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327章 徐州烽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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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下，视野尽头，尘土冲天而起，像一条黄龙在地平线上翻滚，向着小沛扑来。
即使还看不清旗号，那沉闷如雷、渐次逼近的脚步声，已足以说明一切。
“来了。”刘备的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关羽站在他身侧，凤眼微眯，手抚长髯，青袍在冷风中拂动：“步骑混杂，看声势，不下两万。吕布这是倾巢而出了。”
张飞环眼瞪得溜圆，哇呀一声：“好个三姓家奴！真敢来！大哥，让俺老张带兵出城，先冲杀一阵，挫挫他的锐气！”
“不可。”刘备摇头，语气不容置疑，“彼众我寡，彼逸我劳。出城野战，正中吕布下怀。翼德，你的勇力，要用在守城上。”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一众将领和勉强凑齐、脸上大多带着惶惑的士卒，提高了声音，一字一句，清晰有力：“诸君！吕布无端兴兵，欲置我等于死地！小沛虽小，乃我等安身立命之所！身后已无退路，唯有据城死守，方有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我刘备，誓与诸君同生共死！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誓死追随主公！”关羽张飞率先抱拳，声如洪钟。
“誓死追随主公！”城头上下，应和声起初有些杂乱，随即汇成一股，虽不甚整齐，却也有了几分悲壮之气。
刘备立刻分派任务：关羽守东门，张飞守北门，自守西门，简雍等文吏组织民夫搬运守城器械，抢救伤员。
滚木礌石早已备好，沸油金汁也在大锅中烧得翻滚。弓弩手各就各位，虽然箭矢不算充足，但每一支都被仔细检查过。
所有人像绷紧的弓弦，等着那雷霆一击。
午后，吕布大军抵达，并未立刻进攻，而是熟练地四面扎营，将小沛围得水泄不通。
营盘相连，旌旗密布，喧哗声、马嘶声随风传来，带给守军巨大的心理压力。
吕布策马来到城下百步之外，这个距离，箭矢难及，却能清晰对话。
他仰头望着城楼上那面“刘”字大旗，以及旗下那个熟悉的身影，提气喝道：“大耳贼！故人至此，何不开门相迎？”
声音洪亮，在旷野上传开。
刘备出现在垛口后，朗声回道：“吕奉先！备自问与你无仇，昔日让徐州之情犹在，何故兴此无名之师，犯我疆界？岂不令天下英雄耻笑？”
“耻笑？”吕布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刘备，你与曹操勾结，欲图我徐州，当真以为我不知？许都一行，你这‘皇叔’当得可还舒坦？今日我到此，便是要问你，是自缚出降，还是等我打破城池，鸡犬不留？”
这话已是撕破脸皮。
刘备知道再无转圜余地，不再多言，只是冷冷道：“既然如此，备唯有据城以守，奉先但请攻城便是。”
“不识抬举！”吕布怒哼一声，拨马回阵。
片刻之后，中军令旗挥动。
“咚！咚！咚！”
战鼓擂响，沉重而肃杀。徐州军阵中，弓箭手率先出列，向前推进。
“举盾！”城头响起各级军官的嘶吼。
守军士卒慌忙举起手中简陋的木盾、门板，或是缩在垛口后面。
“放！”
一声令下，黑压压的箭矢腾空而起，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划出一道道弧线，如同飞蝗般扑向小沛城头！
“咄咄咄！”“噗噗噗！”
箭矢钉入木盾、土墙、砖石，发出密集的撞击声。
也有倒霉的守军被透过缝隙的流矢射中，惨叫倒地。
“弓弩手！还击！”关羽在东门城楼下令。
小沛城头稀稀拉拉射出一些箭矢，力度和准头都远不如徐州军，大多软绵绵地落在阵前空地。
