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332章 众叛亲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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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着侯成背上血肉模糊的鞭痕，想起吕布近日来越发暴戾无常的举止，想起城外虎视眈眈的曹军和城内日益绝望的处境……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对旧主那点已然稀薄的忠诚，也压倒了叛主的道德负担。
帐内死一般寂静，只有三人粗重的呼吸和外面隐约传来的、伤兵的呻吟。
良久，侯成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豁出一切的疯狂，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活路……只有一条……”
宋宪和魏续浑身一僵，猛地看向他。
侯成吐出四个字：“献城，投降。”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狭小的营帐中炸响。
宋宪和魏续瞳孔骤缩，呼吸瞬间停滞。
叛主献城，乃是武人最大的耻辱，一旦事败，千刀万剐都是轻的。
但……不叛，眼前就是死路一条，而且是毫无价值的屈辱死去。
“如何……行事？”魏续的声音干涩嘶哑，几乎不像是自己的。
侯成忍着剧痛，艰难地撑起一点身子，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狠厉：“吕布每日午后，必因酗酒而昏睡片刻，雷打不动，守卫也最是松懈。
我等可联络可靠心腹，趁其时，控制住他，然后打开南门，举火为号，引曹军入城！”
“那……温侯他……”宋宪还有些犹豫，毕竟多年主从。
侯成眼神冰冷，语气斩钉截铁：“事已至此，岂能妇人之仁！是他不仁在先，视我等如草芥猪狗！今日他打我，明日就能杀你！乱世求生，各凭本事！”
在生存与毁灭的悬崖边，在无尽的怨恨与恐惧的催化下，道德的锁链崩断了。
宋宪与魏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绝。
他们缓缓点头。
“干了！”
一场针对吕布的背叛，在这弥漫着死亡和绝望气息的下邳城中，悄然酝酿。
昔日的主从之情，在绝境与暴政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次日，午后。
州牧府后堂一片死寂。连日的精神煎熬和酒精麻醉，让吕布睡得很沉，鼾声如雷。
方天画戟就靠在榻边，映着从破窗缝隙透进来的、惨淡的天光。
侯成强忍着背上钻心的疼痛，与宋宪、魏续一起，带着数十名早已被他们说动、同样对吕布彻底绝望的心腹死士，悄无声息地摸进了防卫松懈的府内。
他们绕开了几个无精打采、缩在角落打盹的亲兵，直扑后堂。
看着榻上酣睡、对即将到来的命运毫无所觉的吕布，侯成等人心中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畏惧，有昔日荣光的残影，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渴望和一种扭曲的、报复的快意。
侯成对宋宪、魏续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深吸一口气，猛地扑了上去！
宋宪死死按住吕布的双臂，魏续则用早已准备好的、浸过水的坚韧绳索，迅速套向吕布的手腕！
“唔！”
吕布在睡梦中感到束缚，猛地惊醒！
他天生神力，即便在睡梦中被偷袭，骤然发力一挣，竟险些将宋宪、魏续两人甩开！
绳索滑脱了一半！
“动手！”侯成低吼一声，拔出短刀，与其他死士一拥而上！
七八条汉子用尽全身力气，搂腰的搂腰，抱腿的抱腿，压肩的压肩，才将吕布死死按回榻上！
“叛贼！尔等安敢叛我！！”
吕布目眦欲裂，怒吼声响彻整个后堂，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与滔天的屈辱，“宋宪！魏续！侯成！我待尔等不薄！安敢如此！松开！！”他奋力扭动，床榻吱嘎作响，几个压在他身上的死士脸色涨红，青筋暴起，几乎压制不住。
