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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473章 许褚裸衣战张飞

    第二天,天刚亮透,关下就炸了锅。

    不是关羽,而是张飞,他不待关羽出战,而是抢先一步拨马出营,在关外叫骂!

    骂得难听,泼妇骂街都比这文雅。

    “刘烬小儿!麾下死绝了?就剩个老棺材瓤子能打?”

    黑色战马,丈八蛇矛,张飞单人独骑冲到关下四百步,仰着脖子吼,嗓子像破锣,又像打雷:

    “叫你那张绣、高顺,还有使双戟那丑鬼,统统滚出来!与你家张爷爷见真章!”

    “黄忠老匹夫!昨日捡条命,今日敢露头,三爷爷把你捅穿了晾咸鱼!”

    关墙上,守军脸色难看。

    这么骂,是个人都上火。

    管亥第一个蹦起来,脸上横肉直抖:“主公!让末将去!撕了这黑厮的鸟嘴!”

    张绣脸色阴沉,手按在剑柄上。

    高顺没说话,可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刘烬站在关楼中央,玄甲黑袍,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骂声像风,刮过去就没了。

    他目光往后扫,落在许褚身上。

    许褚早就按捺不住了,牛眼瞪得溜圆,鼻息粗重,浑身肌肉绷着,像头随时要扑出去的疯虎。

    “仲康,”刘烬开口,声音平,可带着冰碴子,“太吵了。”

    许褚浑身一激灵,猛地抱拳,拳头捏得咔吧响:“主公放心!俺这就去,割了他舌头下酒!”

    他也不着甲,就一件牛皮坎肩,裸着两条古铜色的膀子,油亮亮的。

    提起那柄沉甸甸、刃口带锯齿的飞镰大刀,大步流星往下冲。

    关门吱呀开道缝。

    许褚翻身上马,猛夹马腹,战马长嘶着冲出去,在张飞马前几十步勒住。

    “黑厮!吠什么!”

    这一嗓子,竟把张飞那骂阵声都压下去半截,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张飞正骂得痛快,见关里终于出来人,定睛一看。

    来将块头比自己还猛,那身煞气,隔老远都扎人。

    他环眼一瞪,压下心里那点惊讶,蛇矛一指:“呔!哪来的丑汉,报上名!爷爷矛下不死无名鬼!”

    “谯国许褚,许仲康!特来取你狗头!”

    许褚懒得废话,眼中凶光爆射,催马就冲!

    大刀毫无花巧,拦腰就斩!

    刀还没到,那股狠劲先扑过来了。

    “来得好!”张飞狂吼,战意彻底烧起来。

    胯下马向前一窜,丈八蛇矛毒辣刁钻,后发先至,直捅许褚心窝!快!

    “铛!!!”

    巨响!炸雷似的!

    刀矛撞一块,火星子四溅!气浪“呼”地荡开,地上尘土轰然扬起一团!

    两人身子都是猛一晃。

    许褚觉着虎口发麻。

    张飞手臂也是一震,矛差点荡开。

    坐下马同时“希津津”痛嘶,被反震力逼得“噔噔噔”各退三步才站稳。

    头一合,纯拼力气,平手!

    关上下,几十万人瞬间屏住呼吸。

    “好力气!”许褚牛眼更亮,不惊反喜,吼一声又冲上去,刀举过头,搂头盖顶猛劈!

    “丑汉有点意思!再来!”张飞环眼怒睁,血丝都出来了,毫不退让,蛇矛硬架!

    “铛!”“铛!”“铛!”……

    俩人都像疯了,什么招式技巧全扔了,就是砸!

    就是夯!

    刀来矛往,撞一下火星一片,撞一下闷响震耳。

    许褚刀沉,每一刀都像要劈开山。

    张飞矛狠,每一刺都奔着要命去。

    五十合!八十合!一百合!

