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384章 官渡转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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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开！我有紧急军情！”许攸一把推开他，直接闯了进去。
帐内，袁绍正和审配、逢纪几人议事。
见许攸贸然闯入，都皱起眉头。
“子远？”袁绍不悦，“何事如此惊慌？”
许攸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双手将帛书呈上：“主公！大喜！天大喜讯！我军斥候截获曹军密信！曹操……曹操军中粮草已尽，正暗中向许都催粮！此乃千载良机！主公当速发全军，猛攻曹营，一举歼敌！”
袁绍一愣，接过帛书，仔细看。
审配却在一旁冷冷开口：“哦？曹军粮尽？焉知这不是曹操的诱敌之计？”
他瞥了许攸一眼，目光阴冷，“许子远，你与曹操乃是故交。如今你邺城家眷刚因罪下狱，你便如此急切地怂恿主公出兵……莫非，是想借此机会，行不轨之事？”
“你！”许攸猛地转头，怒视审配，“审正南！你血口喷人！我许攸对主公一片忠心，天地可鉴！此信千真万确，乃破曹良机！”
“够了。”袁绍烦躁地打断他。
这些日子，他已经够烦了。
粮草被烧，沮授下狱，军心浮动……现在许攸又拿这么一封不知真假的信来，还扯上家眷之事。
他盯着许攸那张因为激动而有些扭曲的脸，又想起审配刚才的话。
许攸和曹操，确实是旧识。
疑心，像藤蔓一样爬上来。
袁绍将帛信随手扔在案上，语气冰冷：“子远，曹操诡计多端，此等小伎俩，岂能瞒我？此事我自有主张，你且退下，安心军务，勿要多言。”
许攸呆住了。
他看看袁绍那冷漠的脸，又看看审配阴险的笑，再看看逢纪等人事不关己的表情。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主公……”他还想争。
“退下！”袁绍猛地提高声调，脸上寒霜密布，“莫非你要学那沮授，惑乱军心不成？！”
许攸身子晃了晃。
他缓缓躬身，行了一礼。
动作僵硬得像木偶。
然后转身，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大帐。
帐外的冷风一吹，他打了个寒颤。
耳边似乎还回响着袁绍那句“惑乱军心”。
他想起刚才被拖出去的沮授，想起那老家伙凄厉的哭喊。
忠言逆耳……良臣见弃……
许攸慢慢走着，越走越慢。
最后，他在一处僻静的营帐阴影里停下来，背靠着冰冷的木栅栏。
他抬起头，望着漆黑的夜空。
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惨淡的星。
“袁本初……”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非明主……非明主啊……”
他想起了年轻时，和曹操一起谈论天下大事的日子。
那时曹孟德虽地位不高，却听得进话，有魄力，有眼光。
再看看现在的袁绍……刚愎自用，偏听偏信。
家眷在狱中受苦，自己在这里受猜疑。
这河北……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一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他心里。
不如……去投曹操？
许攸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可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它疯狂地生长，蔓延，吞噬掉最后一点犹豫。
对……去投曹操！
他把这个惊天秘密带去，便是晋身之资！
曹操正缺粮，得此消息，必如获至宝！
到时候，他许子远便是破袁第一功臣！
至于袁绍……许攸冷笑一声。
你既不仁，休怪我不义！
同一时刻，乌巢。
淳于琼站在刚刚搭起的中军帐前，看着士卒们忙碌地修复营垒。
他手里拎着个酒囊，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是热的，下肚之后，浑身舒坦。
“将军，”副将凑过来，“营栅已经加固，巡哨也安排妥了。您看……”
“妥了就行。”淳于琼抹了把嘴，“让弟兄们抓紧干，干完了，今晚老子请大伙喝酒！”
副将犹豫了一下：“将军，乌巢新败，是不是……谨慎些？万一曹军再来……”
“再来？”淳于琼哈哈大笑，“曹操刚烧了我军粮草，怎会再行截粮？”
他拍了拍副将的肩膀：“放心！这地方离主公大营不过数十里，真有事，援军转眼就到！再说了，我淳于琼也不是吃素的！”
副将不好再说什么，躬身退下了。
