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463章 神威马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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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骑士们眼神依旧凶狠，却都看着马超的背影，等待下一个命令。
马超拨转马头，面向益州军主力方向。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洪亮，如同闷雷滚过谷地：
“黄权！”
黄权在望楼上，远远与那道白影对视。
“今日暂且寄下你项上人头！”
马超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傲然与轻蔑，“祁山，便是你益州军的葬身之地！”
他顿了顿，枪尖再次抬起，却不是指向军阵，而是指向南方。
“滚回你的成都去吧！”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益州军一眼，调转马头。
“撤。”
命令简洁。
西凉铁骑如同来时一样，迅速转向，保持着严整的队形，向着谷地另一端退去。
马蹄声依旧隆隆，却不再迫近，而是渐渐远去。
只留下满地烟尘，以及谷地中央那具渐渐冰冷的尸体和斑斑血迹。
黄权看着那支骑兵消失在视野尽头，又看了看谷地中狼藉的景象和垂头丧气的先锋残兵，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雷铜已被亲兵搀扶下来，他推开搀扶的人，跌跌撞撞走到黄权马前，“扑通”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上，血瞬间渗了出来。
“末将……无能……损兵折将……请将军……治罪……”他声音嘶哑哽咽，每说一个字，身体都在抖。
黄权沉默地看着他，又看看远处被简单收敛的吴兰的尸体。
他胸口堵得厉害，一股郁气翻腾着，却无处发泄。
治罪？
治谁的罪？
吴兰轻敌冒进，雷铜救援不及，都有错。
可归根到底，是他黄权低估了马超，低估了西凉铁骑的悍勇和速度。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
“非你之过。”
他弯下腰，亲手将雷铜扶起。
雷铜脸上血泪模糊，眼神涣散。
黄权不再看他，转向传令兵，声音恢复了冷硬：
“传令全军，后退十里，择险要处扎营！深沟高垒，多设鹿角拒马！没有我的将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战！”
“诺！”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劫后余生的益州军，如同退潮般缓缓后撤，队伍拉得更长，气氛更加沉闷。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惊魂未定，不时有人回头，望向谷地方向，仿佛那支恐怖的西凉铁骑还会随时杀回来。
黄权骑在马上，望着阴沉的天空和四周荒凉的山峦。
第一阵，折了一员先锋大将，损兵过千，士气遭受重创。
马超之勇，西凉铁骑之锐，他今日算是领教了。
这祁山之路，比他预想的，要难走得多。
“稳扎稳打，”他对自己说，“不能急。一急，就会露出破绽，给马超可乘之机。”
只是，马超会给他稳扎稳打的时间吗？
黄权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寒风卷过祁山古道，带着浓重的土腥和隐约的血气。
远处，不知名的山鸟发出凄厉的鸣叫，很快又被风吹散。
益州军的营盘，在暮色中开始搭建。
火光点点亮起，在无边的黑暗山野中，显得渺小而脆弱。
黄权军令如山。
数日后。
自那日谷口初战失利，吴兰身死，雷铜败归，整个益州大营便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死寂中。
营门紧闭，壕沟挖得深不见底，鹿角拒马层层叠叠，弓弩手日夜轮班守在寨墙之上，眼睛熬得通红，盯着外面那片空旷的野地。
免战牌高挂，风吹过时，木牌发出“嘎吱”的轻响，像是在嘲笑什么。
马超每日都来。
