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427章 根基初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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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诩忽然开口，声音像阴沟里的风，“其在并州多年，根深蒂固。今日堂上，那些降臣眼神，大多仍瞟向他。”
刘烬默然。
他何尝不知？
高干就像一根刺，扎在新得的并州肉里。
拔了，怕流血，怕引得其他降臣兔死狐悲；
不拔，又日夜悬心。
“眼下还需用他稳定人心。”
徐庶道，“待各郡县官吏到位，军权收拢，再行处置不迟。”
贾诩没再说话，只是那双昏黄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命令很快变成行动。
一队队新任命的官吏，带着骠骑将军府的文书和少量护卫，离开晋阳，奔赴各郡县。
这些人里，有从西凉跟来的老吏，有在幽州新提拔的干员，也有少数经过甄别的并州本地士人。
他们像种子，被撒进并州这片刚经过战火、充满不安的土地。
最先动起来的是军营。
幽州兵、并州兵、西凉兵被打乱重组，老兵带着新兵，重新编伍。
操练的号子声每天从早响到晚，校场上尘土飞扬。
淘汰下来的老弱也没闲着，被编入新设的屯田序列，发下农具，划给荒地，开始垦殖。
流民被组织起来，登记造册。
愿意屯田的，分给土地，借贷种子；
愿意做工的，派去修缮城墙、道路、官仓。
城里城外的粥棚没撤，每天两顿稀粥，吊着命。
死人还是有的，但大规模的骚乱和逃亡，被迅速扑灭在萌芽状态。
并州的矿坑重新开工了。
监工的换成了刘烬的人，章程也变了：矿工按量计酬，干得多拿得多，病了伤了有简单的医治，死了有微薄的抚恤。
虽然依旧辛苦危险，但比起之前纯粹当牲口使唤，总算有了点人样。
产出的铁料、石炭，被统一运往晋阳和几个要地，打造兵器甲胄，或者储存起来。
幽州那边，盐场也恢复了生产。
白花花的盐通过车队，沿着修复的道路，运往并州和西凉，换来粮食、布匹和急需的物资。
边境上，贾诩的手段开始见效。
派往乌桓的使者回来了，带回了蹋顿不冷不热的回信，大意是愿意相安无事，但要求开放更多边市，价格要“公道”。
贾诩批了，同时另一批人带着金银布帛，悄悄去了乌桓几个与蹋顿不对付的小部落。
裴元绍在河套没闲着，带着骑兵在云中、定襄一带扫荡，灭了两个不服管束的小部落，俘虏了几百青壮，剩下的老弱妇孺被迁入关内，分散安置。
血腥味顺着风传开，一些还在观望的塞外部落，很快派来了使者，表示归顺。
一切都在混乱中，艰难地走向秩序。
像一团乱麻，被人用蛮力梳理着，虽然疼，虽然还有无数死结，但至少有了个大概的样子。
刘烬很忙。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这片新土地的控制，正在一点一点变得实在。
政令出得了晋阳，也下得到各县。
军队在整合，粮草在囤积，人心在缓慢归附。
但这种控制，依旧脆弱。
隐患最大的，还是南面。
张辽动作很快，接到命令后，立刻率精兵南下，接管了上党郡。
壶关的守将原本就是高干旧部，见张辽兵临城下，又有高干的手令，没怎么抵抗就开关投降了。
张辽进驻壶关那天，亲自登上关城。
关城依山而建，险峻异常，一面临深涧，一面是陡坡。
站在关墙上，能望见南边河内郡平坦的土地。
远处，有烟尘起落，那是夏侯渊的游骑在活动。
双方斥候很快在关前碰了面。
没有交手，只是隔着一段距离，互相打量，眼神都带着警惕和估量。
然后各自退去。
无形的对峙，就这么形成了。
