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316章 寿春城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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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一刻，他似乎才真正地、彻底地明白过来，他那个用野心和谎言堆起来的王朝，他做了不到半年的皇帝梦，完了。
全完了。
“呕！”
一大口暗红发黑的血，猛地从他嘴里喷出来，溅在冰冷的金砖地上。
他像被抽掉了骨头，整个人瘫软下去，再也没了动静。袁术呕血昏死的消息，像最后一块砸进烂泥塘的石头，让这座早已摇摇欲坠的死城，彻底垮了。
皇宫里仅剩的几个内侍和妃嫔哭成一团，六神无主。
以文官杨弘、武将李丰为首的一部分人，在确认袁术确实不行了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献城。
月黑风高，寿春北门。
守这段城墙的校尉，早就被杨弘派人暗中说服了。
三支火把在城头上连续划了三个圆圈，这是约定的暗号。
几个士卒互相看了一眼，咬咬牙，合力抬起沉重的门闩。
吱嘎！令人牙酸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寿春城那扇抵御了曹军数月围攻的北门，被从里面，推开了一道缝。
城外，一直盯着这边的曹军斥候眼睛一亮，立刻打马回营报信。
曹军中军大帐里，灯火还亮着。
曹操没睡，正和郭嘉、荀攸对着一幅寿春城防图低声商议。
听到斥候急报，曹操眼中精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
“传令！”
他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乐进、李典，率先锋精锐，即刻入城，控制城门，肃清周边！夏侯惇、于禁，各率本部，随后跟进，抢占要道，分割城内！夏侯渊，率骑兵在城外游弋，截杀逃敌！”
“诺！”传令兵飞奔而出。
片刻之后，早已枕戈待旦的曹军将士，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狼群，朝着那道洞开的城门涌去！
乐进身先士卒，手提大刀，第一个冲过门缝，踏入寿春城内！
几个还在犹豫的袁术军士卒试图阻拦，被乐进如同砍瓜切菜般劈翻在地。
“上城楼！控住通道！”乐进嘶吼着，带着亲兵沿着马道向上猛冲。
城头上零星的抵抗转眼就被粉碎，曹军的旗帜被狠狠插上了北门城楼！
更多的曹军像决堤的洪水，从城门涌入。
于禁部进城后，立刻分兵数路，沿着主干道扑向府库、官衙和皇宫！
夏侯惇则率部向东西两翼展开，清剿街巷中的残敌，要把还在抵抗的据点分割开来。
寿春城内，瞬间炸开了锅。
喊杀声、惨叫声、哭嚎声、兵器碰撞声混作一团。
一些绝望的袁术军残部依托街巷做最后的、无望的抵抗，但更多的人是跪地投降，或者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
纪灵在府中听到那震天的喊杀，知道最后的时候到了。
他挣扎着从病榻上坐起，拒绝了亲兵扶他逃离的哀求。
“取我刀来。”他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亲兵含泪将他的佩刀奉上。
纪灵握紧冰冷的刀柄，那熟悉的触感让他精神微微一振。
他看了看这些跟随他多年的亲随，摆了摆手：“你们……各自去吧。不必陪我送死。”
“将军！”亲兵们跪倒一片，泣不成声。
纪灵不再多言，拄着刀，一步一步，艰难却坚定地走出府门，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火光映照着他佝偻却挺直的背影，孤独而悲壮。
他要尽一个武将最后的职责。
然而，当他踉跄着赶到皇宫门前时，看到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
宫门早已被曹军攻破，于禁手下的士卒正蜂拥而入。
宫内零星的侍卫抵抗很快被淹没，宫女内侍尖叫着四散奔逃。
乐进率领的先锋，在试图冲入正殿时，被最后几十名死忠于袁术的卫士挡住了。
这些卫士人数虽少，却凭借殿前狭窄的走廊和玉阶，用身体组成人墙，死死挡住去路。
他们明知必死，却无一人后退，口中高呼着“陛下万岁”，用生命践行着最后的忠诚。
