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358章 关羽降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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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语委婉，却点出了刘备已然失势，前途渺茫的现实。
程昱接口，语气更为直接刚硬：“关将军，刘玄德败走不知所踪，将军乃当世虎将，岂可明珠暗投，空耗年华于无用之地？丞相求贤若渴，若得将军相助，如虎添翼，荡平袁绍，指日可待！届时，将军便是复兴汉室之功臣！况且你不为自己想想，也为你二位嫂嫂想想啊...”
原来，夏侯惇率部在遇到关羽之前，还与刘备和张飞相遇，张飞和刘备虽然还是逃脱，但是家眷却和关羽一起被送来了许都。
关羽沉默不语，荀彧、程昱之言，句句敲打在他的心头。
大哥刘备如今确然前途未卜，自己身陷此地，大哥的二位夫人还在曹操手中，若要保全有用之身，以待来日......
他心中天人交战，忠义与现实的考量激烈碰撞。
曹操见他神色微动说道：“云长，操知你与玄德公兄弟情深，义薄云天。操绝不强求你背弃旧主。然则，玄德公如今音讯难通。”
他顿了顿，“你一身绝世武艺，难道就甘愿在此蹉跎岁月，甚至......若玄德公闻你与其二位夫人皆陷于此地，心生焦虑，反为不美。”
他话语恳切，甚至带着一丝为关羽着想的意味。
“不若暂且留在许都，名义上归附朝廷，实则静观其变。操可对天立誓，绝不相强，他日若得知玄德公确切消息，云长欲去，操必当亲自相送，绝无阻拦！如此，既可保全二位夫人，亦可不负与玄德公兄弟之义，两全其美，云长以为如何？”
这番话，可谓戳中了关羽心中最矛盾之处。
他深知曹操枭雄心性，此言未必全然可信，但眼下确是唯一看似可行的权宜之计。
若断然拒绝，身死事小，只怕再无与兄长重逢之日。
暂且栖身，或许......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那点挣扎压下去了。
“若要关某暂留，”他一字一顿，“须依某三件事。”
曹操身体微微前倾：“云长但讲无妨。”
“其一，”关羽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关某降汉帝，不降曹丞相。”
曹操几乎没犹豫：“可。”
“其二，请丞相以皇叔俸禄，赡养我二位嫂嫂。一应用度，不得怠慢。内外人等，不得擅入惊扰。”
“此乃人伦常情，操自当妥善安排。”
“其三，”关羽盯着曹操的眼睛，“但知兄长刘备下落，不管千里万里，关某便当辞去。丞相不得阻拦。”
第三条出来，荀彧眉头微皱。
程昱脸色也沉了。
这等于是明说：我只是暂时借住。
曹操却抚掌大笑：“云长真义士也！操为人，最重信义！此事，我亦应允！”他站起身，走到关羽面前，“千金一诺，天地共鉴！”
关羽看着眼前这张脸。笑意是真诚的，眼神却深不见底。他知道这话未必能全信，可眼下，他只能信。
他抱拳，躬身：“既如此……关某，愿暂留麾下，听候差遣。”
“好！”曹操大喜，亲自扶起他，“得云长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关羽和刘备的家眷安置在城西一处宅院。
三进的宅院，干净齐整。
仆役十余人，都是曹操派的。
二位嫂嫂住内院，关羽自居外院厢房。
赏赐第二天就送来了。
金银锦缎，装满三口大箱。
美婢四人，立在院中，低眉顺眼。
珍玩玉器，摆了半张案几。
关羽看都没看，只对管事道：“财物收入库中，登记造册。美婢遣回，关某不需人伺候。”
管事为难：“将军，这是丞相美意……”
“照做。”关羽打断，转身进屋。
他只留了几匹素布、几套换洗衣物，其余原封不动。
日常仍着旧袍，起居简朴。
饭食送进来，他先查验，再请嫂嫂用。
自己常是一碗粟饭、一碟腌菜了事。
曹操倒也不强求，只三番两次设宴相请。
第一次在丞相府后园。
亭台水榭，歌姬舞乐。
曹操亲自把盏，荀彧、程昱作陪，夏侯惇也在席。
