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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411章 攻打渔阳(下)

    命令传下,城头守军在军官的踢打喝骂下,开始反击。

    冒着依旧不时落下的箭雨,守军探出身,将早就备好的滚木礌石奋力推下。

    沉重的圆木、石块沿着城墙斜面轰然滚落,砸在正在攀爬的刘烬军士卒头上、身上,骨碎筋折的闷响和惨叫不绝于耳。

    有人被直接砸成肉泥,有人连同云梯一起被砸翻下去。

    烧得滚烫的金汁,其实就是粪水混了毒物。

    被大瓢舀起,劈头盖脸浇下。

    粘稠滚烫的恶臭液体淋在士卒身上,瞬间烫起大片水泡,毒物侵入伤口,中者无不惨嚎翻滚,很快没了声息。

    火油点燃后抛下,城脚下燃起一片火海,点燃尸体和破碎的云梯,黑烟滚滚,焦臭扑鼻。

    攻城战瞬间进入了最惨烈的消耗阶段。

    西凉军士卒悍不畏死。

    前面的人被砸落、烫死、烧死,后面的人踩过同伴还在抽搐的尸体,继续向上攀爬。

    刀盾手举着盾牌顶在头顶,抵挡落石箭矢,为身后的同袍争取一瞬的机会。

    井阑上的弓手成了守军的噩梦。

    他们居高临下,专找那些穿着好些、大声呼喊指挥的守军军官射。

    一个正挥舞令旗的屯长被一箭穿喉,哼都没哼就栽倒。

    一个负责倾倒金汁的什长刚露头,就被三支箭同时钉在脸上。

    城头的反击在逐渐减弱。

    不是守军不勇,而是这种单方面被压制、被精准杀伤的恐惧,在一点点瓦解他们的斗志。

    谁露头谁死,谁指挥谁死,这仗还怎么打?

    典韦亲自在城下督战。

    他身披重甲,站在箭矢射程边缘,像尊铁铸的煞神。

    看到攻城受挫,他骂了句脏话,夺过身旁亲兵的一面大盾,吼道:“跟老子来!”

    竟是要亲自带人冲!

    “将军!不可!”副将连忙拉住。

    “滚开!”典韦一膀子甩开他,举着大盾就往前冲。

    几十个虎贲营的亲卫悍卒立刻跟上,组成一个小型盾阵,护着他冲向城墙。

    城头守军发现这伙人不同寻常,箭矢滚石集中招呼过来。

    盾牌被砸得砰砰作响,火星四溅。

    一个亲卫被石块砸中肩膀,闷哼倒地,立刻有人补上位置。

    典韦冒着矢石冲到一架云梯下,把盾牌往地上一插,拔出背后那对骇人的大铁戟,吼道:“上!”

    他竟要亲自登城!

    虎贲营士卒血性被激起来,嗷嗷叫着往上冲。

    典韦一手持戟,一手攀梯,动作竟快得惊人。

    沉重的铁甲在他身上仿佛轻若无物。

    城头守军慌了,更多滚木礌石砸向这架云梯。

    典韦挥动铁戟,竟然将一块脸盆大的石头凌空砸飞!

    碎屑四溅。

    他趁机又往上窜了几步。

    张瓒在门楼上看到了这个猛得不像人的敌将,眼皮狂跳:“快!集中火力!把那黑汉打下去!快!”

    更多守军涌向这段城墙,箭矢、石头、甚至短矛,雨点般落下。

    典韦怡然不惧,铁戟舞动如同风车,格挡开大部分攻击,偶尔有箭矢射中甲胄,也被弹开。

    但他身后的亲卫不断倒下,云梯也被砸得吱呀作响,摇摇欲坠。

    就在典韦离城头还有一人多高时,“咔嚓”一声,云梯被一根特别粗大的滚木砸中,从中断裂!

    典韦反应极快,在梯子彻底垮塌前,怒吼一声,双戟狠狠扎进城墙砖缝,竟靠着臂力挂在城墙上!

    他身下,断裂的云梯和几名士卒惨叫着坠落。

    城头守军惊呆了,一时忘了攻击。

    典韦双臂肌肉贲张,怒吼着就要借力翻上去!

    就在这时,城门处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

    整个城墙都似乎晃了一下。

    是冲车!西门那包铁的厚重城门,在承受了不知多少次猛烈撞击后,门闩终于断裂,门板向内轰然倒塌!

    尘土飞扬中,典韦看到了城门洞开,也看到了城内守军惊恐万状的脸。

    “门破了!杀进去!”城外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蓄势已久的刘烬军步卒如同决堤洪水,涌向城门洞。

    张瓒眼前一黑,差点晕厥。

    他知道,城门一破,什么都完了。

    “堵住!堵住门洞!”他嘶声力竭地吼,自己也拔刀往下冲。

    但已经晚了。

    率先涌入城门的,许褚带领的虎贲营精锐。

    这些悍卒憋了一肚子火,见人就砍,瞬间将试图堵门的守军杀得七零八落。

    后续部队源源不断涌入,迅速向两翼扩散,沿着城墙内的阶梯向上攻,与城头守军厮杀在一起。

    城头守军腹背受敌,瞬间崩溃。

    有人跪地投降,有人丢下武器逃跑,还有人绝望地跳下城墙。

    张瓒被亲兵拖着,且战且退,试图从北门突围。

    但城内大街小巷已经到处是刘烬军的士卒,溃兵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

    退到一处十字街口,张瓒身边只剩下七八个亲兵,被一队刘烬军步卒团团围住。

    带队的是个司马,认得张瓒的甲胄,喝道:“张瓒!城已破,还不降?!”

    张瓒拄着刀,喘着粗气,身上甲胄破损多处,鲜血从伤口渗出。

    他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敌人,又看了看身边伤痕累累、眼神绝望的亲兵。

    降?

    他张瓒在渔阳经营多年,也算是一方豪强,今日若降了,家族怎么办?

    脸面往哪儿搁?

    刘烬会放过他吗?

    就算饶他不死,恐怕也是阶下囚,生不如死。

    不降?

    死路一条。

    他脸上肌肉抽搐几下,忽然惨笑一声:“吾乃渔阳太守,守土有责!今日城破,有死而已!岂能降贼!”

    说完,他用尽最后力气,举刀向那司马冲去。

    刀锋破空,竟有几分悲壮。

    那司马眼神一冷,挥刀格开,身旁数名士卒同时挺矛刺出。

    噗嗤!

    噗嗤!

    数支长矛刺入张瓒胸腹。

    他身体一震,向前扑倒,战刀脱手,当啷落地。

    鲜血从伤口和嘴里汩汩涌出,迅速在地上洇开一大片。

    他眼睛瞪得很大,望着灰蒙蒙的天,嘴唇翕动两下,似乎想说什么,终究没发出声音,头一歪,气绝身亡。

    亲兵们发一声喊,或战死,或投降。

    渔阳城,陷落。

    战斗在午后基本平息。

    刘烬是在亲卫簇拥下,从西门进入渔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