“快！捆紧！”
侯成急道，亲自上前，将滑脱的绳索重新勒紧，打了个死结。
其他人七手八脚，用更多的绳索将吕布的手脚、甚至脖颈都牢牢捆住，几乎捆成了粽子。
“狗贼！畜生！我必杀汝等全家！！”吕布犹在怒骂，声音却因绳索勒颈而变得嘶哑断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无人应答。
只有粗重的喘息和绳索摩擦的细微声响。
昔日的主公，如今成了阶下囚徒。
控制住吕布后，侯成长长出了口气，才发现自己背上的伤口因用力早已崩裂，鲜血浸透衣衫，但他此刻感觉不到太多疼痛，只有一种虚脱般的轻松和隐隐的后怕。
他留下十名心腹看守被捆得结实、仍在榻上徒劳扭动咒骂的吕布，自己与宋宪、魏续立刻冲出州牧府，直奔最近的南门！
南门守军本就士气低迷，见侯成、宋宪、魏续这几位大将联袂而来，身后还跟着杀气腾腾的死士，一时不明所以。
侯成根本不给他们反应时间，厉声喝道：“温侯有令，开城迎曹公！敢抗命者，杀无赦！”
话音未落，他麾下死士已经暴起发难，砍翻了几个试图质疑的守门军官！宋宪、魏续也带人迅速控制了城门洞和绞盘。短暂的混乱和几声惨叫后，沉重的南门在刺耳的“嘎吱”声中，被缓缓推开！
侯成亲自冲上城头，夺过火把，将城楼上的三支备用火把全部点燃，对着城外曹军大营的方向，奋力挥舞！
城外高地上，一直密切监视下邳动向的曹军斥候，立刻发现了城头的异常火光和洞开的城门！
“报！下邳南门火起，城门已开！”斥候飞马闯入中军大帐。
正与郭嘉、荀攸商议军情的曹操，闻报霍然起身，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只有一切尽在掌握的冰冷决断。
水攻之后，城内必然生变，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传令！”曹操声音沉稳，“乐进、于禁，率先锋精锐，即刻入城，抢占城门，控制要道！夏侯惇、夏侯渊，率部随后跟进，肃清残敌，弹压乱兵！其余各部，严守营垒，防止溃兵冲击！记住，首要目标，擒拿吕布及其党羽！降者免死，顽抗者，杀！”
“诺！”众将领命，雷厉风行。
下邳城，这座吕布最后的堡垒，终于从内部被攻破了。
而吕布纵横天下的传奇，也即将在这座充满泥泞和背叛的城池里，迎来它最不体面的终章。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对旧主那点已然稀薄的忠诚，也压倒了叛主的道德负担。
帐内死一般寂静，只有三人粗重的呼吸和外面隐约传来的、伤兵的呻吟。
良久，侯成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豁出一切的疯狂，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活路……只有一条……”
宋宪和魏续浑身一僵，猛地看向他。
侯成吐出四个字：“献城，投降。”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狭小的营帐中炸响。
宋宪和魏续瞳孔骤缩，呼吸瞬间停滞。
叛主献城，乃是武人最大的耻辱，一旦事败，千刀万剐都是轻的。
但……不叛，眼前就是死路一条，而且是毫无价值的屈辱死去。
“如何……行事？”魏续的声音干涩嘶哑，几乎不像是自己的。
侯成忍着剧痛，艰难地撑起一点身子，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狠厉：“吕布每日午后，必因酗酒而昏睡片刻，雷打不动，守卫也最是松懈。
我等可联络可靠心腹，趁其时，控制住他，然后打开南门，举火为号，引曹军入城！”
“那……温侯他……”宋宪还有些犹豫，毕竟多年主从。
侯成眼神冰冷，语气斩钉截铁：“事已至此，岂能妇人之仁！是他不仁在先，视我等如草芥猪狗！今日他打我，明日就能杀你！乱世求生，各凭本事！”
在生存与毁灭的悬崖边，在无尽的怨恨与恐惧的催化下，道德的锁链崩断了。
宋宪与魏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绝。
他们缓缓点头。
“干了！”
一场针对吕布的背叛，在这弥漫着死亡和绝望气息的下邳城中，悄然酝酿。