“云长，请。”曹操举杯。
关羽举杯，沾唇即止。
席间谈笑风生，曹操说起当年讨董旧事。
关羽大多沉默，只偶尔应一两句。
夏侯惇喝得脸红：“关将军武艺，某是服气的！那日野林子里，我三十亲兵围你，竟被你连斩七人……”
关羽抬眼看他，没说话。
曹操笑道：“元让，云长之勇，岂是你能留住的？若非顾念玄德家眷，纵有千军，云长亦来去自如。”
宴罢，曹操送他到府门。
临别时忽然道：“云长所乘之马，似已老瘦？”
关羽答：“贱躯颇重，马不堪载，故颇为瘦弱。”
曹操若有所思。
隔了几日，又有赏赐来。
这次是马。
管事引关羽至宅后马厩。
马厩宽敞，拴着十几匹骏马，毛色油亮。
管事一一介绍，这是西凉大宛马，这是并州的战马……
关羽都不想接受。
正要转身，忽听一声长嘶。
那声音洪亮，带着股野性。
关羽循声望去。
马厩最深处，单独隔了一间，木栅粗实。
里头拴着一匹马。
通体赤红，像烧着的炭。
头至尾，蹄至鬃，无半根杂毛。
身长丈余，高八尺，站在那里，顾盼间有股傲气。
见生人靠近，它不安地刨蹄，鼻喷白气。
“此马……”关羽走近。
管事忙道：“将军小心！此马性烈，伤过好几个马夫。原是吕布坐骑，名赤兔。丞相得之，一直无人能驯。”
赤兔。
当年虎牢关前，吕布胯下那匹神驹。
他隔着木栅看它。
赤兔也看他。一人一马对视片刻，那马竟渐渐安静下来。
关羽伸出手。
赤兔犹豫一下，凑过来，用鼻子碰了碰他掌心。
“开栅。”关羽说。
管事吓了一跳：“将军，这马性烈……”
“无妨。”
木栅拉开。
赤兔踱步出来，在院里小跑一圈，又回到关羽面前，低头蹭他手臂。
关羽翻身上马。
赤兔起初不安地扭动，很快稳下来。
他轻夹马腹，赤兔小跑起来，越跑越快，四蹄如飞。
绕院三圈，稳稳停住。
“好马。”关羽下马，抚着马颈。
管事看得目瞪口呆。
次日，曹操亲临宅院，见赤兔已配了新鞍辔，乖乖立在厩中，抚掌笑道：“良将配宝马，此赤兔，终得其主矣！”
关羽抱拳：“丞相厚赐，关某拜领。”
他需要这匹马。
有了赤兔，若他日得大哥消息，千里之遥，亦可缩短。
曹操又说起军中事务，想让关羽挂个虚衔。
关羽以“败军之将，不敢妄言”推拒。
曹操也不强求，只说：“云长且安心休养，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
这四个字，意味深长。
程昱接口，语气更为直接刚硬：“关将军，刘玄德败走不知所踪，将军乃当世虎将，岂可明珠暗投，空耗年华于无用之地？丞相求贤若渴，若得将军相助，如虎添翼，荡平袁绍，指日可待！届时，将军便是复兴汉室之功臣！况且你不为自己想想，也为你二位嫂嫂想想啊...”
原来，夏侯惇率部在遇到关羽之前，还与刘备和张飞相遇，张飞和刘备虽然还是逃脱，但是家眷却和关羽一起被送来了许都。
关羽沉默不语，荀彧、程昱之言，句句敲打在他的心头。
大哥刘备如今确然前途未卜，自己身陷此地，大哥的二位夫人还在曹操手中，若要保全有用之身，以待来日......
他心中天人交战，忠义与现实的考量激烈碰撞。
曹操见他神色微动说道：“云长，操知你与玄德公兄弟情深，义薄云天。操绝不强求你背弃旧主。然则，玄德公如今音讯难通。”
他顿了顿，“你一身绝世武艺，难道就甘愿在此蹉跎岁月，甚至......若玄德公闻你与其二位夫人皆陷于此地，心生焦虑，反为不美。”
他话语恳切，甚至带着一丝为关羽着想的意味。
“不若暂且留在许都，名义上归附朝廷，实则静观其变。操可对天立誓，绝不相强，他日若得知玄德公确切消息，云长欲去，操必当亲自相送，绝无阻拦！如此，既可保全二位夫人，亦可不负与玄德公兄弟之义，两全其美，云长以为如何？”
这番话，可谓戳中了关羽心中最矛盾之处。
他深知曹操枭雄心性，此言未必全然可信，但眼下确是唯一看似可行的权宜之计。
若断然拒绝，身死事小，只怕再无与兄长重逢之日。
暂且栖身，或许......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那点挣扎压下去了。
“若要关某暂留，”他一字一顿，“须依某三件事。”
曹操身体微微前倾：“云长但讲无妨。”
“其一，”关羽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关某降汉帝，不降曹丞相。”