他转身回帐，嘴里哼起小调。
帐子里，亲兵已经摆好了酒菜。
烤羊腿，炖肉，还有几坛好酒。
淳于琼坐下，撕了条羊腿，大口嚼着。
油脂顺着嘴角往下流。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打打杀杀多没意思，有酒有肉，守着粮仓，功劳稳稳到手。
他越想越美，又倒了一碗酒。
官渡，曹军大营。
夜已经深了，营地里静得吓人。
不是纪律好，是饿的。
人饿极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中军大帐里还亮着灯。
曹操坐在案后，盯着地图看。
灯火跳动着，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他眼窝深陷，胡子乱糟糟的，嘴唇干裂起皮。
案上摆着半碗稀粥，已经凉了，他没动。
荀攸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卷竹简，声音压得低低的：“丞相，今日又减了三成口粮。再减……士卒怕是要哗变了。”
郭嘉坐在下首的席子上，裹着厚毯子，脸色苍白得像纸。
他这些日子病得厉害，咳嗽起来没完，可军情紧急，硬撑着前往军中参议军机。
此刻他捂着嘴，肩膀微微发抖，好半天才喘匀了气。
“奉孝，”曹操看他一眼，“你还是回去歇着。”
郭嘉摇摇头，勉强笑了笑：“不妨事……北面，有动静么？”
“袁绍在乌巢增兵了。”荀攸接话。
正想着，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校尉掀帘进来，单膝跪地：“丞相！营外巡哨拿住一人，形迹可疑，自称是河北许攸，有紧急军情求见！”
“许攸？”曹操一愣，随即“腾”地站起来，“许子远？”
荀攸和郭嘉也同时抬头，脸上都露出惊疑之色。
“确是自称许攸，”校尉道，“衣衫褴褛，像是……逃难来的。”
曹操脑子里飞快地转。
许攸，袁绍麾下重要谋士，怎么会半夜跑到曹营来？
诈降？还是……
程昱在一旁沉声道：“主公，不可不防。许攸乃袁绍心腹，此时来投，恐有诈。”
郭嘉却强撑着坐直身子，急促道：“不……主公，速见之！许攸此来……必是袁营生变！此人……有大用！”
曹操也明白此刻己方已到山穷水尽之境，任何一丝可能的机会都绝不能放过！
他不再犹豫，霍然起身，竟连鞋袜都来不及穿，赤着双脚便大步冲出帐外！
荀攸等人见状，也急忙紧随其后。
营门处，许攸衣衫褴褛的被几名如狼似虎的曹军士兵紧紧围着。
当他看到曹操竟然赤着双脚、衣衫不整地匆匆赶来时，先是一愣，随即激动的说道：“孟德！孟德兄！子远...子远来投矣！”
曹操急忙上前，亲手扶起许攸。
帐内，袁绍正和审配、逢纪几人议事。
见许攸贸然闯入，都皱起眉头。
“子远？”袁绍不悦，“何事如此惊慌？”
许攸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双手将帛书呈上：“主公！大喜！天大喜讯！我军斥候截获曹军密信！曹操……曹操军中粮草已尽，正暗中向许都催粮！此乃千载良机！主公当速发全军，猛攻曹营，一举歼敌！”
袁绍一愣，接过帛书，仔细看。
审配却在一旁冷冷开口：“哦？曹军粮尽？焉知这不是曹操的诱敌之计？”
他瞥了许攸一眼，目光阴冷，“许子远，你与曹操乃是故交。如今你邺城家眷刚因罪下狱，你便如此急切地怂恿主公出兵……莫非，是想借此机会，行不轨之事？”
“你！”许攸猛地转头，怒视审配，“审正南！你血口喷人！我许攸对主公一片忠心，天地可鉴！此信千真万确，乃破曹良机！”
“够了。”袁绍烦躁地打断他。
这些日子，他已经够烦了。
粮草被烧，沮授下狱，军心浮动……现在许攸又拿这么一封不知真假的信来，还扯上家眷之事。
他盯着许攸那张因为激动而有些扭曲的脸，又想起审配刚才的话。
许攸和曹操，确实是旧识。
疑心，像藤蔓一样爬上来。
袁绍将帛信随手扔在案上，语气冰冷：“子远，曹操诡计多端，此等小伎俩，岂能瞒我？此事我自有主张，你且退下，安心军务，勿要多言。”
许攸呆住了。
他看看袁绍那冷漠的脸，又看看审配阴险的笑，再看看逢纪等人事不关己的表情。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主公……”他还想争。
“退下！”袁绍猛地提高声调，脸上寒霜密布，“莫非你要学那沮授，惑乱军心不成？！”
许攸身子晃了晃。
他缓缓躬身，行了一礼。
动作僵硬得像木偶。
然后转身，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大帐。
帐外的冷风一吹，他打了个寒颤。
耳边似乎还回响着袁绍那句“惑乱军心”。
他想起刚才被拖出去的沮授，想起那老家伙凄厉的哭喊。
忠言逆耳……良臣见弃……
许攸慢慢走着，越走越慢。
最后，他在一处僻静的营帐阴影里停下来，背靠着冰冷的木栅栏。
他抬起头，望着漆黑的夜空。
