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406章 锋指沮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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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平静，“阵亡将士，妥善收殓，登记造册，按规矩抚恤。”
“诺！”
“城防抓紧修复，四门换我们的人守。府库、粮仓严加看管，敢有偷盗抢掠者，斩。安民告示贴出去，告诉百姓，不扰民，不抢粮，让他们照常过日子。”
刘烬一条条下令。
众将领命。
刘烬看向徐庶：“元直，高柳交给你。我给你留兵两千，再拨些降卒给你用。你的任务：稳住高柳，清剿周边溃兵；确保从雁门、河套来的粮道畅通；盯紧北面草原和西面高干的动静。”
徐庶肃然拱手：“庶领命。”
“管亥、典韦、许褚，”
刘烬目光扫过四将，“大军休整一日。后日清晨，兵发沮阳。”
“诺！”
众将领命而去。
大堂里只剩下刘烬和贾诩。
刘烬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连日行军，又经攻城，他也累了。
“文和，沮阳那边，有消息吗？”他问。
贾诩慢悠悠道：“赵云将军的游骑已经逼近沮阳。守将焦触，公孙瓒旧部，与严纲同期降袁。此人勇力胜过严纲，但性情暴躁，有勇无谋。沮阳城比高柳更坚，守军约六千，其中还有数百乌桓杂骑。”
“乌桓人？”刘烬抬眼。
“焦触自己募的，人数不多，但麻烦。”
贾诩道，“乌桓骑射厉害，守城时在城头放箭，对我军威胁不小。”
刘烬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强攻？”
“强攻伤亡必大。”
贾诩摇头，“焦触不比严纲，这人更莽，但也更吃激将。或可诱其出城。”
“怎么诱？”
“示弱，激怒，乱其心志。”贾诩眼睛半眯，“待其露出破绽，一击破之。”
刘烬想了想，点头：“就按你说的办。具体如何，路上再议。”
贾诩应了声，不再说话。
乱世就是这样。
今天你打别人，明天别人打你。
尸骨堆成山，血汇成河，到最后，谁赢了，谁就能活下去。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曾来过幽州，在沮水边立下大营，也是在这里他见到了贾诩。
也是在幽州，他听从贾诩的建议，拜访刘虞，进而从贼寇变为朝廷的一郡之守。
而现在，他带着几万大军，回来了，这次他要做幽州的主人！
下一站，就是沮阳！
高柳城破的第七天，辰时，沮阳城西十里。
刘烬勒马立在一个小土坡上，望着远处那座城。
沮阳和高柳不一样。
高柳是边郡重镇，墙厚，但透着股粗粝气，像是常年跟草原上的风沙摔打出来的汉子。
沮阳不一样。它坐落在桑干河与洋河交汇的北岸，是连接代郡和幽州腹地的咽喉。
城墙明显经过多次修缮，高大齐整，墙砖缝隙里都填着灰浆。
护城河宽得能行船。
城头上，旗子比高柳多。
除了“袁”字大旗和“焦”字将旗，还有几面颜色驳杂的小旗，那是乌桓人的旗。
垛口后面人影幢幢，弓弩反射着晨光，密密麻麻。
城已经醒了，或者说，根本没睡。
“消息还是走漏了。”刘烬淡淡道。
徐庶在他身侧，脸色凝重：“赵云将军清扫了沿途信使，但高柳城破这等大事，是瞒不住的。沮阳守将焦触，看来是有了防备。”
贾诩眯着眼看城头，声音平平：“焦触，原公孙瓒部将，与严纲同期降袁。此人有勇力，性子暴虐，打仗喜冲杀，不擅守城。但……”
他顿了顿，“城头上那些乌桓人是个麻烦。”
刘烬点了点头。
