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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391章 过关斩将(中)

    他不慌不忙,一催赤兔。

    那马快如疾风,眨眼就迎上了孟坦。

    孟坦双刀舞得泼风一般,左右劈砍,招招狠辣。

    可关羽的刀更快。

    青龙刀只一记斜劈,看似简单,却封死了孟坦所有变化。

    孟坦只能举刀硬架。

    “铛!”

    双刀挡住了青龙刀,可那股力道震得孟坦双臂发麻,胸口一闷。

    还没等他换气,关羽刀势一变,由劈变抹,刀锋贴着孟坦的刀杆滑过去,直削他握刀的手指!

    孟坦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撒手后仰。

    一柄刀脱手飞出。

    可另一柄刀还握着,他咬牙还想反击,关羽的刀却诡异地一绕,从他防御的空当里钻了进去。

    “噗嗤!”

    刀尖扎进了孟坦的胸腹之间。

    孟坦眼睛猛地瞪圆,低头看了看没入身体的刀锋,又抬头看看关羽那张没什么表情的红脸,喉咙里“咯咯”响了两声,一大口血喷了出来。

    关羽手腕一拧,抽刀。

    孟坦的尸体晃了晃,栽落马下。

    鲜血迅速洇红了地上的尘土。

    “放箭!”关墙上的韩福见势不妙,厉声喝道。

    他早安排了弓箭手。

    弓弦响动,几支冷箭从关墙上射下来,直取关羽后背。

    关羽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听风辨位,身子在鞍上一侧,几支箭擦着袍角飞过。

    他猛地抬头,目光锁死了关墙上那个指挥放箭的身影。

    取下鞍边的硬弓,搭箭,拉弦。

    弓如满月。

    “嗖!”

    箭矢破空的声音尖锐刺耳。

    关墙上的韩福正探着身子往下看,想瞧瞧关羽中箭没有。

    忽然觉得喉咙一疼,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他下意识抬手去摸,摸到了一截冰冷的箭杆,还有温热的、不断涌出的液体。

    他张了张嘴,想喊,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眼前迅速变黑,身子一软,从关墙上栽了下去。

    “将军!”

    “韩将军死了!”

    关上一片大乱。

    主将一死,副将也亡,剩下的兵卒哪还有战心?

    不知谁先发一声喊,众人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关羽收起弓,不再看那乱哄哄的关墙。

    “走。”

    队伍穿过无人把守的关门,继续向东。

    第三关,汜水关。

    守将卞喜,以前是黄巾军里的头目,后来降了曹操。

    此人使一对流星锤,力气大,也有些鬼点子。

    他听说关羽连闯两关,斩了孔秀、韩福、孟坦,心里就打了鼓。

    硬拼?他掂量掂量自己,没那把握。

    他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关羽到关下时,卞喜亲自出关迎接,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关将军!久仰虎威!末将卞喜,在此恭候!将军一路辛苦,末将已在镇国寺内备下薄酒素斋,为将军接风洗尘!还请将军赏光!”

    他一边说,一边偷眼打量关羽。

    见关羽面色疲惫,风尘仆仆,心里暗喜。

    再能打也是人,连闯两关,杀了三员将,总是要累的。

    关羽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看似恭敬、实则眼神闪烁的兵卒。

    “卞将军盛情,关某心领。”

    关羽道,“只是行程紧迫,不便久留。还请将军开关放行。”

    卞喜哪肯放过,连忙道:“关将军!这汜水关规矩,无有文凭,末将实在不敢私放。但将军威名,末将仰慕已久,岂敢为难?不如这样,将军先随末将入寺稍歇,用些斋饭。”

    “末将立刻派人飞马前往许都,请示丞相。若丞相允了,末将即刻开关,绝无二话!将军看如何?”

    话说得漂亮,姿态也放得低。

    关羽沉默片刻。

    他确实需要休整,两位嫂嫂在车上颠簸了这些日子,也该歇歇脚。

    而且这卞喜态度恭顺,似乎与前面两关不同。

    “既如此,有劳卞将军。”关羽点头。

    卞喜心中大喜,面上却越发殷勤,亲自引路,将关羽一行请入关旁的镇国寺。

    寺庙不算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卞喜将关羽和两位夫人的车仗安置在厢房,又在前殿摆下素席,请关羽上座。

    卞喜说话圆滑周到,绝口不提过关之事,只谈些江湖见闻、武艺切磋。

    他手下几个亲信作陪,也是满脸堆笑,气氛看似融洽。

    关羽话不多。

    丹凤眼半眯着,似乎有些放松。

    酒过三巡,卞喜见关羽面色稍缓,眼神也似乎不如先前锐利,心头暗喜。

    他悄悄对身边一个亲信使了个眼色。

    那亲信会意,装作斟酒,退了出去。

    关羽仿佛未觉,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卞喜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脸上的笑容更盛。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站起身:“关将军!末将以茶代酒敬您一杯!祝将军早日与刘皇叔团聚!”

    关羽也举杯。

    就在卞喜的酒杯举到最高处,即将掷下的刹那!

    关羽动了。

    没有征兆。

    前一瞬他还举着酒杯,似乎要回敬。

    下一瞬,他整个人已从席间暴起!

    酒杯脱手飞出,砸在殿柱上,碎裂开来。

    而青龙刀的刀光,已如雷霆般劈向卞喜!

    快!太快了!

    卞喜脸上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化成惊骇,举杯的手还僵在半空。

    他只看见一道青色的厉芒在眼前急速放大,然后!

    “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

    刀锋从头颅正中劈入,势如破竹,斩开颅骨、脖颈、胸膛……一路向下!

    不仅将卞喜整个人劈成两半,连他身后的硬木案几,也被余势未消的刀锋劈裂!

    鲜血、内脏、碎裂的木屑,混在一起,猛地爆开,溅满了半个佛堂!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冲散了素斋的清淡香气。

    那几个作陪的卞喜亲信,全吓傻了,呆呆地坐着,脸上身上被溅满了温热的血点。

    “杀!”殿外,埋伏的刀斧手听到里面动静,虽然惊骇,还是硬着头皮冲了进来,数十人堵住了殿门和窗户。

    关羽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血,提刀转身。

    丹凤眼彻底睁开,寒光四射,哪还有半分疲惫放松?

    他一步踏前,刀光再起!

    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劈、砍、扫、撩。

    刀锋过处,残肢断臂横飞,惨叫不绝。

    那些刀斧手虽然人多,但在这狭窄的佛殿里根本施展不开,反而互相绊脚。

    而关羽的刀,沾着就死,碰着就亡。

    不过片刻功夫,冲进来的数十名刀斧手,已倒下一大半,殿内血流成河,空气里全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