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惨淡的星。
“袁本初……”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非明主……非明主啊……”
他想起了年轻时，和曹操一起谈论天下大事的日子。
那时曹孟德虽地位不高，却听得进话，有魄力，有眼光。
再看看现在的袁绍……刚愎自用，偏听偏信。
家眷在狱中受苦，自己在这里受猜疑。
这河北……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一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他心里。
不如……去投曹操？
许攸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可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它疯狂地生长，蔓延，吞噬掉最后一点犹豫。
对……去投曹操！
他把这个惊天秘密带去，便是晋身之资！
曹操正缺粮，得此消息，必如获至宝！
到时候，他许子远便是破袁第一功臣！
至于袁绍……许攸冷笑一声。
你既不仁，休怪我不义！
同一时刻，乌巢。
淳于琼站在刚刚搭起的中军帐前，看着士卒们忙碌地修复营垒。
他手里拎着个酒囊，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是热的，下肚之后，浑身舒坦。
“将军，”副将凑过来，“营栅已经加固，巡哨也安排妥了。您看……”
“妥了就行。”淳于琼抹了把嘴，“让弟兄们抓紧干，干完了，今晚老子请大伙喝酒！”
副将犹豫了一下：“将军，乌巢新败，是不是……谨慎些？万一曹军再来……”
“再来？”淳于琼哈哈大笑，“曹操刚烧了我军粮草，怎会再行截粮？”
他拍了拍副将的肩膀：“放心！这地方离主公大营不过数十里，真有事，援军转眼就到！再说了，我淳于琼也不是吃素的！”
副将不好再说什么，躬身退下了。
他转身回帐，嘴里哼起小调。
帐子里，亲兵已经摆好了酒菜。
烤羊腿，炖肉，还有几坛好酒。
淳于琼坐下，撕了条羊腿，大口嚼着。
油脂顺着嘴角往下流。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打打杀杀多没意思，有酒有肉，守着粮仓，功劳稳稳到手。
他越想越美，又倒了一碗酒。
官渡，曹军大营。
夜已经深了，营地里静得吓人。
不是纪律好，是饿的。
人饿极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中军大帐里还亮着灯。
曹操坐在案后，盯着地图看。
灯火跳动着，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他眼窝深陷，胡子乱糟糟的，嘴唇干裂起皮。
案上摆着半碗稀粥，已经凉了，他没动。
荀攸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卷竹简，声音压得低低的：“丞相，今日又减了三成口粮。再减……士卒怕是要哗变了。”
郭嘉坐在下首的席子上，裹着厚毯子，脸色苍白得像纸。
他这些日子病得厉害，咳嗽起来没完，可军情紧急，硬撑着前往军中参议军机。
此刻他捂着嘴，肩膀微微发抖，好半天才喘匀了气。
“奉孝，”曹操看他一眼，“你还是回去歇着。”
郭嘉摇摇头，勉强笑了笑：“不妨事……北面，有动静么？”
“袁绍在乌巢增兵了。”荀攸接话。
正想着，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校尉掀帘进来，单膝跪地：“丞相！营外巡哨拿住一人，形迹可疑，自称是河北许攸，有紧急军情求见！”
“许攸？”曹操一愣，随即“腾”地站起来，“许子远？”
荀攸和郭嘉也同时抬头，脸上都露出惊疑之色。
“确是自称许攸，”校尉道，“衣衫褴褛，像是……逃难来的。”
曹操脑子里飞快地转。
许攸，袁绍麾下重要谋士，怎么会半夜跑到曹营来？
诈降？还是……
程昱在一旁沉声道：“主公，不可不防。许攸乃袁绍心腹，此时来投，恐有诈。”
郭嘉却强撑着坐直身子，急促道：“不……主公，速见之！许攸此来……必是袁营生变！此人……有大用！”
曹操也明白此刻己方已到山穷水尽之境，任何一丝可能的机会都绝不能放过！
他不再犹豫，霍然起身，竟连鞋袜都来不及穿，赤着双脚便大步冲出帐外！
荀攸等人见状，也急忙紧随其后。
营门处，许攸衣衫褴褛的被几名如狼似虎的曹军士兵紧紧围着。
当他看到曹操竟然赤着双脚、衣衫不整地匆匆赶来时，先是一愣，随即激动的说道：“孟德！孟德兄！子远...子远来投矣！”
曹操急忙上前，亲手扶起许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