壶关成了刘烬伸向太行山以南的一只拳头，也是抵在曹操眼皮底下的一根钉子。
消息很快传到黎阳。
曹操刚拿下黎阳不久，正在整顿兵马，消化战果。
冀州富庶，但经历连番大战，同样百废待兴。
袁尚退守邺城，还在负隅顽抗。
案头堆着各地送来的文书。
曹操拿起最上面一份，是来自河内夏侯渊的急报。
他扫了几眼，眉头微微皱起。
“刘光世……手脚倒快。”曹操放下绢帛，手指无意识敲着案几。
荀攸坐在下首，闻言抬头：“丞相，可是并州有变？”
“刘烬已取雁门、狼孟，兵围晋阳。高干……怕是守不住。”
曹操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张辽进驻壶关，妙才与之隔关相望。”
郭嘉咳嗽了几声，才缓缓道：“刘烬新得幽并，看似势大，然根基未稳。东有乌桓之患，西需安抚羌胡，内部整合亦非易事。其当务之急，是消化战果，稳固根基，而非继续南侵。壶关驻军，多为防备，非为进取。”
荀彧点头：“奉孝所言甚是。此时我军当集中精力，速定河北，剿灭袁尚，整合冀、青之力。待我后方稳固，兵精粮足，再图北顾不迟。此时与刘烬交恶，殊为不智。”
曹操沉吟。
道理他懂。
刘烬势头正猛，硬碰硬不划算。
但并州……尤其是壶关那个位置，就像一根刺，扎在他北伐路线的侧翼，让他不舒服。
“难道就任由他在并州坐大？”曹操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非也。”郭嘉缓过气，声音低弱，却清晰，“可暂遣使道贺，虚与委蛇，稳住刘烬。同时，令妙才将军加强对河内控制，盯紧壶关。待我平定河北，整合完毕，再与之计较不迟。”
荀彧补充：“还可暗中联络并州不满刘烬之势力，以为内应。”
曹操脸色稍霁。
这才是他熟悉的谋士，走一步看三步。
他再次拿起夏侯渊的急报看了看，心中已有决断。
“便依二位之见。”
曹操道，“遣使晋阳，贺刘烬定幽并之功。言辞可恳切些，就说，吾与刘骠骑，皆汉室忠臣，当同心戮力，共扶社稷。”
他顿了顿，“令，传令妙才，壶关前线，保持警戒，但勿轻易启衅。还有，加派细作，潜入并州，我要知道晋阳的一举一动。”
刘烬默然。
他何尝不知？
高干就像一根刺，扎在新得的并州肉里。
拔了，怕流血，怕引得其他降臣兔死狐悲；
不拔，又日夜悬心。
“眼下还需用他稳定人心。”
徐庶道，“待各郡县官吏到位，军权收拢，再行处置不迟。”
贾诩没再说话，只是那双昏黄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命令很快变成行动。
一队队新任命的官吏，带着骠骑将军府的文书和少量护卫，离开晋阳，奔赴各郡县。
这些人里，有从西凉跟来的老吏，有在幽州新提拔的干员，也有少数经过甄别的并州本地士人。
他们像种子，被撒进并州这片刚经过战火、充满不安的土地。
最先动起来的是军营。
幽州兵、并州兵、西凉兵被打乱重组，老兵带着新兵，重新编伍。
操练的号子声每天从早响到晚，校场上尘土飞扬。
淘汰下来的老弱也没闲着，被编入新设的屯田序列，发下农具，划给荒地，开始垦殖。
流民被组织起来，登记造册。
愿意屯田的，分给土地，借贷种子；
愿意做工的，派去修缮城墙、道路、官仓。
城里城外的粥棚没撤，每天两顿稀粥，吊着命。
死人还是有的，但大规模的骚乱和逃亡，被迅速扑灭在萌芽状态。
并州的矿坑重新开工了。
监工的换成了刘烬的人，章程也变了：矿工按量计酬，干得多拿得多，病了伤了有简单的医治，死了有微薄的抚恤。
虽然依旧辛苦危险，但比起之前纯粹当牲口使唤，总算有了点人样。
产出的铁料、石炭，被统一运往晋阳和几个要地，打造兵器甲胄，或者储存起来。
幽州那边，盐场也恢复了生产。
白花花的盐通过车队，沿着修复的道路，运往并州和西凉，换来粮食、布匹和急需的物资。
