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464章 神威马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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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扎眼的是那双眼睛，布满血丝，深处燃着一团幽幽的火，那是仇恨和屈辱熬出来的。
他走到帐中，不施礼，不说话，直挺挺跪下，“咚”的一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泥地上。
黄权看着他。
“末将，”雷铜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恳请将军，准末将出战。”
黄权没动：“理由。”
“吴兰兄弟，不能白死。”
雷铜抬起头，额上已见血印，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黄权，“末将与兰兄，桃园结义，誓同生死。如今他尸骨未寒，仇人就在营外耀武扬威……末将每夜合眼，都看见兰兄胸口那血窟窿，听见他最后那口气……”
他声音开始发抖，不是恐惧，是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和疯狂。
“将军！营中弟兄，被马超狗贼如此辱骂，士气已堕到谷底！若再不出战，军心就要散了！末将愿立军令状！不需多，只要五千兵马！出营与马超决一死战！若不能胜，末将自己割了脑袋，挂上寨墙！”
他说得又快又急，唾沫星子喷出来，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黄权沉默地看着他。
帐内只听见雷铜粗重的喘息。
“马超骁勇，你亲眼见过。”黄权缓缓道，“前次交手，不过五合。”
“上次是末将大意！”
雷铜急道，“此次必不轻敌！将军，给我个机会，给死去的弟兄们一个交代！再这样缩下去，咱们八万大军，就成了天下笑柄！”
最后这句话，像根针，扎进了黄权心里。
他何尝不知道？
避战不出的名声一旦传开，别说曹操那边如何看，就是益州内部，刘璋那里，他也无法交代。
八万大军，耗费钱粮无数，结果被马超堵在祁山，连营门都不敢出……
“将军！”
雷铜再次以头抢地，“末将宁肯战死沙场，也绝不受这窝囊气！”
帐外，隐约又传来西凉军骂阵的污言秽语，顺风飘进来几个字眼，格外刺耳。
黄权闭上眼。
他想起张松的叮嘱，想起刘璋那优柔寡断又死要面子的性子，想起营中日益低迷的士气，想起吴兰那具被抬回来时依旧圆睁着眼的尸体……
良久，他睁开眼，眼底深处那点犹豫，被一种近乎认命的决断取代。
“好。”
雷铜身体一震，猛地抬头。
“本将军与你五千精锐。”
黄权声音低沉，“记住，只许挫敌锐气，不可恋战。若见事不可为，立刻退回，我会令弓弩手掩护你。”
“末将领命！”雷铜豁然起身，眼中那团火瞬间烧成了熊熊烈焰，抱拳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去吧。”黄权挥挥手，像是耗尽了力气，重新坐回案后，目光落在地图上，不再看他。
雷铜转身出帐，脚步又急又重，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疯狂。
黄权听着脚步声远去，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很可能是个错误的决定。
但他没有更好的选择。
军心需要提振，仇恨需要宣泄，上面需要交代……有些仗，明知道可能会输，也不得不去打。
他站起身，走到帐外，对等候的亲兵下令：“传令各营弓弩手，做好准备。一旦雷将军接战，全力掩护。”
“诺！”
营门在沉闷的绞盘声中缓缓打开。
雷铜顶盔贯甲，手持镔铁点钢枪，一马当先冲出。
他身后，五千益州精锐鱼贯而出，在营外迅速展开阵型。
这些兵卒憋了多日，此刻出营，虽知对手强悍，但那股子郁气总算有了发泄的出口，动作倒也迅捷。
远处，马超立马阵前，看着益州军出营列阵，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他今日没带太多人，身边只三千骑。
阵列也不如往日严整，甚至显得有些松散。
见到雷铜出营，他并未如往常般立刻压上，反而勒住马，就那么远远看着。
雷铜列阵完毕，拍马向前几步，长枪遥指马超，嘶声狂吼：
“马超！认得你雷铜爷爷吗？今日必取你狗头，祭我吴兰兄弟在天之灵！”
声音因为激动和仇恨而扭曲，在空旷的野地上传开。
马超听罢，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一磕马腹，白马缓步向前。
他身后三千骑也跟着动了，却不疾驰，只是不紧不慢地压上，像是在试探，又像是……没什么战意？
雷铜见马超如此“轻慢”，心头怒火更炽。
他回头看了眼己方阵型，又看看远处营寨墙上密布的弓弩手，胆气一壮，厉喝道：“全军听令！稳步推进！”
五千益州军开始向前移动，长枪如林，步伐虽不算齐整，但也颇有声势。
两军距离渐渐缩短。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已进入强弓射程！
雷铜死死盯着马超。
只要对方冲锋，他就立刻令弓弩手放箭，同时枪阵固守。
然而，马超依旧没有冲锋。
他甚至勒住了马，抬起手，身后三千骑也随之停下。
两军相距不过百步，这个距离，骑兵冲锋转瞬即至，已是极度危险。
马超单人独骑，又往前走了十几步。
这个距离，连他脸上细微的表情都能看清了。
他看了眼益州军的阵列，又看了眼雷铜，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对面：
“败军之将，也敢言勇？”
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雷铜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眼中血丝更密。
他想起那日自己狼狈逃回的样子，想起马超枪杆砸在头盔上那声巨响和随之而来的剧痛与眩晕……
“狗贼……受死！”他再也按捺不住，狂吼一声，催马挺枪，直冲马超！
几乎在他启动的同时，马超也动了。
白马四蹄翻飞，瞬间加速！
银甲化作一道流光，虎头湛金枪平端，枪尖寒芒一点，直刺雷铜面门！
快！
比上次更快！
雷铜心头一凛，但此刻退无可退，只能咬牙迎上。