第一轮箭雨压制后，真正的攻城开始了。
“杀！”
震天的喊杀声中，扛着云梯、推着冲车的徐州步卒，在刀盾手的掩护下，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向城墙！冲车目标直指西门，巨大的包铁原木撞锤，在士卒的推动下，开始有节奏地撞击城门，发出“轰！轰！”的闷响，整段城墙似乎都在震颤。
更多的士卒则冲向城墙，将一架架云梯靠上墙头，口衔利刃，开始向上攀爬！
“滚木！砸！”
守军军官声嘶力竭。
巨大的原木、沉重的石块被合力推下城头，沿着云梯和墙面翻滚砸落！
“啊！”
惨叫声瞬间响起。攀爬中的徐州兵被砸得骨断筋折，如下饺子般坠落。
但后面的人立刻补上，前赴后继。
“金汁！倒！”
烧得滚烫、恶臭扑鼻的粪汁混合物从墙头倾泻而下，淋在攻城士卒头上身上，顿时皮开肉绽，冒出青烟，惨嚎声凄厉得不像人声。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
小沛守军知道没有退路，个个拼死力战。
关羽张飞更是如同定海神针，哪里出现险情，他们的身影就出现在哪里。
青龙刀过处，血肉横飞；
丈八蛇矛起落，人仰马翻。
有悍勇的徐州兵好不容易冒死攀上城头，往往立足未稳，便被关张二人迅速斩杀，尸体抛下城墙。
吕布在阵中观战，见伤亡不小却进展缓慢，焦躁起来。
他取过宝雕弓，搭上一支狼牙箭，双腿一夹赤兔马，竟单人匹马冲向城下！
赤兔马快如闪电，瞬息间便冲入射程。吕布猿臂舒展，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
“嗖！”
一名正在指挥倒滚木的小沛军侯应弦而倒，箭镞正中咽喉！
“嗖！嗖！”
又是连珠两箭，两名弓手惨叫栽倒。
吕布的箭术堪称神射，在高速移动中依旧精准狠辣，给小沛守军造成了不小的恐慌和伤亡。
张飞在城头看得真切，气得暴跳如雷，指着城下大骂：“三姓家奴！只会暗箭伤人！算什么好汉！有胆子上城来，与你张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吕布冷笑，并不理会，只是继续纵马驰射，专挑守军军官和弓手下手，极大地扰乱了城头指挥。
惨烈的攻防战从午后一直持续到日头西斜。
小沛城下伏尸累累，护城河已被染红。
即使还看不清旗号，那沉闷如雷、渐次逼近的脚步声，已足以说明一切。
“来了。”刘备的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关羽站在他身侧，凤眼微眯，手抚长髯，青袍在冷风中拂动：“步骑混杂，看声势，不下两万。吕布这是倾巢而出了。”
张飞环眼瞪得溜圆，哇呀一声：“好个三姓家奴！真敢来！大哥，让俺老张带兵出城，先冲杀一阵，挫挫他的锐气！”
“不可。”刘备摇头，语气不容置疑，“彼众我寡，彼逸我劳。出城野战，正中吕布下怀。翼德，你的勇力，要用在守城上。”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一众将领和勉强凑齐、脸上大多带着惶惑的士卒，提高了声音，一字一句，清晰有力：“诸君！吕布无端兴兵，欲置我等于死地！小沛虽小，乃我等安身立命之所！身后已无退路，唯有据城死守，方有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我刘备，誓与诸君同生共死！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誓死追随主公！”关羽张飞率先抱拳，声如洪钟。
“誓死追随主公！”城头上下，应和声起初有些杂乱，随即汇成一股，虽不甚整齐，却也有了几分悲壮之气。
刘备立刻分派任务：关羽守东门，张飞守北门，自守西门，简雍等文吏组织民夫搬运守城器械，抢救伤员。
滚木礌石早已备好，沸油金汁也在大锅中烧得翻滚。弓弩手各就各位，虽然箭矢不算充足，但每一支都被仔细检查过。
所有人像绷紧的弓弦，等着那雷霆一击。
午后，吕布大军抵达，并未立刻进攻，而是熟练地四面扎营，将小沛围得水泄不通。
