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410章 攻打渔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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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阳城的西门外，五里。
刘烬军的大营扎得很有章法。
辕门、望楼、壕沟、鹿角，该有的都有，但又不像那些摆出来吓人的花架子。
壕沟是真的深，挖出来的土拍成了结实的矮墙；
鹿角交错着埋得死，尖刺朝外；
望楼上执勤的士卒眼神跟鹰似的，手里弓弩就没松过。
中军帐里，刘烬听完了斥候的回报。
渔阳城四门紧闭，吊桥高高拉起。
护城河的水看起来不浅。
城头上旌旗比平时多了不少，人影晃动，守城器械堆得密密麻麻。
城外的民房被拆了大半，木料砖石都运上了城，靠近城墙百步内的树木也砍光了，留下满地白花花的树桩。
“坚壁清野。”刘烬放下手里的竹简，“这张瓒，倒是个会守城的。”
贾诩坐在下首，慢悠悠道：“他是幽州本地豪强，与袁氏并非铁板一块。他守的不是袁家的城，是他张家的根基。这类人，最是顽固。”
“劝降可有希望？”刘烬问。
贾诩摇头：“难。未受重创，未见绝路，岂肯轻易低头？纵是口头降了，心亦难附，反成隐患。”
刘烬点点头，没再多说。
他走到帐中挂着的地图前，目光落在渔阳城上。
渔阳是幽州东面的屏障，拿下它，蓟城的东南翼就彻底暴露了。
更重要的是，要打给袁熙看，打给幽州那些还在观望的郡县看。
“传令，”他转过身，声音不高，但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楚，“明日辰时，攻城。”
帐中将领精神一振。
“典韦。”
“末将在！”铁塔般的汉子踏前一步，甲叶哗啦作响。
“你率虎贲营并三千步卒，主攻西门。冲车、云梯、井阑，都给你配足。我不要你试探，一上来就给我压死打！把张瓒的主力钉死在西门！”
“诺！”典韦咧嘴，露出森白的牙，“主公放心，俺定把西门给他撞开！”
“许褚。”
“在！”
“率轻骑两千，游弋于南门、北门外。若守军出城袭扰，或试图从其他门调兵支援西门，给我截住，咬死！”
“得令！”许褚抱拳。
刘烬最后看向徐庶。
徐庶是从高柳一路赶来的，脸上还带着风霜之色。
“元直，你统筹各部，督造攻城器械，调配箭矢滚木。此战，箭矢、火油不必节省，我要让城头抬不起头。”
“庶明白。”徐庶沉稳应道。
分派已定，众将各自下去准备，只留贾诩。
“主公，”贾诩轻声道，“渔阳一下，幽州震动。袁熙要么疯，要么降。”
“他不会降。”刘烬看着那座城，“袁本初的儿子，就算再怂，也不会轻易把父辈基业拱手让人。他会缩回蓟城，指望城墙，指望邺城，指望乌桓。”
“所以，居庸关……”贾诩话没说完。
刘烬点头：“子龙那边，该有消息了。”
两人不再说话，静静看着夜色吞没原野。
翌日，辰时刚到。
没有劝降，没有骂阵。
渔阳城西门外，低沉浑厚的战鼓声，毫无预兆地擂响了。
“咚！咚！咚！”
鼓点不疾不徐，却沉重得像是直接敲在人的心口上。
城头守军瞬间绷紧了身体，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城外。
刘烬军阵中，最先动的是弓箭手。
三个整齐的方阵，每阵千人，踩着鼓点向前推进。
士卒皆披轻甲，背大弓，腰间箭壶插得满满当当。
他们推进到距城一百五十步，刚好超出寻常弓箭有效射程一点的位置，停住。
令旗挥下。
“举弓！”
三千张弓同时扬起，斜指天空。
弓弦绷紧的吱嘎声连成一片，让人牙酸。
“放！”
嗡！
