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438章 长安阅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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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之中，多少经书典籍毁于兵火，多少学子颠沛流离。
若真能在长安重开太学，哪怕规模有限，也是一盏灯，一点星火。
良久，管宁轻轻放下茶盏，抬起头，看向刘烬。
他眼中那份疏离和审视淡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责任感。
“将军既有此心，此志……”管宁的声音平稳而清晰，“乃天下读书种子之幸，亦是我华夏文明之幸。宁一介腐儒，别无所长，唯浸淫经义数十载，略通教化之理。若蒙将军不弃，信重，愿于这长安城中，觅一安静处所，开馆授徒，讲论经典。”
“太学祭酒之职，事关重大，宁恐才疏学浅，有负所托……然，为存续文脉，宁愿竭尽绵薄，协助将军，规复学制，重振弦歌。”
他没有立刻大包大揽，但答应留下来，开馆授徒，并愿意协助重开太学。
这已是应允，只是姿态依旧保持着士人的清高与谨慎。
刘烬闻言，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再次郑重行礼：“得幼安公此言，胜得十万雄兵！城南有前汉太学旧址，虽殿宇倾颓，基址犹存。本将军即刻拨付钱粮，征发工匠，于原址重建太学！”
“一应规制，所需用度，皆由幼安公与岳父大人商议定夺，府库全力支应！祭酒之职，非公莫属，万勿推辞！”
事情就此定下。
消息传出，并未像处置贪官那样引起震动，却在长安，乃至关中、雍凉的士人圈子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管宁来了长安，还要重开太学！
这对于许多避乱关中、郁郁不得志，或者心系学问的士子而言，无异于黑夜中看见了一点灯火。
那是希望，是乱世中文明可能得以延续的信号。
许多人的心思活络起来，开始打听太学何时重建，管公何时开讲，自己是否有机会入内学习或任教。
刘烬通过蔡邕的牵线搭桥，凭借对管宁的诚意和重开太学的实际举措，不仅赢得了一位海内大儒的初步认可，更在挥舞刀剑、整顿吏治之外，成功地为自己涂抹上一层“崇文重教”、“心系文明”的柔和色彩。
贾诩和李儒在各自的位置上，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李儒专注于他未完成的清洗和监控，对这等“虚文”不甚在意，但主公要做，他也不会反对。
贾诩则看得更深些，他知道，这软硬兼施、文武并重的手段，正是稳固统治、收拢人心、图谋天下的必经之路。
刀剑可以夺取土地，但要让土地上的人真心归附，尤其是让那些掌握知识和话语权的士人归附，还需要别的东西。
长安的冬天，似乎因为这件事，少了几分肃杀，多了些不一样的气息。
而在重建太学的筹划悄悄进行的同时，骠骑将军府针对整个统治体系的考核整顿，也已如箭在弦上。
天下，仍在纷乱中注视着北方。
注视这个以铁血崛起，如今却又开始尝试握住笔杆的年轻人。
建安六年，三月。
长安城西郊，一片广阔的原野。
一冬的积雪早已化尽，但春意来得迟，大地仍是硬邦邦的响。
远处的山峦轮廓在晨雾里显得有些模糊。
天还没亮透，这片往日空旷的野地，已经变了样。
四周插起了无数根高大的旗杆，粗壮的木头深深砸进土里。
旗杆顶端，一面面巨大的旗帜在黎明前的寒风中猎猎展开。
最多的是“刘”字大旗，玄色为底，金线绣成的“刘”字笔划刚硬，迎着风鼓荡，像一只只欲要腾空而起的黑色巨鸟。
此外还有代表骠骑将军威严的旌旗、各军主将的认旗，颜色各异，但无不透着肃杀。
旗杆下方，临时搭建起了一座高大的观礼台。
台子用粗木和厚实的木板搭成，铺着毡毯，摆着案几坐席。
此刻，上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这些人大多穿着体面的袍服，但神色各异，有的好奇张望，有的交头接耳低声议论，也有的正襟危坐，眼神里藏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他们是受邀而来的关中、雍凉、乃至并州一些有头脸的士族宗亲代表，以及西域几个小国遣来的使者。