袁术虽然荒诞，但最底下的人确实不错，高官厚禄，也有不少忠诚的侍卫，为他效死。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不断有卫士倒下，后面的人立刻补上。
乐进杀得性起，大刀狂舞，接连劈翻数人，鲜血溅了他满头满脸。
“挡我者死！”他怒吼。
纪灵看到这一幕，胸口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不知哪来的力气涌遍全身，他大喝一声：“纪灵在此！休伤我主！”
挥刀便加入战团！
他的突然出现，让那些濒临绝望的卫士精神一振：“纪将军！”
乐进见纪灵杀到，也是心中一凛，舍了那些卫士，大刀直取纪灵：“纪灵！纳命来！”
纪灵不闪不避，凝聚起全身最后的气力，挥刀迎上！
“铛！！！”
一声巨响！
纪灵被震得连连后退，胸口剧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但他眼神中的战意丝毫未减，死死挡在通往大殿的路上。
乐进得势不饶人，再次猛攻。
纪灵勉力支撑了三四个回合，终因力竭，被乐进一刀刺中肩胛，手中战刀“哐当”落地。
乐进跟上一步，大刀横扫，重重拍在纪灵胸口！
“噗！”
纪灵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殿前的盘龙柱上，鲜血从口鼻中不断涌出。
他挣扎着抬起头，望向那紧闭的殿门，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深深的眷恋，最终，头一歪，气绝身亡。
这位袁术麾下最后的忠臣良将，以这种悲壮的方式，为自己和那个荒诞的“仲家”王朝，画上了句号。
乐进看了一眼纪灵的尸体，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一脚踹开了紧闭的殿门。
殿内，烛火昏暗。
袁术躺在御榻之上，气息微弱，怀里死死抱着那个木盒。
乐进大步上前，一把从袁术怀中夺过木盒。
袁术似乎有所感应，微弱地挣扎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乐进打开木盒。
一方温润洁白、刻着虫鸟篆字的玉玺，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流转着动人心魄的光华。
他心头狂跳。
确认无误后，立刻命人严加看管袁术。
全完了。
“呕！”
一大口暗红发黑的血，猛地从他嘴里喷出来，溅在冰冷的金砖地上。
他像被抽掉了骨头，整个人瘫软下去，再也没了动静。袁术呕血昏死的消息，像最后一块砸进烂泥塘的石头，让这座早已摇摇欲坠的死城，彻底垮了。
皇宫里仅剩的几个内侍和妃嫔哭成一团，六神无主。
以文官杨弘、武将李丰为首的一部分人，在确认袁术确实不行了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献城。
月黑风高，寿春北门。
守这段城墙的校尉，早就被杨弘派人暗中说服了。
三支火把在城头上连续划了三个圆圈，这是约定的暗号。
几个士卒互相看了一眼，咬咬牙，合力抬起沉重的门闩。
吱嘎！令人牙酸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寿春城那扇抵御了曹军数月围攻的北门，被从里面，推开了一道缝。
城外，一直盯着这边的曹军斥候眼睛一亮，立刻打马回营报信。
曹军中军大帐里，灯火还亮着。
曹操没睡，正和郭嘉、荀攸对着一幅寿春城防图低声商议。
听到斥候急报，曹操眼中精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
“传令！”
他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乐进、李典，率先锋精锐，即刻入城，控制城门，肃清周边！夏侯惇、于禁，各率本部，随后跟进，抢占要道，分割城内！夏侯渊，率骑兵在城外游弋，截杀逃敌！”
“诺！”传令兵飞奔而出。
片刻之后，早已枕戈待旦的曹军将士，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狼群，朝着那道洞开的城门涌去！
乐进身先士卒，手提大刀，第一个冲过门缝，踏入寿春城内！
几个还在犹豫的袁术军士卒试图阻拦，被乐进如同砍瓜切菜般劈翻在地。
“上城楼！控住通道！”乐进嘶吼着，带着亲兵沿着马道向上猛冲。