弓弦震动的闷响汇聚成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声浪。
三千支羽箭腾空而起，黑压压一片，如同突然腾起的蝗群，遮蔽了初升的日光，在空中划出三道陡峭的弧线，然后带着凄厉的尖啸，朝着渔阳城头倾泻而下！
“举盾！避箭！”城头上军官的嘶吼瞬间被箭矢破空的呼啸淹没。
噗噗噗噗！
箭雨落下。
大部分钉在垛口、墙砖、棚楼上，发出一片密集如雨的撞击声。
但也有不少越过女墙，钻进人群。
惨叫顿时炸开，有人被钉穿脚面倒地哀嚎，有人被射中面门一声不吭后仰栽倒，盾牌上瞬间插满箭矢如同刺猬。
第一轮箭雨刚落，第二轮又至！紧接着是第三轮！
三轮齐射，前后间隔不过几次呼吸。
城头守军被压得根本抬不起头，只能蜷缩在垛口后、盾牌下，听着箭矢不断钉落、同伴不断惨叫，士气肉眼可见地跌落。
就在箭雨掩护下，刘烬军的步兵动了。
数架沉重的冲车，被包裹着生牛皮的木板护着，由数十名壮汉推着，缓缓碾过被填平的壕沟区域，朝着城门逼近。
冲车前方装有巨大的包铁撞木，像狰狞的兽角。
更多的士卒扛着云梯，猫着腰，在刀盾手的掩护下，如同潮水般漫过原野，扑向城墙。
云梯顶端带着铁钩，一旦搭上城头，很难推开。
还有数架高大的井阑，像移动的望楼，吱吱呀呀地被推着前进。
井阑顶端的平台高出城头，上面的弓手已经开始精准地点射城头任何敢于露头指挥或操作守具的守军。
张瓒就在西城门楼上。
他顶着一面厚木包铁的大盾，从垛口缝隙往外看，脸色铁青。
太快了！
太狠了！
没有试探，没有保留，一上来就是全力以赴的猛攻！
箭雨压制，冲车撞门，云梯攀城，井阑点杀……这套组合拳打得他胸口发闷。
他守城多年，见过流寇，见过胡骑，甚至和公孙瓒的兵马交过手，但从未见过如此高效、如此冷酷、如此不计伤亡的攻城方式。
“太守！东门急报！城外出现大量敌军游骑，疑似牵制！”一个亲兵顶着箭雨爬过来喊道。
“南门也是！”
张瓒心头一沉。
四面牵制，主攻西门？
还是声东击西？
他咬咬牙：“传令！东西南三门，严守不出！西门……给我顶住！滚木礌石，金汁火油，全都给我用上！把云梯砸下去！绝不能让他们登城！”
刘烬军的大营扎得很有章法。
辕门、望楼、壕沟、鹿角，该有的都有，但又不像那些摆出来吓人的花架子。
壕沟是真的深，挖出来的土拍成了结实的矮墙；
鹿角交错着埋得死，尖刺朝外；
望楼上执勤的士卒眼神跟鹰似的，手里弓弩就没松过。
中军帐里，刘烬听完了斥候的回报。
渔阳城四门紧闭，吊桥高高拉起。
护城河的水看起来不浅。
城头上旌旗比平时多了不少，人影晃动，守城器械堆得密密麻麻。
城外的民房被拆了大半，木料砖石都运上了城，靠近城墙百步内的树木也砍光了，留下满地白花花的树桩。
“坚壁清野。”刘烬放下手里的竹简，“这张瓒，倒是个会守城的。”
贾诩坐在下首，慢悠悠道：“他是幽州本地豪强，与袁氏并非铁板一块。他守的不是袁家的城，是他张家的根基。这类人，最是顽固。”
“劝降可有希望？”刘烬问。
贾诩摇头：“难。未受重创，未见绝路，岂肯轻易低头？纵是口头降了，心亦难附，反成隐患。”
刘烬点点头，没再多说。
他走到帐中挂着的地图前，目光落在渔阳城上。
渔阳是幽州东面的屏障，拿下它，蓟城的东南翼就彻底暴露了。
更重要的是，要打给袁熙看，打给幽州那些还在观望的郡县看。
“传令，”他转过身，声音不高，但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楚，“明日辰时，攻城。”
帐中将领精神一振。
“典韦。”
“末将在！”铁塔般的汉子踏前一步，甲叶哗啦作响。
“你率虎贲营并三千步卒，主攻西门。冲车、云梯、井阑，都给你配足。我不要你试探，一上来就给我压死打！把张瓒的主力钉死在西门！”
“诺！”典韦咧嘴，露出森白的牙，“主公放心，俺定把西门给他撞开！”
“许褚。”