    胯下马先受不了了。

    口鼻喷白沫,浑身汗出如浆,油亮皮毛湿透,在冷天里冒白气。

    马腿开始打颤,步子乱了。

    “希津津!”许褚那匹西凉大马先撑不住,前腿一软,差点跪下。

    张飞的黑马也同时一个趔趄,嘶鸣着往后退。

    “换马!”两人竟同时吼出来,嗓子都哑了。

    亲兵早备好马候着。

    两人飞身跃起,稳稳落在新坐骑背上,一点不停,催马又撞向对方!

    “铛铛铛铛……”兵刃撞击声更密更急,敲得人心慌。

    又恶斗五十多合,许褚杀得浑身血都沸了。

    那牛皮坎肩被汗浸透,紧紧糊在身上,难受。

    他猛地咆哮一声,单手抓住坎肩前襟,奋力一扯!

    “刺啦!”

    牛皮带着里面单衣,一块扯开,露出肌肉虬结的铜色上身!

    阳光下,那身肉泛着金属似的光,野蛮,凶悍,看得人头皮发麻。

    “张飞!看刀!”裸了上身的许褚,像挣脱了所有束缚,气势再涨一截!

    大刀舞得更狂更暴,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每一刀都倾尽全力,不要命似的!

    张飞见许褚这般悍勇,血气彻底冲昏头,嘶声吼:“怕你不成!阎王来了照捅!”

    蛇矛和飞镰刀疯狂对攻!

    矛影刀光,把两人身影都淹没了。

    日头从东爬到头顶,又渐渐偏西。

    从清晨打到午后,又从午后杀到日头西沉。

    不知几百回合了,还是不分胜负!

    关前那片地,被马蹄反复践踏,冻土成了泥浆,又被带起,脏得没法看。

    夕阳快落山了,天色迅速暗下来。

    寒风更刺骨,可战场上那俩魔神,还在舍生忘死地拼,兵器碰撞的火星在暮色里格外扎眼,没有半点要停的意思。

    “点火把!”几乎同时,虎牢关上和联军大营里,都传来命令。

    刹那,成千上万支火把点亮,把关前照得亮如白昼!

    火光映在双方士卒紧张亢奋的脸上,也映在场中那两道还在搏杀的身影上。

    许褚赤着上身,汗珠细密,青筋迸起。

    张飞须发戟张,环眼在火光下赤红如血,像疯魔。

    兵刃每一次撞,火星都比白天更刺眼,每一次都让人心跟着一颤。

    挑灯夜战!

    几十万人鸦雀无声,只有战马粗喘、兵刃破风和那不停歇的撞击声。

    所有人眼睛都死死盯着那片被火光照亮的生死场。

    刘烬在关墙上,看着火光下许褚虽然依旧生猛、但眉宇间已掩不住疲惫的脸,对身旁贾诩道:“二人马力、体力皆近枯竭。仲康虽勇,再斗下去,恐两败俱伤。”

    贾诩耷拉着眼皮,声音阴丝丝的:“主公明见。今日之战,仲康将军虎威已立,足矣。此刻鸣金,正合时宜。既可保全仲康,亦让那张飞与联军知晓,我军猛将,非止黄汉升一人。”

    刘烬点头,不再犹豫,下令:“鸣金!请仲康回关!”

    “铛!铛!铛!”金声从关墙响起。

    正杀到兴头上的许褚,听见金声,攻势一顿。

    他心有不甘,恨不能立刻劈了张飞,可军令如山。

    奋力一刀逼开蛇矛,勒马喝道:“黑厮!今日算你走运!主公召俺回去!明日定分生死!”

    张飞也早已力疲,全凭一股气撑着,见对方鸣金,也不追,环眼一瞪,嗓子沙哑:“丑汉!明日就是你的死期!三爷爷定取你头下酒!”

    两人恶狠狠互瞪一眼,各自拨马回阵。

    这一场从早打到晚,历经换马、裸衣、挑灯夜战的恶斗,平手收场。

    可许褚那赤膊鏖战、悍勇无匹的模样,像烙铁一样,烫进了双方几十万将士心里。

    “虎痴”之名,这一夜,彻底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