这几日行军，赵云的前锋游骑不断传回消息。
沮阳守军约六千，其中数百乌桓杂骑是焦触自己招募的，给钱给粮，算是他的私兵。
这些乌桓人打仗悍勇，骑射了得，守城时在城头游走放箭，确实棘手。
“那我们强攻？”管亥在后面问。
这黑脸汉子盯着城墙，眼里有火。
高柳一战他打得不过瘾，城门一破就没什么像样的抵抗了。
“强攻伤亡大。”
贾诩摇头，“沮阳城比高柳坚，护城河宽，云梯不好架。守军有备，乌桓箭手难缠。硬打，至少得多死一千人。”
刘烬没说话，目光在城墙上游移。
从西门到北门，再到东门，垛口后的守军调度有序，滚木礌石堆得整齐，锅灶也架好了，是在烧金汁。
焦触虽然性子暴，但不是傻子。
知道高柳怎么破的，自然会防着城门。
“文和，”刘烬开口，“你说焦触有勇无谋，吃激将？”
“是。”贾诩眼睛半睁，“此人好面子，受不得辱。当年在公孙瓒麾下，就因同僚一句讥讽，提刀与人当众厮斗。如今守沮阳，若见我军势弱，又受辱骂，或会按捺不住。”
刘烬想了想，嘴角扯出点笑：“那就试试。”
当日下午，刘烬军开始攻城。
但攻势软得让人看不懂。
云梯只架了十来架，士卒爬得慢吞吞，离城头还有丈远就被滚石砸下来。
冲车推得老远就停下，根本不往城门靠。
井阑倒是立起来了，但上面射手放箭也稀稀拉拉，有一搭没一搭。
城头上，焦触顶盔贯甲，手按刀柄，眉头拧成疙瘩。
他身边站着副将韩琪：“将军，刘烬军这攻法……不对劲。”
“老子看出来了。”
焦触啐了一口，“软绵绵的，像没吃饱饭。高柳就是这么破的？”
韩琪摇头：“高柳是强攻破门，一日而下。刘烬用兵狠辣，不该如此。”
“那他是耍什么花样？”焦触瞪眼。
韩琪沉吟：“或是……示弱？”
“示弱？”焦触冷笑，“老子守城，他示弱有屁用？难道指望老子开城门请他进来？”
正说着，城下一支箭歪歪斜斜射上来，扎在垛口下三尺处，箭尾颤了颤，不动了。
焦触看得火起：“娘的！射箭都射不准！刘烬手下就这本事？”
他大步走到垛口前，朝下吼：“刘烬！有种真刀真枪来打！耍这些娘们儿把戏，算甚本事！”
城下静悄悄的，没人应。
只有几个刘烬军士卒慢吞吞把伤兵拖回去，像没听见。
“诺！”
“城防抓紧修复，四门换我们的人守。府库、粮仓严加看管，敢有偷盗抢掠者，斩。安民告示贴出去，告诉百姓，不扰民，不抢粮，让他们照常过日子。”
刘烬一条条下令。
众将领命。
刘烬看向徐庶：“元直，高柳交给你。我给你留兵两千，再拨些降卒给你用。你的任务：稳住高柳，清剿周边溃兵；确保从雁门、河套来的粮道畅通；盯紧北面草原和西面高干的动静。”
徐庶肃然拱手：“庶领命。”
“管亥、典韦、许褚，”
刘烬目光扫过四将，“大军休整一日。后日清晨，兵发沮阳。”
“诺！”
众将领命而去。
大堂里只剩下刘烬和贾诩。
刘烬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连日行军，又经攻城，他也累了。
“文和，沮阳那边，有消息吗？”他问。
贾诩慢悠悠道：“赵云将军的游骑已经逼近沮阳。守将焦触，公孙瓒旧部，与严纲同期降袁。此人勇力胜过严纲，但性情暴躁，有勇无谋。沮阳城比高柳更坚，守军约六千，其中还有数百乌桓杂骑。”
“乌桓人？”刘烬抬眼。
“焦触自己募的，人数不多，但麻烦。”
贾诩道，“乌桓骑射厉害，守城时在城头放箭，对我军威胁不小。”
刘烬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强攻？”
“强攻伤亡必大。”
贾诩摇头，“焦触不比严纲，这人更莽，但也更吃激将。或可诱其出城。”
“怎么诱？”
“示弱，激怒，乱其心志。”贾诩眼睛半眯，“待其露出破绽，一击破之。”
刘烬想了想，点头：“就按你说的办。具体如何，路上再议。”
贾诩应了声，不再说话。