营盘相连，旌旗密布，喧哗声、马嘶声随风传来，带给守军巨大的心理压力。
吕布策马来到城下百步之外，这个距离，箭矢难及，却能清晰对话。
他仰头望着城楼上那面“刘”字大旗，以及旗下那个熟悉的身影，提气喝道：“大耳贼！故人至此，何不开门相迎？”
声音洪亮，在旷野上传开。
刘备出现在垛口后，朗声回道：“吕奉先！备自问与你无仇，昔日让徐州之情犹在，何故兴此无名之师，犯我疆界？岂不令天下英雄耻笑？”
“耻笑？”吕布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刘备，你与曹操勾结，欲图我徐州，当真以为我不知？许都一行，你这‘皇叔’当得可还舒坦？今日我到此，便是要问你，是自缚出降，还是等我打破城池，鸡犬不留？”
这话已是撕破脸皮。
刘备知道再无转圜余地，不再多言，只是冷冷道：“既然如此，备唯有据城以守，奉先但请攻城便是。”
“不识抬举！”吕布怒哼一声，拨马回阵。
片刻之后，中军令旗挥动。
“咚！咚！咚！”
战鼓擂响，沉重而肃杀。徐州军阵中，弓箭手率先出列，向前推进。
“举盾！”城头响起各级军官的嘶吼。
守军士卒慌忙举起手中简陋的木盾、门板，或是缩在垛口后面。
“放！”
一声令下，黑压压的箭矢腾空而起，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划出一道道弧线，如同飞蝗般扑向小沛城头！
“咄咄咄！”“噗噗噗！”
箭矢钉入木盾、土墙、砖石，发出密集的撞击声。
也有倒霉的守军被透过缝隙的流矢射中，惨叫倒地。
“弓弩手！还击！”关羽在东门城楼下令。
小沛城头稀稀拉拉射出一些箭矢，力度和准头都远不如徐州军，大多软绵绵地落在阵前空地。
第一轮箭雨压制后，真正的攻城开始了。
“杀！”
震天的喊杀声中，扛着云梯、推着冲车的徐州步卒，在刀盾手的掩护下，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向城墙！冲车目标直指西门，巨大的包铁原木撞锤，在士卒的推动下，开始有节奏地撞击城门，发出“轰！轰！”的闷响，整段城墙似乎都在震颤。
更多的士卒则冲向城墙，将一架架云梯靠上墙头，口衔利刃，开始向上攀爬！
“滚木！砸！”
守军军官声嘶力竭。
巨大的原木、沉重的石块被合力推下城头，沿着云梯和墙面翻滚砸落！
“啊！”
惨叫声瞬间响起。攀爬中的徐州兵被砸得骨断筋折，如下饺子般坠落。
但后面的人立刻补上，前赴后继。
“金汁！倒！”
烧得滚烫、恶臭扑鼻的粪汁混合物从墙头倾泻而下，淋在攻城士卒头上身上，顿时皮开肉绽，冒出青烟，惨嚎声凄厉得不像人声。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
小沛守军知道没有退路，个个拼死力战。
关羽张飞更是如同定海神针，哪里出现险情，他们的身影就出现在哪里。
青龙刀过处，血肉横飞；
丈八蛇矛起落，人仰马翻。
有悍勇的徐州兵好不容易冒死攀上城头，往往立足未稳，便被关张二人迅速斩杀，尸体抛下城墙。
吕布在阵中观战，见伤亡不小却进展缓慢，焦躁起来。
他取过宝雕弓，搭上一支狼牙箭，双腿一夹赤兔马，竟单人匹马冲向城下！
赤兔马快如闪电，瞬息间便冲入射程。吕布猿臂舒展，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
“嗖！”
一名正在指挥倒滚木的小沛军侯应弦而倒，箭镞正中咽喉！
“嗖！嗖！”
又是连珠两箭，两名弓手惨叫栽倒。
吕布的箭术堪称神射，在高速移动中依旧精准狠辣，给小沛守军造成了不小的恐慌和伤亡。
张飞在城头看得真切，气得暴跳如雷，指着城下大骂：“三姓家奴！只会暗箭伤人！算什么好汉！有胆子上城来，与你张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吕布冷笑，并不理会，只是继续纵马驰射，专挑守军军官和弓手下手，极大地扰乱了城头指挥。
惨烈的攻防战从午后一直持续到日头西斜。
小沛城下伏尸累累，护城河已被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