，磕碎四方诸侯的牙，尤其是我军与刘备。”
他顿了顿，见吕布在听，继续道：“然，计虽毒，却未必不能为我所用。袁术必败，然淮南富庶，带甲十余万，困兽犹斗。曹操想独吞，又怕崩了牙，这才拉上我等。我军若出兵，不必倾巢而出，只需遣一员大将，率数千精锐，前往呼应，做出姿态。”
吕布皱眉：“就派几千人？够干什么？”
“足够。”陈宫伸出一根手指，“一则可全朝廷大义之名，免授曹操以‘附逆’或‘观望’之口实，堵天下悠悠众口。”
他又伸出第二根：“二则可借此良机，名正言顺将触角伸向淮北。广陵郡北，下相、淮阴诸县，皆可伺机而动。若能收取一二，人口赋税，皆入我徐州。”
第三根手指伸出：“三则，大军在前，正可近距离观曹军虚实，察刘备动向，探袁术军战力。若前方战事胶着，或有机可乘，我军未必不能火中取栗，获取远超预期之利。”
这番话说完，堂中静了一下。
张辽第一个反应过来，抱拳道：“先生之策，辽深以为然。袁术称帝，天下共击，我军若全然不动，确于名声有损，亦恐曹操日后借此生事。辽愿领兵前往，以保全实力、观察局势、伺机掠地为首要，绝不与敌硬拼，不使我徐州儿郎无辜枉死！”
他说得沉稳，眼神坚定。
侯成却嚷嚷起来：“温侯！打！凭什么不打？曹操和刘备那大耳贼在前面吃肉，咱们连汤都喝不上？文远去，我也去！带兄弟们抢他娘的！”
宋宪、魏续也附和：“就是！温侯，不能光看着！”
吕布摸着下巴，眼珠子转了几转，忽然咧嘴笑了：“公台啊公台，你这脑子……就是好使。”
他站起身，走到堂中，魁梧的身子在冰鉴旁投下大片阴影。
“张辽、侯成、宋宪！”
“末将在！”三人齐声应道。
“命你三人，率骑兵两千，步卒三千，即日整军，开赴徐州前线，与曹军汇合，共讨国贼袁术！”
吕布盯着他们，一字一顿，“记住尔等首要之务，是保全实力，是观望，是趁机扩张！没有本侯将令，绝不可贸然与袁术主力或曹军抢功硬拼！明白？”
张辽沉声：“末将明白！”
侯成、宋宪也高声：“明白！”
“魏续、曹性！”
“末将在！”
“你二人协助文远，整备军械粮草，务必周全！”
“诺！”
吕布走回榻边，看向陈宫：“公台，联络协调，掌控各方消息，就全赖你了。”
陈宫躬身：“宫明白。”
“还有，”吕布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小沛那边……给本侯盯死了刘备！看看那大耳贼，这回又要唱什么忠义戏！”
小沛城小，县衙更小。
刘备坐在后堂，手里也拿着那份诏书。
堂里没冰，只开了几扇窗，热风穿堂过，带着股尘土味。
关羽、张飞坐在下首。
张飞耐不住热，把外衫都脱了，露出精壮的膀子，上面旧伤疤叠着新伤疤。
关羽坐得端正，微微蹙着眉。
糜竺、糜芳、孙乾站在一旁，都看着刘备。
刘备把诏书看了又看，放下，长长叹了口气。
“袁公路……竟真走出这一步。”
他声音有些哑，“汉室何其不幸……”
张飞一拍大腿：“大哥！还叹什么气？诏书都来了，打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