乱世就是这样。
今天你打别人，明天别人打你。
尸骨堆成山，血汇成河，到最后，谁赢了，谁就能活下去。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曾来过幽州，在沮水边立下大营，也是在这里他见到了贾诩。
也是在幽州，他听从贾诩的建议，拜访刘虞，进而从贼寇变为朝廷的一郡之守。
而现在，他带着几万大军，回来了，这次他要做幽州的主人！
下一站，就是沮阳！
高柳城破的第七天，辰时，沮阳城西十里。
刘烬勒马立在一个小土坡上，望着远处那座城。
沮阳和高柳不一样。
高柳是边郡重镇，墙厚，但透着股粗粝气，像是常年跟草原上的风沙摔打出来的汉子。
沮阳不一样。它坐落在桑干河与洋河交汇的北岸，是连接代郡和幽州腹地的咽喉。
城墙明显经过多次修缮，高大齐整，墙砖缝隙里都填着灰浆。
护城河宽得能行船。
城头上，旗子比高柳多。
除了“袁”字大旗和“焦”字将旗，还有几面颜色驳杂的小旗，那是乌桓人的旗。
垛口后面人影幢幢，弓弩反射着晨光，密密麻麻。
城已经醒了，或者说，根本没睡。
“消息还是走漏了。”刘烬淡淡道。
徐庶在他身侧，脸色凝重：“赵云将军清扫了沿途信使，但高柳城破这等大事，是瞒不住的。沮阳守将焦触，看来是有了防备。”
贾诩眯着眼看城头，声音平平：“焦触，原公孙瓒部将，与严纲同期降袁。此人有勇力，性子暴虐，打仗喜冲杀，不擅守城。但……”
他顿了顿，“城头上那些乌桓人是个麻烦。”
刘烬点了点头。
这几日行军，赵云的前锋游骑不断传回消息。
沮阳守军约六千，其中数百乌桓杂骑是焦触自己招募的，给钱给粮，算是他的私兵。
这些乌桓人打仗悍勇，骑射了得，守城时在城头游走放箭，确实棘手。
“那我们强攻？”管亥在后面问。
这黑脸汉子盯着城墙，眼里有火。
高柳一战他打得不过瘾，城门一破就没什么像样的抵抗了。
“强攻伤亡大。”
贾诩摇头，“沮阳城比高柳坚，护城河宽，云梯不好架。守军有备，乌桓箭手难缠。硬打，至少得多死一千人。”
刘烬没说话，目光在城墙上游移。
从西门到北门，再到东门，垛口后的守军调度有序，滚木礌石堆得整齐，锅灶也架好了，是在烧金汁。
焦触虽然性子暴，但不是傻子。
知道高柳怎么破的，自然会防着城门。
“文和，”刘烬开口，“你说焦触有勇无谋，吃激将？”
“是。”贾诩眼睛半睁，“此人好面子，受不得辱。当年在公孙瓒麾下，就因同僚一句讥讽，提刀与人当众厮斗。如今守沮阳，若见我军势弱，又受辱骂，或会按捺不住。”
刘烬想了想，嘴角扯出点笑：“那就试试。”
当日下午，刘烬军开始攻城。
但攻势软得让人看不懂。
云梯只架了十来架，士卒爬得慢吞吞，离城头还有丈远就被滚石砸下来。
冲车推得老远就停下，根本不往城门靠。
井阑倒是立起来了，但上面射手放箭也稀稀拉拉，有一搭没一搭。
城头上，焦触顶盔贯甲，手按刀柄，眉头拧成疙瘩。
他身边站着副将韩琪：“将军，刘烬军这攻法……不对劲。”
“老子看出来了。”
焦触啐了一口，“软绵绵的，像没吃饱饭。高柳就是这么破的？”
韩琪摇头：“高柳是强攻破门，一日而下。刘烬用兵狠辣，不该如此。”
“那他是耍什么花样？”焦触瞪眼。
韩琪沉吟：“或是……示弱？”
“示弱？”焦触冷笑，“老子守城，他示弱有屁用？难道指望老子开城门请他进来？”
正说着，城下一支箭歪歪斜斜射上来，扎在垛口下三尺处，箭尾颤了颤，不动了。
焦触看得火起：“娘的！射箭都射不准！刘烬手下就这本事？”
他大步走到垛口前，朝下吼：“刘烬！有种真刀真枪来打！耍这些娘们儿把戏，算甚本事！”
城下静悄悄的，没人应。
只有几个刘烬军士卒慢吞吞把伤兵拖回去，像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