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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390章 过关斩将(上)

    在官渡之战进行的如火如荼之时,可往南去的官道上,却有二十几号人护着辆不起眼的马车,闷头赶路。

    马车帘子遮得严实,里头坐着甘、糜二位夫人。

    外头骑马领头的,是个身量极高的汉子,绿袍子早被尘土染得发暗,一张红脸膛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微微眯着的丹凤眼里,偶尔划过一点焦躁。

    正是关羽。

    曹操待他不薄,上马金下马银,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可那些东西堆在心头,比石头还沉。

    夜里闭上眼,总能看见大哥刘备那张宽厚里带着忧患的脸,还有三弟张飞那炸雷似的嗓门。

    等不下去了。

    接到大哥的消息,他立刻就打定了主意。

    走,说什么也得走。

    两位嫂嫂要护着,旧部愿跟的也只有这几十人。

    曹操给的赏赐,他原封不动留在府里,只带走了那匹赤兔马和青龙偃月刀。

    他没选直奔东南去荆州的大路。

    他走了条更险、更近的道。

    穿兖州、豫州北部,再折向东。

    这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走法,沿途尽是曹操的地盘,关隘重重。

    “兄长,待弟来寻你!”关羽心中默念,手上缰绳紧了紧。

    几十个人的队伍,在空旷的官道上显得有些单薄。

    第一关,叫东岭关。

    关城建在山脊上,两边都是陡坡,就中间一道口子,卡得死死的。

    守关的将官叫孔秀,他得了消息,领着五百兵丁早早堵在关前。

    等关羽的队伍走近了,孔秀才拍马出来,手里的点钢枪虚指着:“来的可是关将军?”

    关羽勒住马:“正是关某。”

    孔秀脸上挤出点笑,皮笑肉不笑:“关将军这是要去哪儿?可有曹丞相的文凭路引?”

    关羽目光扫过关前那些明晃晃的枪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关某归心急切,不及向丞相请令。烦劳将军行个方便,开关放行。”

    “方便?”

    孔秀那点假笑立刻收了起来,嘴角往下一撇,“关将军,您这不是为难末将吗?丞相有令,无文凭者,不得过关!您还是请回吧,或者……派人回许都取了文书再来?”

    他身后那几百兵丁,齐刷刷往前踏了半步,枪杆子顿在地上,咚的一声闷响。

    关羽没动。

    丹凤眼微微睁开一丝缝隙,里头的光冷得瘆人。

    “关某去意已决。”他只说了五个字。

    孔秀心头火起。

    他在这一亩三分地当土皇帝当惯了,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何况上头早有风闻,说这关羽是私自出逃。

    拿了他,就是大功一件。

    “好个去意已决!”

    孔秀把枪一横,脸上横肉跳了跳,“关云长,今日无有文凭,便是插翅也休想过我这东岭关!”

    话音未落,他一夹马腹,挺枪就刺!

    那枪尖带着风声,直取关羽面门。

    这一下又快又狠,是奔着要命去的。

    关羽依旧没动。赤兔马不安地踏着蹄子。

    直到枪尖离面门不到三尺,他才猛地一抬手。

    不是招架,是劈。

    青龙刀后发先至,刀光自下而上斜撩,快得像一道青色的闪电!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

    孔秀只觉得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顺着枪杆涌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迸出。

    他根本握不住,点钢枪脱手飞起,在空中打着转,“哐当”一声砸在几步外的地上。

    他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刀光是怎么回事,脖颈就是一凉。

    视野忽然颠倒旋转起来。

    他看见一具无头的身体还骑在马上,颈腔里的血喷起老高。

    那是……我的身子?

    这个念头闪过,黑暗就吞没了一切。

    那颗头颅飞出去两三丈远,滚在尘土里,脸上还留着惊愕的表情。

    关前一片死寂。

    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兵丁,此刻瞪着眼,张着嘴,手里的枪杆子都在微微发抖。

    有人下意识往后退,靴底蹭着沙土,发出窸窣的响声。

    关羽收回刀。

    刀锋上沾着血,正一滴一滴往下淌。

    他看也没看那具无头尸体,目光扫过关前那些失了魂的守军。

    眼神一厉:“开关!”

    “快!快开关门!”一个队率模样的军官先反应过来,嘶声喊道,嗓子都劈了。

    沉重的关门被缓缓推开,发出干涩刺耳的“嘎吱”声。

    关羽一抖缰绳,赤兔马迈步向前。

    几十人的队伍跟着,车轮碾过关前那滩尚未凝固的血迹,留下两道模糊的红印子。

    没人阻拦。

    直到队伍消失在关那边的官道上,才有人敢上前,抖着手去收孔秀的尸首。

    第二关,在洛阳城外。

    守将韩福是个老行伍了,脸上皱纹像刀刻的,眼神里总藏着点什么。

    他提前到了关羽斩孔秀,硬闯东岭关的消息。

    他没傻到在关前列阵硬碰硬。

    他手下有个牙将叫孟坦,使双刀,膀大腰圆,性子急躁。

    韩福把他叫来,两人在军帐里嘀咕了半天。

    等关羽的队伍到关前时,韩福亲自出迎,脸上堆着笑,老远就拱手:“关将军!久仰大名,如雷贯耳!末将韩福,在此恭候多时了!”

    关羽在马上欠了欠身:“韩将军有礼。关某借道而过,烦请开关。”

    韩福笑容不变,话却软中带硬:“关将军要过关,末将本不敢拦。只是……曹丞相法度森严,这无有文凭,实在是……唉,末将也难做啊。不如将军稍歇几日,待末将派人快马请示丞相,如何?”

    关羽看着他,丹凤眼里没什么波澜。

    这老将笑得殷勤,可那双眼睛里一点暖意都没有,反倒像两口深井。

    “韩将军好意,关某心领。”

    关羽慢慢道,“只是关某行程紧迫,耽搁不起。将军若为难,关某只好……”

    他话没说完,韩福身后忽然响起一声暴喝!

    “关羽!休要猖狂!”

    孟坦率着一队伏兵从关墙两侧的藏兵洞里冲了出来,人人披甲持刃,瞬间就把关羽这几十人半围在当中。

    孟坦自己挥舞双刀,拍马直取关羽:“无令私逃,还敢连伤守将!今日就叫你留在此地!”

    关羽眼角余光扫过那些伏兵的位置,心里冷笑。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