“在！”
“率轻骑两千，游弋于南门、北门外。若守军出城袭扰，或试图从其他门调兵支援西门，给我截住，咬死！”
“得令！”许褚抱拳。
刘烬最后看向徐庶。
徐庶是从高柳一路赶来的，脸上还带着风霜之色。
“元直，你统筹各部，督造攻城器械，调配箭矢滚木。此战，箭矢、火油不必节省，我要让城头抬不起头。”
“庶明白。”徐庶沉稳应道。
分派已定，众将各自下去准备，只留贾诩。
“主公，”贾诩轻声道，“渔阳一下，幽州震动。袁熙要么疯，要么降。”
“他不会降。”刘烬看着那座城，“袁本初的儿子，就算再怂，也不会轻易把父辈基业拱手让人。他会缩回蓟城，指望城墙，指望邺城，指望乌桓。”
“所以，居庸关……”贾诩话没说完。
刘烬点头：“子龙那边，该有消息了。”
两人不再说话，静静看着夜色吞没原野。
翌日，辰时刚到。
没有劝降，没有骂阵。
渔阳城西门外，低沉浑厚的战鼓声，毫无预兆地擂响了。
“咚！咚！咚！”
鼓点不疾不徐，却沉重得像是直接敲在人的心口上。
城头守军瞬间绷紧了身体，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城外。
刘烬军阵中，最先动的是弓箭手。
三个整齐的方阵，每阵千人，踩着鼓点向前推进。
士卒皆披轻甲，背大弓，腰间箭壶插得满满当当。
他们推进到距城一百五十步，刚好超出寻常弓箭有效射程一点的位置，停住。
令旗挥下。
“举弓！”
三千张弓同时扬起，斜指天空。
弓弦绷紧的吱嘎声连成一片，让人牙酸。
“放！”
嗡！
弓弦震动的闷响汇聚成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声浪。
三千支羽箭腾空而起，黑压压一片，如同突然腾起的蝗群，遮蔽了初升的日光，在空中划出三道陡峭的弧线，然后带着凄厉的尖啸，朝着渔阳城头倾泻而下！
“举盾！避箭！”城头上军官的嘶吼瞬间被箭矢破空的呼啸淹没。
噗噗噗噗！
箭雨落下。
大部分钉在垛口、墙砖、棚楼上，发出一片密集如雨的撞击声。
但也有不少越过女墙，钻进人群。
惨叫顿时炸开，有人被钉穿脚面倒地哀嚎，有人被射中面门一声不吭后仰栽倒，盾牌上瞬间插满箭矢如同刺猬。
第一轮箭雨刚落，第二轮又至！紧接着是第三轮！
三轮齐射，前后间隔不过几次呼吸。
城头守军被压得根本抬不起头，只能蜷缩在垛口后、盾牌下，听着箭矢不断钉落、同伴不断惨叫，士气肉眼可见地跌落。
就在箭雨掩护下，刘烬军的步兵动了。
数架沉重的冲车，被包裹着生牛皮的木板护着，由数十名壮汉推着，缓缓碾过被填平的壕沟区域，朝着城门逼近。
冲车前方装有巨大的包铁撞木，像狰狞的兽角。
更多的士卒扛着云梯，猫着腰，在刀盾手的掩护下，如同潮水般漫过原野，扑向城墙。
云梯顶端带着铁钩，一旦搭上城头，很难推开。
还有数架高大的井阑，像移动的望楼，吱吱呀呀地被推着前进。
井阑顶端的平台高出城头，上面的弓手已经开始精准地点射城头任何敢于露头指挥或操作守具的守军。
张瓒就在西城门楼上。
他顶着一面厚木包铁的大盾，从垛口缝隙往外看，脸色铁青。
太快了！
太狠了！
没有试探，没有保留，一上来就是全力以赴的猛攻！
箭雨压制，冲车撞门，云梯攀城，井阑点杀……这套组合拳打得他胸口发闷。
他守城多年，见过流寇，见过胡骑，甚至和公孙瓒的兵马交过手，但从未见过如此高效、如此冷酷、如此不计伤亡的攻城方式。
“太守！东门急报！城外出现大量敌军游骑，疑似牵制！”一个亲兵顶着箭雨爬过来喊道。
“南门也是！”
张瓒心头一沉。
四面牵制，主攻西门？
还是声东击西？
他咬咬牙：“传令！东西南三门，严守不出！西门……给我顶住！滚木礌石，金汁火油，全都给我用上！把云梯砸下去！绝不能让他们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