有时是清晨，天色刚蒙蒙亮，西凉铁骑便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营外二里处。
不打旗，不擂鼓，就那么静静列队，马衔枚，人噤声，黑压压一片，像堵会移动的城墙。
马上骑士的目光隔着这么远，依旧能让人感到刺骨的寒意。
有时是午后，马超会单骑出阵，银甲白袍，在营外一箭之地来回驰骋。
虎头湛金枪时而高举指天，时而平端指营，动作不快，却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挑衅。
偶尔，他会突然加速，战马四蹄腾空，朝着营寨方向猛冲一段，又在弓弩射程边缘精准勒住，激起一片烟尘。
更多时候，是骂阵。
马超麾下有几个大嗓门的军士，专门干这事。
他们骑着马，在安全距离外来回跑，用带着浓重西凉口音的官话，变着花样地骂。
“益州的龟儿子！只会缩在壳里下蛋吗？”
“吴兰死了，雷铜废了，还有哪个带把的敢出来？”
“黄权老儿！你裤裆里那玩意是不是也缩回去了？不敢出来，回家抱孙子去！”
污言秽语，一天比一天难听，顺着风清清楚楚飘进营寨每一个角落。
寨墙上，益州军的士卒听得面皮紫胀，牙齿咬得咯咯响。
几个年轻气盛的军官按捺不住，几次冲到黄权的中军大帐外请战。
“将军！让末将出去！割了那帮狗贼的舌头！”
“太猖狂了！末将愿立军令状，不斩马超，提头来见！”
黄权坐在帐中，面前摊着一卷简陋的雍凉地图。
他头也不抬，只是摆摆手，声音疲惫却坚定：“回去，守好你们的位子。没有我的将令，擅动者，斩。”
求战的人悻悻退下，胸中憋着的那股火无处发泄，烧得五脏六腑都疼。
黄权何尝不憋屈？
他统兵多年，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但他更清楚，现在出去，正中马超下怀。
西凉铁骑野战无敌，自己这边军心不稳，地形不熟，强行接战，就是送死。
“忍，”他对自己说，“必须忍。马超年轻气盛，久攻不下，必有焦躁之时。等他露出破绽……”
可破绽在哪里？
黄权盯着地图，目光在祁山错综复杂的山道上移动。
马超用兵，看似狂放，实则谨慎。这些日子的挑衅，都控制在弓弩射程之外，从不贪功冒进。
正思忖间，帐外传来亲兵的通报：“将军，雷将军求见。”
黄权眉头微皱：“让他进来。”
帐帘掀开，雷铜大步走进。
他头上的伤已包扎好，脸色却依旧苍白，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马超拨转马头，面向益州军主力方向。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洪亮，如同闷雷滚过谷地：
“黄权！”
黄权在望楼上，远远与那道白影对视。
“今日暂且寄下你项上人头！”
马超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傲然与轻蔑，“祁山，便是你益州军的葬身之地！”
他顿了顿，枪尖再次抬起，却不是指向军阵，而是指向南方。
“滚回你的成都去吧！”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益州军一眼，调转马头。
“撤。”
命令简洁。
西凉铁骑如同来时一样，迅速转向，保持着严整的队形，向着谷地另一端退去。
马蹄声依旧隆隆，却不再迫近，而是渐渐远去。
只留下满地烟尘，以及谷地中央那具渐渐冰冷的尸体和斑斑血迹。
黄权看着那支骑兵消失在视野尽头，又看了看谷地中狼藉的景象和垂头丧气的先锋残兵，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雷铜已被亲兵搀扶下来，他推开搀扶的人，跌跌撞撞走到黄权马前，“扑通”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上，血瞬间渗了出来。
“末将……无能……损兵折将……请将军……治罪……”他声音嘶哑哽咽，每说一个字，身体都在抖。
黄权沉默地看着他，又看看远处被简单收敛的吴兰的尸体。
他胸口堵得厉害，一股郁气翻腾着，却无处发泄。
治罪？
治谁的罪？
吴兰轻敌冒进，雷铜救援不及，都有错。
可归根到底，是他黄权低估了马超，低估了西凉铁骑的悍勇和速度。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
“非你之过。”