边境上，贾诩的手段开始见效。
派往乌桓的使者回来了，带回了蹋顿不冷不热的回信，大意是愿意相安无事，但要求开放更多边市，价格要“公道”。
贾诩批了，同时另一批人带着金银布帛，悄悄去了乌桓几个与蹋顿不对付的小部落。
裴元绍在河套没闲着，带着骑兵在云中、定襄一带扫荡，灭了两个不服管束的小部落，俘虏了几百青壮，剩下的老弱妇孺被迁入关内，分散安置。
血腥味顺着风传开，一些还在观望的塞外部落，很快派来了使者，表示归顺。
一切都在混乱中，艰难地走向秩序。
像一团乱麻，被人用蛮力梳理着，虽然疼，虽然还有无数死结，但至少有了个大概的样子。
刘烬很忙。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这片新土地的控制，正在一点一点变得实在。
政令出得了晋阳，也下得到各县。
军队在整合，粮草在囤积，人心在缓慢归附。
但这种控制，依旧脆弱。
隐患最大的，还是南面。
张辽动作很快，接到命令后，立刻率精兵南下，接管了上党郡。
壶关的守将原本就是高干旧部，见张辽兵临城下，又有高干的手令，没怎么抵抗就开关投降了。
张辽进驻壶关那天，亲自登上关城。
关城依山而建，险峻异常，一面临深涧，一面是陡坡。
站在关墙上，能望见南边河内郡平坦的土地。
远处，有烟尘起落，那是夏侯渊的游骑在活动。
双方斥候很快在关前碰了面。
没有交手，只是隔着一段距离，互相打量，眼神都带着警惕和估量。
然后各自退去。
无形的对峙，就这么形成了。
壶关成了刘烬伸向太行山以南的一只拳头，也是抵在曹操眼皮底下的一根钉子。
消息很快传到黎阳。
曹操刚拿下黎阳不久，正在整顿兵马，消化战果。
冀州富庶，但经历连番大战，同样百废待兴。
袁尚退守邺城，还在负隅顽抗。
案头堆着各地送来的文书。
曹操拿起最上面一份，是来自河内夏侯渊的急报。
他扫了几眼，眉头微微皱起。
“刘光世……手脚倒快。”曹操放下绢帛，手指无意识敲着案几。
荀攸坐在下首，闻言抬头：“丞相，可是并州有变？”
“刘烬已取雁门、狼孟，兵围晋阳。高干……怕是守不住。”
曹操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张辽进驻壶关，妙才与之隔关相望。”
郭嘉咳嗽了几声，才缓缓道：“刘烬新得幽并，看似势大，然根基未稳。东有乌桓之患，西需安抚羌胡，内部整合亦非易事。其当务之急，是消化战果，稳固根基，而非继续南侵。壶关驻军，多为防备，非为进取。”
荀彧点头：“奉孝所言甚是。此时我军当集中精力，速定河北，剿灭袁尚，整合冀、青之力。待我后方稳固，兵精粮足，再图北顾不迟。此时与刘烬交恶，殊为不智。”
曹操沉吟。
道理他懂。
刘烬势头正猛，硬碰硬不划算。
但并州……尤其是壶关那个位置，就像一根刺，扎在他北伐路线的侧翼，让他不舒服。
“难道就任由他在并州坐大？”曹操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非也。”郭嘉缓过气，声音低弱，却清晰，“可暂遣使道贺，虚与委蛇，稳住刘烬。同时，令妙才将军加强对河内控制，盯紧壶关。待我平定河北，整合完毕，再与之计较不迟。”
荀彧补充：“还可暗中联络并州不满刘烬之势力，以为内应。”
曹操脸色稍霁。
这才是他熟悉的谋士，走一步看三步。
他再次拿起夏侯渊的急报看了看，心中已有决断。
“便依二位之见。”
曹操道，“遣使晋阳，贺刘烬定幽并之功。言辞可恳切些，就说，吾与刘骠骑，皆汉室忠臣，当同心戮力，共扶社稷。”
他顿了顿，“令，传令妙才，壶关前线，保持警戒，但勿轻易启衅。还有，加派细作，潜入并州，我要知道晋阳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