曹操几乎没犹豫：“可。”
“其二，请丞相以皇叔俸禄，赡养我二位嫂嫂。一应用度，不得怠慢。内外人等，不得擅入惊扰。”
“此乃人伦常情，操自当妥善安排。”
“其三，”关羽盯着曹操的眼睛，“但知兄长刘备下落，不管千里万里，关某便当辞去。丞相不得阻拦。”
第三条出来，荀彧眉头微皱。
程昱脸色也沉了。
这等于是明说：我只是暂时借住。
曹操却抚掌大笑：“云长真义士也！操为人，最重信义！此事，我亦应允！”他站起身，走到关羽面前，“千金一诺，天地共鉴！”
关羽看着眼前这张脸。笑意是真诚的，眼神却深不见底。他知道这话未必能全信，可眼下，他只能信。
他抱拳，躬身：“既如此……关某，愿暂留麾下，听候差遣。”
“好！”曹操大喜，亲自扶起他，“得云长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关羽和刘备的家眷安置在城西一处宅院。
三进的宅院，干净齐整。
仆役十余人，都是曹操派的。
二位嫂嫂住内院，关羽自居外院厢房。
赏赐第二天就送来了。
金银锦缎，装满三口大箱。
美婢四人，立在院中，低眉顺眼。
珍玩玉器，摆了半张案几。
关羽看都没看，只对管事道：“财物收入库中，登记造册。美婢遣回，关某不需人伺候。”
管事为难：“将军，这是丞相美意……”
“照做。”关羽打断，转身进屋。
他只留了几匹素布、几套换洗衣物，其余原封不动。
日常仍着旧袍，起居简朴。
饭食送进来，他先查验，再请嫂嫂用。
自己常是一碗粟饭、一碟腌菜了事。
曹操倒也不强求，只三番两次设宴相请。
第一次在丞相府后园。
亭台水榭，歌姬舞乐。
曹操亲自把盏，荀彧、程昱作陪，夏侯惇也在席。
“云长，请。”曹操举杯。
关羽举杯，沾唇即止。
席间谈笑风生，曹操说起当年讨董旧事。
关羽大多沉默，只偶尔应一两句。
夏侯惇喝得脸红：“关将军武艺，某是服气的！那日野林子里，我三十亲兵围你，竟被你连斩七人……”
关羽抬眼看他，没说话。
曹操笑道：“元让，云长之勇，岂是你能留住的？若非顾念玄德家眷，纵有千军，云长亦来去自如。”
宴罢，曹操送他到府门。
临别时忽然道：“云长所乘之马，似已老瘦？”
关羽答：“贱躯颇重，马不堪载，故颇为瘦弱。”
曹操若有所思。
隔了几日，又有赏赐来。
这次是马。
管事引关羽至宅后马厩。
马厩宽敞，拴着十几匹骏马，毛色油亮。
管事一一介绍，这是西凉大宛马，这是并州的战马……
关羽都不想接受。
正要转身，忽听一声长嘶。
那声音洪亮，带着股野性。
关羽循声望去。
马厩最深处，单独隔了一间，木栅粗实。
里头拴着一匹马。
通体赤红，像烧着的炭。
头至尾，蹄至鬃，无半根杂毛。
身长丈余，高八尺，站在那里，顾盼间有股傲气。
见生人靠近，它不安地刨蹄，鼻喷白气。
“此马……”关羽走近。
管事忙道：“将军小心！此马性烈，伤过好几个马夫。原是吕布坐骑，名赤兔。丞相得之，一直无人能驯。”
赤兔。
当年虎牢关前，吕布胯下那匹神驹。
他隔着木栅看它。
赤兔也看他。一人一马对视片刻，那马竟渐渐安静下来。
关羽伸出手。
赤兔犹豫一下，凑过来，用鼻子碰了碰他掌心。
“开栅。”关羽说。
管事吓了一跳：“将军，这马性烈……”
“无妨。”
木栅拉开。
赤兔踱步出来，在院里小跑一圈，又回到关羽面前，低头蹭他手臂。
关羽翻身上马。
赤兔起初不安地扭动，很快稳下来。
他轻夹马腹，赤兔小跑起来，越跑越快，四蹄如飞。
绕院三圈，稳稳停住。
“好马。”关羽下马，抚着马颈。
管事看得目瞪口呆。
次日，曹操亲临宅院，见赤兔已配了新鞍辔，乖乖立在厩中，抚掌笑道：“良将配宝马，此赤兔，终得其主矣！”
关羽抱拳：“丞相厚赐，关某拜领。”
他需要这匹马。
有了赤兔，若他日得大哥消息，千里之遥，亦可缩短。
曹操又说起军中事务，想让关羽挂个虚衔。
关羽以“败军之将，不敢妄言”推拒。
曹操也不强求，只说：“云长且安心休养，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
这四个字，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