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323章 册封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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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亲自上前，展开其中一卷，手指沿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和世系往下捋，找到位置后，清了清嗓子，高声宣读起来：
“奉陛下旨意，宗正府查核宗室谱牒。孝景皇帝生中山靖王胜；胜生陆城亭侯刘贞；贞生沛侯刘昂；昂生漳侯刘禄；禄生沂水侯刘恋；恋生钦阳侯刘英；英生安国侯刘建；建生广陵侯刘哀；哀生胶水侯刘宪；宪生祖邑侯刘舒；舒生祁阳侯刘谊；谊生原泽侯刘必；必生颍川侯刘达；达生丰灵侯刘不疑；不疑生济川侯刘惠；惠生东郡范令刘雄；雄生刘弘，弘不仕。刘备，乃刘弘之子也。世系清晰，支脉可考，确为汉室宗亲无疑！”
一长串世系念下来，场中鸦雀无声。
只有风声呜呜掠过。
献帝听着，手指在御座扶手上轻轻划动，心里默算辈分。
算清楚了，刘备竟比他高了一辈！
他再看向刘备，那身有些狼狈的袍服，那脸上未干的泪痕，不知怎的，心里那股一直被压抑着的、对曹操专权的郁愤，还有身为天子却束手束脚的憋屈，猛地找到了一个出口。
这是个宗亲！
是个在外的将领！
而且看起来，是个忠厚有义之人，还带着兵！
一股热流涌上献帝心头，他脸上不自觉露出了一丝这些日子以来少见的、带着点真心的笑容，声音也温和了许多，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
“皇叔！快请起！”
他竟直接换了称呼，“朕自登基以来，历经颠沛，宗室星散，难得一见至亲。今日得见皇叔，如见亲人！皇叔讨逆有功，又乃朕之长辈，朕心甚喜！”
他顿了顿，提高了声音，目光扫过在场文武，尤其是曹操的方向：“今日，在这德阳殿外，天地为证，百官为鉴，朕正式尊刘备刘玄德，为朕之皇叔！赐銮驾、冕服，加封为左将军、宜城亭侯！望皇叔日后，尽心竭力，匡扶社稷，不负朕望！”
“皇叔”二字，像块石头砸进水里，激起千层浪。
百官中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嗡嗡议论声。
董承等保皇派脸上露出振奋之色，杨彪、赵温等老臣神色复杂，而曹操麾下文武，则大多面色微沉，目光不善地看向还跪在那里的刘备。
刘备显然也没料到献帝如此激动，如此直接。
他身躯明显一震，随即深深拜伏下去，再抬头时，已是泪流满面，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
“臣……刘备！谢陛下天恩！陛下不以臣卑鄙，辱承恩宠，认臣为亲，封侯拜将！臣……臣虽肝脑涂地，不能报陛下恩德于万一！此生必当竭尽驽钝，匡扶汉室，扫除奸佞，至死方休！”
这番话，情真意切，说到后面，更是掷地有声。
“扫除奸佞”几字，虽未明指，但在场有心人，谁听不出那弦外之音？
曹操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的神色，冷了几分。
他适时地踏前一步，拱手道：“陛下圣明！刘皇叔忠义无双，实乃宗室楷模，臣等钦佩。”
他话锋一转，语气平稳却不容置疑，“皇叔既得陛下亲厚，自当常伴陛下左右，以备咨询。臣以为，当于许都择一上佳府邸，赐予皇叔，并厚赐金帛，以便皇叔安居，与陛下时时相见，共商军国大事。”
留在许都。
安居。
共商大事。
话说得漂亮，可谁都明白，这是要把刘备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起来。
刘备心中凛然，背上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但他面上丝毫不露，反而再次叩首，声音充满了感激：“臣，谢陛下隆恩！谢丞相……成全！”
那“成全”二字，微微加重，又迅速化开，听不出别的意味。
献帝似乎松了口气，笑着让刘备起身站到一旁。
解决了刘备，他心情似乎好了不少，目光不由地又投向西方，那里是关中、凉州的方向。
他想起另一份战报，另一支同样姓刘的军队。
“另，”献帝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些，“骠骑大将军、雍州牧刘烬，虽未亲至淮南讨逆，然其秉持大义，遣将助战，更在西北屡破胡虏，扬我汉威，亦有功于国。”
