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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426章 根基初奠(上)

    却没想到西面的刘烬动作如此之快。

    “刘光世...真乃枭雄也。”

    曹操轻叹一声,语气复杂,既有欣赏,更有深深的忌惮,“吾在此与二袁争锋,彼却悄无声息间,尽收幽并,坐拥四州之地...其势已成,恐难制矣。”

    他看向身旁的荀彧、郭嘉等人:“诸君以为,当如何应对?”

    郭嘉脸色苍白,裹着厚裘,咳嗽了几声,才缓缓道:“刘烬新得幽并,根基未稳,需时间消化。其虽势大,然东有乌桓未平,西有羌胡之患,内部整合亦非易事。眼下,我军当集中精力,速定冀州,整合冀、青之力。待我内部稳固,兵精粮足,再图西顾不迟。此时与之交恶,殊为不智。”

    荀彧也颔首道:“奉孝所言甚是。可暂遣使道贺,虚与委蛇,稳住刘烬。”

    曹操沉吟良久,最终点了点头:“便依二位之见。不过......”

    他话音一转,带着一丝冷意,“并州......能容他轻易吞下?传令夏侯渊,加快对河内郡的掌控,给本丞相盯紧壶关!”

    显然,曹操并不甘心坐视刘烬壮大,他已经在为未来的冲突,悄然布局。

    而在邺城,内忧外患的袁尚,得知高干投降、并州易主的消息后,更是雪上加霜,惶惶不可终日。

    晋阳城中,刘烬搬进了原并州牧府。

    院子大,屋舍多,青砖灰瓦,透着股北地特有的厚重和冷清。

    正堂里,刘烬坐在主位。

    下首左边是贾诩、徐庶,右边是典韦、许褚、管亥、赵云。

    并州几个降臣,以高干为首,坐在另一侧,脸色都不太自然。

    堂内安静,只有炭火偶尔噼啪一声。

    “幽并初定,百废待兴。”

    刘烬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今日召诸位,便是议一议,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他目光扫过众人,在徐庶脸上停了一下。

    徐庶会意,起身,先向刘烬一揖,然后转向堂内:“主公,庶以为,当务之急,有四。一曰安民,二曰整军,三曰抚夷,四曰固防。”

    “细说。”刘烬道。

    “安民者,首在恢复秩序,安抚流亡。”

    徐庶条理清楚,“当速遣官吏,接管各郡县,清点户口田亩,开仓赈济,招募流民屯田。并州有矿,幽州有盐铁,可设官营,统一调度,以充军资。今明两年赋税,可酌情减免,与民休息,以收人心。”

    刘烬点头:“此事,元直总揽。与文和商议,拟定章程,选拔官吏,尽快推行。凡有趁机盘剥、激起民变者,”他顿了顿,声音转冷,“严惩不贷。”

    “诺。”徐庶拱手。

    “整军呢?”刘烬看向典韦许褚等人。

    徐庶继续道:“我军连番征战,各部皆有损耗。新附之兵,虽经整编,然军心未附,战力参差。当尽快重新核定各部编制,淘汰老弱,择其精壮,打散重编,以西凉老兵为骨干,严加操练。幽州、并州降卒,亦需分开整训,以防其私下串联,再生事端。”

    这话说得直白,堂下降臣里,有人脸色白了白,有人低下头。

    刘烬看向众将:“此事,我亲自督办。典韦、许褚、管亥、赵云、各率本部,按新定编制,即刻开始整训。务必在最短时日,形成战力。”

    “末将领命!”典韦等人轰然应诺。

    “抚夷,”刘烬转向贾诩,“乌桓、匈奴,还有并州塞外那些零散部落,文和有何想法?”

    贾诩拢着手,眼皮半抬:“乌桓蹋顿,重利轻义,可暂遣使示好,开放边市,许以财货,稳住其心。同时,暗中扶持与蹋顿有隙之小帅,分其势。”

    “并州塞外部落,可令裴元绍、公孙渊自河套出击,剿抚并用。愿降者,择其精壮充入屯田或为斥候;不从者,剿灭。余众迁入关内,分散安置,严加管束。”

    他声音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平常事:“此前漠南火攻,威慑尚在。正好借此推行怀柔,事半功倍。”

    刘烬颔首:“抚夷之事,亦由文和统筹。”

    “至于固防,”徐庶接过话头,神色凝重起来,“幽并新附,防线漫长。东面,需加强右北平、辽西防务,警惕乌桓;北面,居庸关、雁门关乃重中之重,需遣大将镇守;西面,河套裴元绍部需与并州连成一体;南面……”

    他顿了顿,堂内气氛随之一紧。

    “南面上党郡,尤其是壶关、天井关,乃我军与曹操势力接壤之前沿。”

    徐庶声音沉了下去,“必须牢牢掌控在我军手中,绝不可让曹军势力,渗入并州半步!”

    提到曹操,堂内彻底安静下来。

    炭火噼啪声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知道,北方的乌桓匈奴是疥癣之疾,南面那个正在鲸吞河北的曹孟德,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刘烬眼中寒光一闪:“壶关现在何处?”

    高干连忙起身,躬身答道:“回禀骠骑将军,壶关……仍在末将旧部手中。然曹操麾下夏侯渊,已进驻河内,距壶关不足百里。其意……昭然若揭。”

    刘烬不再看他,直接下令:“传令张辽,率本部兵马,火速南下,接管上党郡防务,尤其是壶关!告诉他,壶关若有失,提头来见!”

    “诺!”传令兵飞奔而出。

    一道道命令,就这么定了下来。

    堂下诸人,神色各异。

    降臣们松了半口气,至少眼下性命无虞,但前途茫茫。

    将领们摩拳擦掌,整军备战,正是他们所长。

    刘烬最后看向高干:“高将军。”

    高干心头一紧,再次起身:“末将在。”

    “并州旧务,你熟悉。暂留府中,参赞军机。若有建言,随时可报我知。”刘烬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这是明升暗降,也是监视。

    高干岂能不知?

    他脸上肌肉抽动一下,终究还是躬身:“末将……遵命。”

    议事散了。

    众人陆续退出,堂内只剩下刘烬、贾诩、徐庶。

    炭火映着三人的脸,明明暗暗。

    “高干此人,留不得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