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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354章 西凉锦马超(下)

    士卒们牵着马躲进树林,解下弓,搭上箭,眼睛盯着隘口外的山谷。

    天渐渐亮了。

    山谷里的雾气开始散去,能看见零星几顶帐篷,还有袅袅升起的炊烟。羌人起来了。

    时间过得很慢。

    马超不时看看日头,又看看谷口方向。

    “少将军,”一个亲卫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咱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马超没回头:“等到有信号。”

    “万一……万一黄将军那边没打起来呢?”

    “那就继续等。”

    亲卫不说话了,缩回自己的位置。

    马超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听见旁边战马不安地踏蹄,能听见风吹过松针的沙沙声。

    日头渐渐升高,他看看身边的士卒,有些人已经有些焦躁,不停调整姿势。

    “都稳住了。”他低声说,“这才半天。”

    午后,山谷里传来些动静。

    一队羌人骑兵从谷口出来,约莫百来人,朝隘口方向来了。

    林子里瞬间绷紧。

    “少将军,”赵队长手按刀柄,“打不打?”

    马超眯眼观察。那队骑兵走得不快,像是在巡逻。

    领头的羌人骑着一匹花马,不时朝两侧山崖张望。

    “放他们过去。”马超低声道,“别打草惊蛇。”

    骑兵队慢慢接近隘口。

    领头的羌人在隘口前勒住马,左右看了看,又抬头望了望两侧山崖。

    马超屏住呼吸,手指扣住了弓弦。

    但羌人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挥了挥手,队伍继续前行,穿过隘口,朝北面去了。

    “好险。”赵队长抹了把额头的汗。

    马超没说话,眼睛盯着谷口方向。

    日头已经偏西,再有一个时辰,天就要黑了。

    黄忠那边,到底在等什么?

    就在他几乎要沉不住气时,谷口方向,忽然腾起一股浓烟。

    紧接着,第二股,第三股。

    火光窜起来了!

    “来了!”马超猛地站起,“上马!”

    林子里瞬间活了过来。

    士卒们翻身上马,解下弓,抽出刀。

    战马感受到主人的兴奋,不安地刨着蹄子。

    马超跃上马背,虎头金枪扯下裹布,枪尖在夕阳下反射着冷光。

    他看向隘口外,谷里已经乱成一团,喊杀声隐约传来,火光越来越亮。

    “赵叔!”他高喊,“守住隘口,一个都不准放过去!”

    “明白!”

    马超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冲出树林。

    八百骑兵紧随其后,像一股铁流,涌向隘口。

    穿过隘口,眼前豁然开朗。

    莫忘谷的全貌展现在眼前,山谷不大,约莫两三里长,两侧山坡上散落着帐篷和窝棚。

    谷底此时已经陷入混战,黄忠的主力从南面压进来,羌人骑兵在仓促抵抗,但阵型已经乱了。

    马超一眼就看见了俄何,那是个身穿铠甲的壮汉,骑在一匹黑马上,正挥舞弯刀,试图组织反扑。

    “随我来!”马超金枪一指,直扑俄何。

    八百骑兵如同尖刀,插进混乱的战场。

    羌人没想到后山会有敌人,一时措手不及。

    马超冲在最前,金枪左挑右刺,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一个羌人骑兵嚎叫着冲来,弯刀劈向马超面门。

    马超侧身让过,枪杆顺势横扫,砸在对方腰肋上。

    羌人惨叫落马。

    又一个羌人张弓搭箭,箭矢呼啸而来。

    马超伏低身子,箭擦着头皮飞过。

    他催马前冲,枪尖毒蛇般刺出,穿透羌人咽喉。

    血溅在脸上,温热,腥咸。

    马超没擦,眼睛死死盯着俄何。

    俄何也看见他了。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俄何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化为凶戾。

    他调转马头,亲卫簇拥着他,迎向马超。

    两股骑兵狠狠撞在一起!

    刀枪碰撞,火星四溅。

    马超金枪舞开,枪影重重,俄何弯刀也不含糊,刀法凶悍,专往马超要害招呼。

    战到第八合,马超卖个破绽,俄何一刀劈空,身子前倾。

    马超抓住机会,金枪如毒龙出洞,刺向俄何心窝。

    俄何大惊,竭力侧身。

    枪尖擦着铁甲划过,带出一串火星,还是刺进了左肩。

    “啊!”俄何惨叫,弯刀脱手。

    马超正要补枪,俄何的亲卫疯了一样扑上来,四五把刀同时砍向马超。

    马超不得不回枪格挡,俄何趁机滚落马下,被亲卫拖着往后逃。

    “追!”马超厉喝。

    但羌人已经溃散了。

    主将受伤,前后被夹击,士气瞬间崩溃。

    许多人丢下兵器,往隘口方向逃,被赵队长截住;

    往两侧山上爬,黄忠的步兵用箭射下来。

    战斗很快结束。

    太阳完全落下时,山谷里已经安静下来。

    满地尸首,伤者的呻吟此起彼伏。

    黄忠的主力从南面推进过来,与马超军会合。

    老将军骑着一匹黄骠马,走到马超面前。

    他战袍上沾着血,但神情从容。

    “斩首多少?”黄忠问。

    马超喘息未平:“禀将军,斩首约二百,俘虏……还在清点。”

    “俄何呢?”

    “受伤逃了,末将已派人去追。”

    “打得不错。”黄忠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迂回及时,出击果断。尤其是没急着追杀俄何,先稳住隘口,这很对。”

    马超抱拳:“全赖将军调度。”

    “不用谦虚。”黄忠摆手,“这一仗,你当居首功。我会如实禀报主公。”

    马超心头一热,但强压着没表露出来。

    黄忠又道:“俘虏怎么处理?”

    马超想了想:“受伤的医治,愿意降的收编,顽抗的……按军法。”

    “可以。”黄忠点头,“但记住,收编的人要打散安排,不能让他们抱团。”

    “末将明白。”

    “还有,”黄忠补充,“缴获的马匹、粮草,清点后上报。不得私藏。”

    “是!”

    黄忠不再多说,调转马头去巡视别处。

    马超看着他背影,忽然想起刘烬的话:多看,多学。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指挥士卒清理战场。

    这一仗,赢了。

    但马超知道,这只是开始。

    远处,被俘的羌人蹲在地上,眼神茫然。

    胜利的汉军士卒在欢呼,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马超擦了把脸上的血污,抬头望向西边,那里是西凉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