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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317章 帝王梦碎

    自己则捧着木盒,快步出殿,要去向曹操报捷。

    与此同时,寿春城内的战斗已接近尾声。

    主要区域的抵抗基本被肃清,曹军完全控制了局面。

    夏侯惇、于禁等将领正在分头清点府库,接管城防。

    混乱中,一支约数百人的队伍,护着几辆马车,试图从南门突围。那是袁术的部分家眷和心腹文官。

    然而,他们刚冲出南门不远,就被早已等候多时的夏侯渊骑兵追上。

    箭如飞蝗,这支最后的逃亡队伍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死伤惨重,仅有少数人趁乱四散逃脱,消失在黑夜中,不知所踪。

    天光渐渐放亮时,寿春城彻底易主。

    曹操在众将的簇拥下,骑马缓缓进入寿春城。

    街道两旁,断壁残垣,尸横遍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焦糊味。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

    争霸天下,路是用尸骨铺的。

    乐进捧着那个木盒,快步来到曹操马前,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丞相!传国玉玺在此!伪帝袁术,已被擒获,奄奄一息!”

    曹操的目光落在木盒上,停留了很久。

    这方小小的玉玺,牵动了多少野心,引发了无数血雨腥风。

    他缓缓伸出手,接过,打开。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他低声念出那八个篆字,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伪帝何在?”他问。

    “已被看管在偏殿。”

    “带路。”

    偏殿里,袁术被放在一张简陋的卧榻上,像被丢弃的破烂。

    他生命的气息已经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

    曹操挥手让看守的士卒退下,独自走到榻前,低头看着这个曾经的故人。

    目光复杂,有审视,有淡漠,或许还有一丝早已湮灭在岁月里的、属于青年时代的什么东西。

    似乎是感觉到有人靠近,袁术的眼皮艰难地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一条缝隙。

    浑浊的眼珠转动,落在了曹操脸上。

    “曹……阿瞒……”他喉咙里挤出微弱的声音,那个许久无人提起的小名,带着恨,带着怨,或许,还有一丝早已变质的、复杂难言的东西。

    曹操没有应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袁术似乎想挣扎着坐起来,但全身没有一丝力气。

    “玉……玉玺……还……还给朕……”他断续地说着,目光落在曹操手中的木盒上。

    曹操终于开口,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波澜:“公路,梦,该醒了。”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

    袁术身体猛地一颤,眼神瞬间涣散,最后一点光熄灭了。

    头一歪,再无声息。

    称帝不足半载,众叛亲离,呕血而终。

    袁术,这位四世三公的袁家嫡子,以一种极其不体面甚至堪称凄惨的方式,走完了他充满野心和闹剧的一生。

    曹操站在原地,默然了片刻。

    他看着袁术那张枯槁死灰的脸,心中并无多少快意。

    乱世之中,今日之高台,明日之坟冢,谁能真正笑到最后?

    他缓缓伸出手,拂过,合上了袁术那双未曾完全瞑目的眼睛。

    “厚葬了吧。”他转过身,对身后的荀攸淡淡吩咐道,“以诸侯之礼。”

    这并非出于多少旧情,更多的是做给天下人,尤其是河北那位袁本初看的姿态。

    “诺。”荀攸躬身领命。

    曹操不再停留,捧着那方玉玺,大步走出弥漫着死亡气息的偏殿。

    晨光从殿门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明暗交错。

    “传令,犒赏三军!”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与威势,在清晨的空气里传开,“将袁术已死、寿春克复、传国玉玺重归的消息,八百里加急,报于许都陛下!”

    “恭喜丞相!贺喜丞相!”周围的将领和谋士们齐声祝贺,声浪在破败的寿春城里回荡。

    寿春城破,袁术败亡,袁术所控制的淮南诸地,望风而降。

    就在曹操围困寿春之时,北疆之战也到了关键时刻。

    刘烬骑在马上,望着远处地平线。

    那里,天和地的交界被一片移动的尘埃搅得模糊。

    蹄声闷雷一样滚过来,起初听不真切,慢慢地,脚下的地皮开始发颤。

    四万鲜卑骑兵。

    他们不像汉军那样排着整齐的队列,而是一大团、一大片地涌过来,松散,却带着草原野兽扑食前的那种躁动和压迫。

    马鬃在风里乱甩,皮袍子敞开,露出里头黑红的胸膛。

    他们嚎叫着,声音粗野,含混,混在蹄声里,像一群饿极了的狼。

    刘烬手搭在刀柄上,指尖能感觉到皮革的纹路和金属的凉。

    贾诩在他侧后方半个马身,眯着眼看远处烟尘:“轲比能沉不住气了。想把咱们一举冲垮。”

    “那就让他试试。”刘烬说。

    两军隔了大概二里地,停住了。

    风刮得更紧,吹得旌旗猎猎作响,旗角抽在旗杆上,噼啪的。

    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除了风声、马匹偶尔的响鼻,再没别的动静。

    几万人的战场,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忽然,鲜卑阵里响起一阵低沉的、苍凉的号角声。

    呜呜!

    声音拖得老长,在空旷的草原上荡开,带着股原始蛮荒的劲头。

    号角声还没落,鲜卑阵前就冲出来几骑。

    为首那个,光着膀子,一身腱子肉疙瘩瘩的,上头纹着个青黑色的狼头,张牙舞爪。

    他手里拎着根沉甸甸的狼牙棒,棒头上铁刺锃亮。

    马到两军中间的空地上,他把狼牙棒一抡,指汉军这边,扯开破锣嗓子就吼:

    “汉狗!躲在铁壳子里头算啥本事?有胆子的,出来个会喘气的,跟老子‘破山勇士’乌勒过过手!看老子不把你卵黄砸出来!”

    他汉语说得生硬,夹杂着胡音,但那股子嚣张和蔑视,半点不打折。

    吼完了,还故意把狼牙棒往地上重重一顿,砰一声,砸起一蓬土。

    这是草原上老规矩了,阵前单挑,赌命,也赌一口气。

    刘烬嘴角动了动,没笑,眼神冷冰冰的。

    “蛮子也学人斗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