他将这几日憋着的恨意、怒意、屈辱，全都灌注在这一枪里，枪出如龙，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当！”
枪尖碰撞，火花迸溅！
他走到帐中，不施礼，不说话，直挺挺跪下，“咚”的一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泥地上。
黄权看着他。
“末将，”雷铜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恳请将军，准末将出战。”
黄权没动：“理由。”
“吴兰兄弟，不能白死。”
雷铜抬起头，额上已见血印，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黄权，“末将与兰兄，桃园结义，誓同生死。如今他尸骨未寒，仇人就在营外耀武扬威……末将每夜合眼，都看见兰兄胸口那血窟窿，听见他最后那口气……”
他声音开始发抖，不是恐惧，是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和疯狂。
“将军！营中弟兄，被马超狗贼如此辱骂，士气已堕到谷底！若再不出战，军心就要散了！末将愿立军令状！不需多，只要五千兵马！出营与马超决一死战！若不能胜，末将自己割了脑袋，挂上寨墙！”
他说得又快又急，唾沫星子喷出来，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黄权沉默地看着他。
帐内只听见雷铜粗重的喘息。
“马超骁勇，你亲眼见过。”黄权缓缓道，“前次交手，不过五合。”
“上次是末将大意！”
雷铜急道，“此次必不轻敌！将军，给我个机会，给死去的弟兄们一个交代！再这样缩下去，咱们八万大军，就成了天下笑柄！”
最后这句话，像根针，扎进了黄权心里。
他何尝不知道？
避战不出的名声一旦传开，别说曹操那边如何看，就是益州内部，刘璋那里，他也无法交代。
八万大军，耗费钱粮无数，结果被马超堵在祁山，连营门都不敢出……
“将军！”
雷铜再次以头抢地，“末将宁肯战死沙场，也绝不受这窝囊气！”
帐外，隐约又传来西凉军骂阵的污言秽语，顺风飘进来几个字眼，格外刺耳。
黄权闭上眼。
他想起张松的叮嘱，想起刘璋那优柔寡断又死要面子的性子，想起营中日益低迷的士气，想起吴兰那具被抬回来时依旧圆睁着眼的尸体……
良久，他睁开眼，眼底深处那点犹豫，被一种近乎认命的决断取代。
“好。”
雷铜身体一震，猛地抬头。
“本将军与你五千精锐。”
黄权声音低沉，“记住，只许挫敌锐气，不可恋战。若见事不可为，立刻退回，我会令弓弩手掩护你。”
“末将领命！”雷铜豁然起身，眼中那团火瞬间烧成了熊熊烈焰，抱拳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去吧。”黄权挥挥手，像是耗尽了力气，重新坐回案后，目光落在地图上，不再看他。
雷铜转身出帐，脚步又急又重，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疯狂。
黄权听着脚步声远去，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很可能是个错误的决定。
但他没有更好的选择。
军心需要提振，仇恨需要宣泄，上面需要交代……有些仗，明知道可能会输，也不得不去打。
他站起身，走到帐外，对等候的亲兵下令：“传令各营弓弩手，做好准备。一旦雷将军接战，全力掩护。”
“诺！”
营门在沉闷的绞盘声中缓缓打开。
雷铜顶盔贯甲，手持镔铁点钢枪，一马当先冲出。
他身后，五千益州精锐鱼贯而出，在营外迅速展开阵型。
这些兵卒憋了多日，此刻出营，虽知对手强悍，但那股子郁气总算有了发泄的出口，动作倒也迅捷。
远处，马超立马阵前，看着益州军出营列阵，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他今日没带太多人，身边只三千骑。
阵列也不如往日严整，甚至显得有些松散。
见到雷铜出营，他并未如往常般立刻压上，反而勒住马，就那么远远看着。
雷铜列阵完毕，拍马向前几步，长枪遥指马超，嘶声狂吼：
“马超！认得你雷铜爷爷吗？今日必取你狗头，祭我吴兰兄弟在天之灵！”
声音因为激动和仇恨而扭曲，在空旷的野地上传开。
马超听罢，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一磕马腹，白马缓步向前。
他身后三千骑也跟着动了，却不疾驰，只是不紧不慢地压上，像是在试探，又像是……没什么战意？
雷铜见马超如此“轻慢”，心头怒火更炽。
他回头看了眼己方阵型，又看看远处营寨墙上密布的弓弩手，胆气一壮，厉喝道：“全军听令！稳步推进！”
五千益州军开始向前移动，长枪如林，步伐虽不算齐整，但也颇有声势。
两军距离渐渐缩短。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已进入强弓射程！
雷铜死死盯着马超。
只要对方冲锋，他就立刻令弓弩手放箭，同时枪阵固守。
然而，马超依旧没有冲锋。
他甚至勒住了马，抬起手，身后三千骑也随之停下。
两军相距不过百步，这个距离，骑兵冲锋转瞬即至，已是极度危险。
马超单人独骑，又往前走了十几步。
这个距离，连他脸上细微的表情都能看清了。
他看了眼益州军的阵列，又看了眼雷铜，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对面：
“败军之将，也敢言勇？”
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雷铜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眼中血丝更密。
他想起那日自己狼狈逃回的样子，想起马超枪杆砸在头盔上那声巨响和随之而来的剧痛与眩晕……
“狗贼……受死！”他再也按捺不住，狂吼一声，催马挺枪，直冲马超！
几乎在他启动的同时，马超也动了。
白马四蹄翻飞，瞬间加速！
银甲化作一道流光，虎头湛金枪平端，枪尖寒芒一点，直刺雷铜面门！
快！
比上次更快！
雷铜心头一凛，但此刻退无可退，只能咬牙迎上。
他将这几日憋着的恨意、怒意、屈辱，全都灌注在这一枪里，枪出如龙，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当！”
枪尖碰撞，火花迸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