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 第407章 锋指沮阳(下)

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407章 锋指沮阳(下)

    焦触脸色铁青。

    韩琪劝道:“将军息怒。敌军狡诈,恐是诱敌之计。咱们坚守不出,便是上策。”

    “坚守不出?”焦触回头瞪他,“高柳严纲也坚守不出,结果呢?城破人亡!老子不是严纲那废物!”

    韩琪嘴张了张,没敢再说。

    焦触在城头来回走了几趟,越想越气。

    他性子本就暴,这些年被扔在这沮阳,心里憋着火。

    如今刘烬打上门,却用这种羞辱人的打法,他感觉肺都要炸了。

    “明天!”焦触猛地停步,“明天他们再这么软蛋,老子带人出城冲一阵!杀杀他们的威风!”

    “将军不可!”韩琪急道,“刘烬麾下骑兵精锐,出城野战,正中其下怀!”

    “狗屁下怀!”焦触骂道,“老子又不是傻子!带一千精兵,冲一下便回,能有什么事?再说,咱们有乌桓骑射在城头掩护,怕个鸟!”

    韩琪还想劝,焦触一摆手:“行了!我意已决!你去准备!”

    韩琪看着焦触背影,叹了口气。

    他知道劝不住了。

    焦触这人,上了头,八匹马都拉不回。

    第二天,刘烬军的攻势更软了。

    云梯只架了五架,冲车根本没动。

    井阑上的射手倒是认真了些,但箭矢大多射在城墙半腰,对守军威胁不大。

    焦触在城头看了半个时辰,越看越火大。

    就在这时,刘烬军阵中冲出一骑。

    不是战将,是个嗓门大的骂阵手。

    那人骑马到护城河边,勒住马,扯开嗓子就骂。

    骂的是幽州土话,夹着凉州口音,难听得很。

    先骂焦触是“公孙瓒门下走狗”,袁绍来了就摇尾巴;

    又骂他“守着沮阳当缩头乌龟”,空有勇力之名,实则懦夫;

    最后骂他“连刘公麾下一个小卒都不如”,只敢在城头吠叫,不敢真刀真枪干一场。

    骂阵手口沫横飞,污言秽语一句接一句。

    城头上,守军都听得清楚。

    不少人脸色变了,偷眼看焦触。

    焦触脸涨成猪肝色,额头青筋暴起,握刀的手背绷得发白。

    “将军!这是激将!千万莫中计!”韩琪急声道。

    焦触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何尝不知是激将?

    但那股火顶在胸口,烧得他脑子发昏。

    这些年,他在袁家不受待见,被扔在这边郡,同僚暗地里笑话他,说他只会逞匹夫之勇。如今连敌人都这么骂!

    他忍不了。

    “开门!”焦触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将军!”

    “开门!点一千精兵,老子亲自出城,宰了那满嘴喷粪的杂种!”

    韩琪还想拦,焦触一把推开他,大步冲下城头。

    城门缓缓打开,吊桥放下。

    焦触提刀上马,身后跟着一千亲兵步卒。

    这些是他从老家带出来的子弟兵,跟着他多年,打仗悍勇。

    骂阵手见城门开,拨马便走,边跑边回头骂:“缩头乌龟终于出来了?来追你爷爷啊!”

    焦触怒火攻心,催马就追。

    韩琪在城头急得跺脚,却拦不住。

    他只能大喊:“弓弩手准备!乌桓骑射上城!掩护将军!”

    城头守军匆忙调动,乌桓射手跑上垛口,张弓搭箭,盯着城外。

    焦触追出一里多地,眼看要追上那骂阵手,两侧土丘后,骤然响起哨音!

    左、右各五百精骑,猛然杀出!

    箭矢如雨泼来!

    与此同时,刘烬军大营方向战鼓雷动!

    早已准备多时的主力,潮水般涌向城门!

    焦触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清醒。

    中计了!

    他想回军,但两侧骑兵已经包抄过来。

    左边领头的是个白袍将军,白马银枪,正是赵云!

    右边是个黑脸巨汉,手提长戟,是管亥!

    “焦触!纳命来!”管亥大吼,纵马直冲。

    焦触挥刀迎上。

    两马交错,刀戟相撞,火星四溅。

    焦触臂力惊人,一刀震得管亥手臂发麻。

    但管亥悍勇,毫不退让,长戟横扫,逼得焦触侧身闪避。

    就在这一瞬,赵云到了。

    银枪如毒蛇吐信,快得看不清。

    焦触慌忙格挡,“当”一声,刀枪相击。

    赵云手腕一抖,枪尖划过焦触肋下,甲叶破碎,血迸出来。

    焦触吃痛,怒吼反击。

    但他以一敌二,如何是对手?

    管亥长戟猛砸,他举刀硬架,震得虎口崩裂。

    赵云枪出如龙,专刺他战马和甲胄缝隙。

    城头上,韩琪看得目眦欲裂:“放箭!放箭!掩护将军!”

    乌桓射手拼命放箭,但距离太远,箭矢飞到半途就力竭。

    城下,焦触带出来的一千步卒,在骑兵冲击下死伤惨重,溃不成军。

    “回城!快回城!”韩琪嘶声大喊。

    但来不及了。

    刘烬军主力已经冲到城下。

    冲车狠狠撞向城门,云梯架上城墙,士卒悍不畏死向上攀爬。

    城头守军因主将被困,军心大乱,防御瞬间出现缺口。

    “轰!”

    城门在冲车第三次撞击下,轰然破碎!

    管亥的重骑如同铁流,率先涌入!

    紧接着是典韦、许褚的虎贲营,再是潮水般的步兵!

    沮阳城,破了。

    城外的战斗也很快结束。

    焦触身披数创,被赵云不念旧情的一枪刺穿胸膛,挑于马下。

    他眼睛瞪得滚圆,望着天空,喉头咯咯作响,终究没说出话,头一歪,死了。

    主将战死,城门被破,沮阳守军的抵抗迅速瓦解。

    不到一个时辰,城内战斗基本平息。

    郡守府大堂,刘烬坐在主位上,听着各部禀报。

    “主公,此战斩首一千八百余级,俘获四千余人。乌桓杂骑顽抗,被全歼,斩首三百。”徐庶捧着战报,“我军阵亡三百二十人,重伤百余。”

    伤亡比高柳小。

    诱敌之计成了。

    刘烬点点头:“降卒照旧处置。焦触尸身收敛,和严纲的首级一起,派人送往蓟城,交给袁熙。”

    当盛放着焦触和严纲首级的木盒,连同刘烬那封亲笔信被快马送至蓟城时,整个幽州统治核心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信的内容很简单,无非是“告幽州牧袁熙:代郡、上谷,今已易主。汉室衰微,奸佞当道,吾奉大义,率兵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