能坐在这里，本身就意味着一种认可，或者，一种不得不来的压力。
晨光一点点撕开东方的灰暗。
远处的长安城墙，像一条沉睡的巨兽脊背，轮廓渐渐清晰。
就在这时，一种低沉的声音，从极远的地平线那头传来。
咚……咚……咚……
起初很轻微，像是大地深处的心跳，沉闷，模糊。
但很快，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仿佛有无数只巨大的鼓槌，正在敲打着地面，由远及近。
观礼台上，嗡嗡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伸长脖子，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东方。
第一道晨光恰好刺破云层，落在原野的尽头。
只见一条笔直的、蠕动的“黑线”，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黑线”在迅速变粗，变宽，伴随着越来越震撼大地的轰鸣。
是骑兵！
数量庞大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骑兵！
冲在最前面的，是重甲铁骑。
三千人，连人带马，全部包裹在冷森森的铁甲之中。
甲叶是特制的，在初升的阳光下反射出幽暗的、流动的光泽，不刺眼，却让人心头无端发冷。
马是精选的高头大马，同样披着马甲，只露出眼睛和喷着白气的鼻孔。
骑士们平端着长达丈余的马槊，槊尖斜指向前方天空，三千根槊尖组成一片死亡的金属森林。
他们行进的速度并不特别快，但那种整齐划一、沉默推进的压迫感，让观礼台上许多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脸色发白。
这是刘烬麾下最锋利的矛尖，管亥统领的重甲铁骑，攻坚破阵，所向披靡。
紧随重骑之后，是更加庞大的轻骑兵队伍。
他们没有重甲，大多穿着轻便的皮甲或镶铁札甲，但动作矫健，马术娴熟。
队伍变换着简单的阵型，时而如雁翅展开，时而收缩成紧密的锥形，人马一体，灵活异常。
若真能在长安重开太学，哪怕规模有限，也是一盏灯，一点星火。
良久，管宁轻轻放下茶盏，抬起头，看向刘烬。
他眼中那份疏离和审视淡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责任感。
“将军既有此心，此志……”管宁的声音平稳而清晰，“乃天下读书种子之幸，亦是我华夏文明之幸。宁一介腐儒，别无所长，唯浸淫经义数十载，略通教化之理。若蒙将军不弃，信重，愿于这长安城中，觅一安静处所，开馆授徒，讲论经典。”
“太学祭酒之职，事关重大，宁恐才疏学浅，有负所托……然，为存续文脉，宁愿竭尽绵薄，协助将军，规复学制，重振弦歌。”
他没有立刻大包大揽，但答应留下来，开馆授徒，并愿意协助重开太学。
这已是应允，只是姿态依旧保持着士人的清高与谨慎。
刘烬闻言，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再次郑重行礼：“得幼安公此言，胜得十万雄兵！城南有前汉太学旧址，虽殿宇倾颓，基址犹存。本将军即刻拨付钱粮，征发工匠，于原址重建太学！”
“一应规制，所需用度，皆由幼安公与岳父大人商议定夺，府库全力支应！祭酒之职，非公莫属，万勿推辞！”
事情就此定下。
消息传出，并未像处置贪官那样引起震动，却在长安，乃至关中、雍凉的士人圈子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管宁来了长安，还要重开太学！
这对于许多避乱关中、郁郁不得志，或者心系学问的士子而言，无异于黑夜中看见了一点灯火。
那是希望，是乱世中文明可能得以延续的信号。
许多人的心思活络起来，开始打听太学何时重建，管公何时开讲，自己是否有机会入内学习或任教。
刘烬通过蔡邕的牵线搭桥，凭借对管宁的诚意和重开太学的实际举措，不仅赢得了一位海内大儒的初步认可，更在挥舞刀剑、整顿吏治之外，成功地为自己涂抹上一层“崇文重教”、“心系文明”的柔和色彩。