昔日的主从之情，在绝境与暴政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次日，午后。
州牧府后堂一片死寂。连日的精神煎熬和酒精麻醉，让吕布睡得很沉，鼾声如雷。
方天画戟就靠在榻边，映着从破窗缝隙透进来的、惨淡的天光。
侯成强忍着背上钻心的疼痛，与宋宪、魏续一起，带着数十名早已被他们说动、同样对吕布彻底绝望的心腹死士，悄无声息地摸进了防卫松懈的府内。
他们绕开了几个无精打采、缩在角落打盹的亲兵，直扑后堂。
看着榻上酣睡、对即将到来的命运毫无所觉的吕布，侯成等人心中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畏惧，有昔日荣光的残影，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渴望和一种扭曲的、报复的快意。
侯成对宋宪、魏续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深吸一口气，猛地扑了上去！
宋宪死死按住吕布的双臂，魏续则用早已准备好的、浸过水的坚韧绳索，迅速套向吕布的手腕！
“唔！”
吕布在睡梦中感到束缚，猛地惊醒！
他天生神力，即便在睡梦中被偷袭，骤然发力一挣，竟险些将宋宪、魏续两人甩开！
绳索滑脱了一半！
“动手！”侯成低吼一声，拔出短刀，与其他死士一拥而上！
七八条汉子用尽全身力气，搂腰的搂腰，抱腿的抱腿，压肩的压肩，才将吕布死死按回榻上！
“叛贼！尔等安敢叛我！！”
吕布目眦欲裂，怒吼声响彻整个后堂，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与滔天的屈辱，“宋宪！魏续！侯成！我待尔等不薄！安敢如此！松开！！”他奋力扭动，床榻吱嘎作响，几个压在他身上的死士脸色涨红，青筋暴起，几乎压制不住。
“快！捆紧！”
侯成急道，亲自上前，将滑脱的绳索重新勒紧，打了个死结。
其他人七手八脚，用更多的绳索将吕布的手脚、甚至脖颈都牢牢捆住，几乎捆成了粽子。
“狗贼！畜生！我必杀汝等全家！！”吕布犹在怒骂，声音却因绳索勒颈而变得嘶哑断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无人应答。
只有粗重的喘息和绳索摩擦的细微声响。
昔日的主公，如今成了阶下囚徒。
控制住吕布后，侯成长长出了口气，才发现自己背上的伤口因用力早已崩裂，鲜血浸透衣衫，但他此刻感觉不到太多疼痛，只有一种虚脱般的轻松和隐隐的后怕。
他留下十名心腹看守被捆得结实、仍在榻上徒劳扭动咒骂的吕布，自己与宋宪、魏续立刻冲出州牧府，直奔最近的南门！
南门守军本就士气低迷，见侯成、宋宪、魏续这几位大将联袂而来，身后还跟着杀气腾腾的死士，一时不明所以。
侯成根本不给他们反应时间，厉声喝道：“温侯有令，开城迎曹公！敢抗命者，杀无赦！”
话音未落，他麾下死士已经暴起发难，砍翻了几个试图质疑的守门军官！宋宪、魏续也带人迅速控制了城门洞和绞盘。短暂的混乱和几声惨叫后，沉重的南门在刺耳的“嘎吱”声中，被缓缓推开！
侯成亲自冲上城头，夺过火把，将城楼上的三支备用火把全部点燃，对着城外曹军大营的方向，奋力挥舞！
城外高地上，一直密切监视下邳动向的曹军斥候，立刻发现了城头的异常火光和洞开的城门！
“报！下邳南门火起，城门已开！”斥候飞马闯入中军大帐。
正与郭嘉、荀攸商议军情的曹操，闻报霍然起身，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只有一切尽在掌握的冰冷决断。
水攻之后，城内必然生变，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传令！”曹操声音沉稳，“乐进、于禁，率先锋精锐，即刻入城，抢占城门，控制要道！夏侯惇、夏侯渊，率部随后跟进，肃清残敌，弹压乱兵！其余各部，严守营垒，防止溃兵冲击！记住，首要目标，擒拿吕布及其党羽！降者免死，顽抗者，杀！”
“诺！”众将领命，雷厉风行。
下邳城，这座吕布最后的堡垒，终于从内部被攻破了。
而吕布纵横天下的传奇，也即将在这座充满泥泞和背叛的城池里，迎来它最不体面的终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