他又看向宗正卿刘艾。
刘艾会意，在谱牒中快速翻找，很快找到另一卷，展开，朗声读道：
“奉旨查核。骠骑大将军刘烬，亦为汉室宗亲。孝景皇帝生长沙定王刘发；发生舂陵节侯刘买；买生郁林太守刘外；外生巨鹿都尉刘回；回生南顿令刘钦；钦生齐武王刘绩；绩生丰侯刘章；章生陈留侯刘纲；纲生刘宏；宏生刘玟；玟生刘器；器生刘韬；韬生刘戬；戬生刘昶；昶生刘旻；旻生刘煜；煜生刘焘；焘生刘烬。谱系绵延，世系清晰，确为长沙定王一脉，光武皇帝兄齐武王刘绩之后，与国同休之宗亲！”
这份谱牒同样详尽，将刘烬的世系明确追溯到了光武帝兄长那一支，虽然比刘备那一支可能更远些，但宗室名分，确凿无疑。
献帝听罢，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刘骠骑坐镇西陲，威服羌胡，功在社稷。既为宗亲，朕心甚慰。特旨，亦加尊骠骑大将军刘烬为朕之皇叔，永镇西陲，屏藩王室，望其恪守臣节，勤修职贡，勿负朕望。”
这次，不等曹操那边有什么反应，凯旋队伍中，一名将领越众而出，甲胄铿锵，走到御驾前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臣，平虏将军张绣，奉骠骑将军将令，助讨逆贼，今代骠骑将军，领旨谢恩！吾皇万岁！”
张绣？
他竟在曹操军中？
还代刘烬领旨？
不少人都是一愣。
曹操眼角余光扫过张绣，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那眼神深处，越发幽暗。
献帝倒没想那么多，见有人接旨，便点了点头：“张将军平身。回禀刘皇叔，朕之封赏，不日即遣使送往长安。”
“臣，遵旨！”张绣再拜，起身，退入队列。
一场凯旋封赏，竟封出两位“皇叔”。
一位留在许都，一位远在长安。
献帝似乎完成了一件心事，略显苍白的脸上，竟有了一丝淡淡的红晕。
仪式终于接近尾声。
献帝起驾回宫，百官簇拥。
曹操站在原地，目送御驾远去，脸上那层温和的假面，慢慢剥落下来，只剩下冰冷的平静。
他缓缓转身，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不远处正被几名内侍引着、要去往临时安置处的刘备，又扫过退到一旁、正与几个西凉旧部低声说话的张绣。
小皇帝……长大了。
开始懂得用宗亲的名分，来织他的网了。
一个刘备，一个刘烬。
一个在眼前，一个在天边。
倒是好算计。
曹操嘴角扯出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转瞬即逝。
他翻身上马，沉声道：“回城。”
“奉陛下旨意，宗正府查核宗室谱牒。孝景皇帝生中山靖王胜；胜生陆城亭侯刘贞；贞生沛侯刘昂；昂生漳侯刘禄；禄生沂水侯刘恋；恋生钦阳侯刘英；英生安国侯刘建；建生广陵侯刘哀；哀生胶水侯刘宪；宪生祖邑侯刘舒；舒生祁阳侯刘谊；谊生原泽侯刘必；必生颍川侯刘达；达生丰灵侯刘不疑；不疑生济川侯刘惠；惠生东郡范令刘雄；雄生刘弘，弘不仕。刘备，乃刘弘之子也。世系清晰，支脉可考，确为汉室宗亲无疑！”
一长串世系念下来，场中鸦雀无声。
只有风声呜呜掠过。
献帝听着，手指在御座扶手上轻轻划动，心里默算辈分。
算清楚了，刘备竟比他高了一辈！
他再看向刘备，那身有些狼狈的袍服，那脸上未干的泪痕，不知怎的，心里那股一直被压抑着的、对曹操专权的郁愤，还有身为天子却束手束脚的憋屈，猛地找到了一个出口。
这是个宗亲！
是个在外的将领！
而且看起来，是个忠厚有义之人，还带着兵！
一股热流涌上献帝心头，他脸上不自觉露出了一丝这些日子以来少见的、带着点真心的笑容，声音也温和了许多，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
“皇叔！快请起！”
他竟直接换了称呼，“朕自登基以来，历经颠沛，宗室星散，难得一见至亲。今日得见皇叔，如见亲人！皇叔讨逆有功，又乃朕之长辈，朕心甚喜！”
他顿了顿，提高了声音，目光扫过在场文武，尤其是曹操的方向：“今日，在这德阳殿外，天地为证，百官为鉴，朕正式尊刘备刘玄德，为朕之皇叔！赐銮驾、冕服，加封为左将军、宜城亭侯！望皇叔日后，尽心竭力，匡扶社稷，不负朕望！”
“皇叔”二字，像块石头砸进水里，激起千层浪。
百官中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嗡嗡议论声。
董承等保皇派脸上露出振奋之色，杨彪、赵温等老臣神色复杂，而曹操麾下文武，则大多面色微沉，目光不善地看向还跪在那里的刘备。
刘备显然也没料到献帝如此激动，如此直接。