城头上零星的抵抗转眼就被粉碎，曹军的旗帜被狠狠插上了北门城楼！
更多的曹军像决堤的洪水，从城门涌入。
于禁部进城后，立刻分兵数路，沿着主干道扑向府库、官衙和皇宫！
夏侯惇则率部向东西两翼展开，清剿街巷中的残敌，要把还在抵抗的据点分割开来。
寿春城内，瞬间炸开了锅。
喊杀声、惨叫声、哭嚎声、兵器碰撞声混作一团。
一些绝望的袁术军残部依托街巷做最后的、无望的抵抗，但更多的人是跪地投降，或者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
纪灵在府中听到那震天的喊杀，知道最后的时候到了。
他挣扎着从病榻上坐起，拒绝了亲兵扶他逃离的哀求。
“取我刀来。”他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亲兵含泪将他的佩刀奉上。
纪灵握紧冰冷的刀柄，那熟悉的触感让他精神微微一振。
他看了看这些跟随他多年的亲随，摆了摆手：“你们……各自去吧。不必陪我送死。”
“将军！”亲兵们跪倒一片，泣不成声。
纪灵不再多言，拄着刀，一步一步，艰难却坚定地走出府门，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火光映照着他佝偻却挺直的背影，孤独而悲壮。
他要尽一个武将最后的职责。
然而，当他踉跄着赶到皇宫门前时，看到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
宫门早已被曹军攻破，于禁手下的士卒正蜂拥而入。
宫内零星的侍卫抵抗很快被淹没，宫女内侍尖叫着四散奔逃。
乐进率领的先锋，在试图冲入正殿时，被最后几十名死忠于袁术的卫士挡住了。
这些卫士人数虽少，却凭借殿前狭窄的走廊和玉阶，用身体组成人墙，死死挡住去路。
他们明知必死，却无一人后退，口中高呼着“陛下万岁”，用生命践行着最后的忠诚。
袁术虽然荒诞，但最底下的人确实不错，高官厚禄，也有不少忠诚的侍卫，为他效死。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不断有卫士倒下，后面的人立刻补上。
乐进杀得性起，大刀狂舞，接连劈翻数人，鲜血溅了他满头满脸。
“挡我者死！”他怒吼。
纪灵看到这一幕，胸口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不知哪来的力气涌遍全身，他大喝一声：“纪灵在此！休伤我主！”
挥刀便加入战团！
他的突然出现，让那些濒临绝望的卫士精神一振：“纪将军！”
乐进见纪灵杀到，也是心中一凛，舍了那些卫士，大刀直取纪灵：“纪灵！纳命来！”
纪灵不闪不避，凝聚起全身最后的气力，挥刀迎上！
“铛！！！”
一声巨响！
纪灵被震得连连后退，胸口剧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但他眼神中的战意丝毫未减，死死挡在通往大殿的路上。
乐进得势不饶人，再次猛攻。
纪灵勉力支撑了三四个回合，终因力竭，被乐进一刀刺中肩胛，手中战刀“哐当”落地。
乐进跟上一步，大刀横扫，重重拍在纪灵胸口！
“噗！”
纪灵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殿前的盘龙柱上，鲜血从口鼻中不断涌出。
他挣扎着抬起头，望向那紧闭的殿门，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深深的眷恋，最终，头一歪，气绝身亡。
这位袁术麾下最后的忠臣良将，以这种悲壮的方式，为自己和那个荒诞的“仲家”王朝，画上了句号。
乐进看了一眼纪灵的尸体，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一脚踹开了紧闭的殿门。
殿内，烛火昏暗。
袁术躺在御榻之上，气息微弱，怀里死死抱着那个木盒。
乐进大步上前，一把从袁术怀中夺过木盒。
袁术似乎有所感应，微弱地挣扎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乐进打开木盒。
一方温润洁白、刻着虫鸟篆字的玉玺，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流转着动人心魄的光华。
他心头狂跳。
确认无误后，立刻命人严加看管袁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