贾诩和李儒在各自的位置上，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李儒专注于他未完成的清洗和监控，对这等“虚文”不甚在意，但主公要做，他也不会反对。
贾诩则看得更深些，他知道，这软硬兼施、文武并重的手段，正是稳固统治、收拢人心、图谋天下的必经之路。
刀剑可以夺取土地，但要让土地上的人真心归附，尤其是让那些掌握知识和话语权的士人归附，还需要别的东西。
长安的冬天，似乎因为这件事，少了几分肃杀，多了些不一样的气息。
而在重建太学的筹划悄悄进行的同时，骠骑将军府针对整个统治体系的考核整顿，也已如箭在弦上。
天下，仍在纷乱中注视着北方。
注视这个以铁血崛起，如今却又开始尝试握住笔杆的年轻人。
建安六年，三月。
长安城西郊，一片广阔的原野。
一冬的积雪早已化尽，但春意来得迟，大地仍是硬邦邦的响。
远处的山峦轮廓在晨雾里显得有些模糊。
天还没亮透，这片往日空旷的野地，已经变了样。
四周插起了无数根高大的旗杆，粗壮的木头深深砸进土里。
旗杆顶端，一面面巨大的旗帜在黎明前的寒风中猎猎展开。
最多的是“刘”字大旗，玄色为底，金线绣成的“刘”字笔划刚硬，迎着风鼓荡，像一只只欲要腾空而起的黑色巨鸟。
此外还有代表骠骑将军威严的旌旗、各军主将的认旗，颜色各异，但无不透着肃杀。
旗杆下方，临时搭建起了一座高大的观礼台。
台子用粗木和厚实的木板搭成，铺着毡毯，摆着案几坐席。
此刻，上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这些人大多穿着体面的袍服，但神色各异，有的好奇张望，有的交头接耳低声议论，也有的正襟危坐，眼神里藏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他们是受邀而来的关中、雍凉、乃至并州一些有头脸的士族宗亲代表，以及西域几个小国遣来的使者。
能坐在这里，本身就意味着一种认可，或者，一种不得不来的压力。
晨光一点点撕开东方的灰暗。
远处的长安城墙，像一条沉睡的巨兽脊背，轮廓渐渐清晰。
就在这时，一种低沉的声音，从极远的地平线那头传来。
咚……咚……咚……
起初很轻微，像是大地深处的心跳，沉闷，模糊。
但很快，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仿佛有无数只巨大的鼓槌，正在敲打着地面，由远及近。
观礼台上，嗡嗡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伸长脖子，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东方。
第一道晨光恰好刺破云层，落在原野的尽头。
只见一条笔直的、蠕动的“黑线”，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黑线”在迅速变粗，变宽，伴随着越来越震撼大地的轰鸣。
是骑兵！
数量庞大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骑兵！
冲在最前面的，是重甲铁骑。
三千人，连人带马，全部包裹在冷森森的铁甲之中。
甲叶是特制的，在初升的阳光下反射出幽暗的、流动的光泽，不刺眼，却让人心头无端发冷。
马是精选的高头大马，同样披着马甲，只露出眼睛和喷着白气的鼻孔。
骑士们平端着长达丈余的马槊，槊尖斜指向前方天空，三千根槊尖组成一片死亡的金属森林。
他们行进的速度并不特别快，但那种整齐划一、沉默推进的压迫感，让观礼台上许多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脸色发白。
这是刘烬麾下最锋利的矛尖，管亥统领的重甲铁骑，攻坚破阵，所向披靡。
紧随重骑之后，是更加庞大的轻骑兵队伍。
他们没有重甲，大多穿着轻便的皮甲或镶铁札甲，但动作矫健，马术娴熟。
队伍变换着简单的阵型，时而如雁翅展开，时而收缩成紧密的锥形，人马一体，灵活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