他身躯明显一震，随即深深拜伏下去，再抬头时，已是泪流满面，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
“臣……刘备！谢陛下天恩！陛下不以臣卑鄙，辱承恩宠，认臣为亲，封侯拜将！臣……臣虽肝脑涂地，不能报陛下恩德于万一！此生必当竭尽驽钝，匡扶汉室，扫除奸佞，至死方休！”
这番话，情真意切，说到后面，更是掷地有声。
“扫除奸佞”几字，虽未明指，但在场有心人，谁听不出那弦外之音？
曹操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的神色，冷了几分。
他适时地踏前一步，拱手道：“陛下圣明！刘皇叔忠义无双，实乃宗室楷模，臣等钦佩。”
他话锋一转，语气平稳却不容置疑，“皇叔既得陛下亲厚，自当常伴陛下左右，以备咨询。臣以为，当于许都择一上佳府邸，赐予皇叔，并厚赐金帛，以便皇叔安居，与陛下时时相见，共商军国大事。”
留在许都。
安居。
共商大事。
话说得漂亮，可谁都明白，这是要把刘备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起来。
刘备心中凛然，背上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但他面上丝毫不露，反而再次叩首，声音充满了感激：“臣，谢陛下隆恩！谢丞相……成全！”
那“成全”二字，微微加重，又迅速化开，听不出别的意味。
献帝似乎松了口气，笑着让刘备起身站到一旁。
解决了刘备，他心情似乎好了不少，目光不由地又投向西方，那里是关中、凉州的方向。
他想起另一份战报，另一支同样姓刘的军队。
“另，”献帝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些，“骠骑大将军、雍州牧刘烬，虽未亲至淮南讨逆，然其秉持大义，遣将助战，更在西北屡破胡虏，扬我汉威，亦有功于国。”
他又看向宗正卿刘艾。
刘艾会意，在谱牒中快速翻找，很快找到另一卷，展开，朗声读道：
“奉旨查核。骠骑大将军刘烬，亦为汉室宗亲。孝景皇帝生长沙定王刘发；发生舂陵节侯刘买；买生郁林太守刘外；外生巨鹿都尉刘回；回生南顿令刘钦；钦生齐武王刘绩；绩生丰侯刘章；章生陈留侯刘纲；纲生刘宏；宏生刘玟；玟生刘器；器生刘韬；韬生刘戬；戬生刘昶；昶生刘旻；旻生刘煜；煜生刘焘；焘生刘烬。谱系绵延，世系清晰，确为长沙定王一脉，光武皇帝兄齐武王刘绩之后，与国同休之宗亲！”
这份谱牒同样详尽，将刘烬的世系明确追溯到了光武帝兄长那一支，虽然比刘备那一支可能更远些，但宗室名分，确凿无疑。
献帝听罢，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刘骠骑坐镇西陲，威服羌胡，功在社稷。既为宗亲，朕心甚慰。特旨，亦加尊骠骑大将军刘烬为朕之皇叔，永镇西陲，屏藩王室，望其恪守臣节，勤修职贡，勿负朕望。”
这次，不等曹操那边有什么反应，凯旋队伍中，一名将领越众而出，甲胄铿锵，走到御驾前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臣，平虏将军张绣，奉骠骑将军将令，助讨逆贼，今代骠骑将军，领旨谢恩！吾皇万岁！”
张绣？
他竟在曹操军中？
还代刘烬领旨？
不少人都是一愣。
曹操眼角余光扫过张绣，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那眼神深处，越发幽暗。
献帝倒没想那么多，见有人接旨，便点了点头：“张将军平身。回禀刘皇叔，朕之封赏，不日即遣使送往长安。”
“臣，遵旨！”张绣再拜，起身，退入队列。
一场凯旋封赏，竟封出两位“皇叔”。
一位留在许都，一位远在长安。
献帝似乎完成了一件心事，略显苍白的脸上，竟有了一丝淡淡的红晕。
仪式终于接近尾声。
献帝起驾回宫，百官簇拥。
曹操站在原地，目送御驾远去，脸上那层温和的假面，慢慢剥落下来，只剩下冰冷的平静。
他缓缓转身，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不远处正被几名内侍引着、要去往临时安置处的刘备，又扫过退到一旁、正与几个西凉旧部低声说话的张绣。
小皇帝……长大了。
开始懂得用宗亲的名分，来织他的网了。
一个刘备，一个刘烬。
一个在眼前，一个在天边。
倒是好算计。
曹操嘴角扯出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转瞬即逝。
他翻身上马，沉声道：“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