他弯下腰，亲手将雷铜扶起。
雷铜脸上血泪模糊，眼神涣散。
黄权不再看他，转向传令兵，声音恢复了冷硬：
“传令全军，后退十里，择险要处扎营！深沟高垒，多设鹿角拒马！没有我的将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战！”
“诺！”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劫后余生的益州军，如同退潮般缓缓后撤，队伍拉得更长，气氛更加沉闷。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惊魂未定，不时有人回头，望向谷地方向，仿佛那支恐怖的西凉铁骑还会随时杀回来。
黄权骑在马上，望着阴沉的天空和四周荒凉的山峦。
第一阵，折了一员先锋大将，损兵过千，士气遭受重创。
马超之勇，西凉铁骑之锐，他今日算是领教了。
这祁山之路，比他预想的，要难走得多。
“稳扎稳打，”他对自己说，“不能急。一急，就会露出破绽，给马超可乘之机。”
只是，马超会给他稳扎稳打的时间吗？
黄权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寒风卷过祁山古道，带着浓重的土腥和隐约的血气。
远处，不知名的山鸟发出凄厉的鸣叫，很快又被风吹散。
益州军的营盘，在暮色中开始搭建。
火光点点亮起，在无边的黑暗山野中，显得渺小而脆弱。
黄权军令如山。
数日后。
自那日谷口初战失利，吴兰身死，雷铜败归，整个益州大营便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死寂中。
营门紧闭，壕沟挖得深不见底，鹿角拒马层层叠叠，弓弩手日夜轮班守在寨墙之上，眼睛熬得通红，盯着外面那片空旷的野地。
免战牌高挂，风吹过时，木牌发出“嘎吱”的轻响，像是在嘲笑什么。
马超每日都来。
有时是清晨，天色刚蒙蒙亮，西凉铁骑便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营外二里处。
不打旗，不擂鼓，就那么静静列队，马衔枚，人噤声，黑压压一片，像堵会移动的城墙。
马上骑士的目光隔着这么远，依旧能让人感到刺骨的寒意。
有时是午后，马超会单骑出阵，银甲白袍，在营外一箭之地来回驰骋。
虎头湛金枪时而高举指天，时而平端指营，动作不快，却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挑衅。
偶尔，他会突然加速，战马四蹄腾空，朝着营寨方向猛冲一段，又在弓弩射程边缘精准勒住，激起一片烟尘。
更多时候，是骂阵。
马超麾下有几个大嗓门的军士，专门干这事。
他们骑着马，在安全距离外来回跑，用带着浓重西凉口音的官话，变着花样地骂。
“益州的龟儿子！只会缩在壳里下蛋吗？”
“吴兰死了，雷铜废了，还有哪个带把的敢出来？”
“黄权老儿！你裤裆里那玩意是不是也缩回去了？不敢出来，回家抱孙子去！”
污言秽语，一天比一天难听，顺着风清清楚楚飘进营寨每一个角落。
寨墙上，益州军的士卒听得面皮紫胀，牙齿咬得咯咯响。
几个年轻气盛的军官按捺不住，几次冲到黄权的中军大帐外请战。
“将军！让末将出去！割了那帮狗贼的舌头！”
“太猖狂了！末将愿立军令状，不斩马超，提头来见！”
黄权坐在帐中，面前摊着一卷简陋的雍凉地图。
他头也不抬，只是摆摆手，声音疲惫却坚定：“回去，守好你们的位子。没有我的将令，擅动者，斩。”
求战的人悻悻退下，胸中憋着的那股火无处发泄，烧得五脏六腑都疼。
黄权何尝不憋屈？
他统兵多年，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但他更清楚，现在出去，正中马超下怀。
西凉铁骑野战无敌，自己这边军心不稳，地形不熟，强行接战，就是送死。
“忍，”他对自己说，“必须忍。马超年轻气盛，久攻不下，必有焦躁之时。等他露出破绽……”
可破绽在哪里？
黄权盯着地图，目光在祁山错综复杂的山道上移动。
马超用兵，看似狂放，实则谨慎。这些日子的挑衅，都控制在弓弩射程之外，从不贪功冒进。
正思忖间，帐外传来亲兵的通报：“将军，雷将军求见。”
黄权眉头微皱：“让他进来。”
帐帘掀开，雷铜大步走进。
他头上的伤已包扎好，脸色却依旧苍白，眼窝深陷，嘴唇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