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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474章 典韦战关羽

    虎牢关上,刘烬没睡。

    他带着徐荣、高顺、黄忠等人,沿着关墙巡视。

    火把光里,墙砖上残留着白天箭矢撞击的白点,有些地方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

    守军士卒抱着兵器,靠在垛口后面。

    有的在打盹,有的睁着眼望关外那一片连营灯火。

    脸上有紧张,但更多的是麻木。

    仗打多了,对明天可能到来的死亡,反而没那么怕了。

    走过一段城墙,听见几个士卒在低声说话。

    “……那黑脸汉子真猛,跟许将军打了一天。”

    “许将军也不差,赤膊上阵,真虎将!”

    “明日不知谁来……”

    “管他谁来,咱们守好咱的墙头便是。”

    刘烬停下听了听,没打扰,继续往前走。

    贾诩佝偻着跟在后面,像道影子。

    第三天,关前静得出奇。

    昨日许褚张飞那场挑灯夜战,像块大石砸进水里,余波还在人心里荡。

    空气里那股肃杀没散,又添了几分对顶尖武力的敬畏,沉甸甸地压着。

    联军大营,中军帐。

    曹操也一夜没睡踏实。

    一个黄忠,一个许褚,刘烬麾下哪来这么多猛人?

    程昱站在下首,看主公脸色,适时开口:“丞相,斗将连番不利,军心已有浮动。今日需一场胜绩,否则……”

    曹操抬手止住他,目光落在角落那抹绿色身影上。

    关羽坐在那儿,微阖着眼,像在养神。

    张飞挨着他,呼哧喘气,时不时瞪一眼帐外虎牢关方向,显然昨日没打痛快。

    刘备则是一脸忧国忧民的相,看看这个,瞧瞧那个。

    “云长。”曹操开口,声音有些哑。

    关羽睁眼,丹凤眼一条缝里透出光,拱手:“曹公。”

    “今日搦战,”曹操顿了顿,“非云长不能克尽全功。”

    关羽还没答话,旁边张飞腾地站起:“曹公!俺去!昨日那丑汉,今日必分生死!”

    刘备赶紧拽他袖子:“三弟!”

    又转向曹操,脸上忧色更浓,“曹公,二弟虽勇,然敌军猛将迭出,昨日许仲康之悍勇,曹公亲见。万一……备实忧心。不若另寻良策?”

    话听着是担心兄弟,可那股子不想折本、不愿让曹家嫡系闲着的意思,藏得不深。

    黄祖在一旁哼了一声,没说话,可那脸色明摆着:你们客将,倒是惜命。

    曹操心里门儿清,面上不动:“玄德过虑。云长之勇,吾深知。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若云长出马,必能斩将夺旗,一雪前耻!”

    这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尤其是黄祖和那些荆州将领。

    关羽丹凤眼里傲气一闪。

    他向来眼高于顶,昨日观战,许褚张飞虽悍,他却自觉略胜一筹。

    此刻被曹操当众一捧,那股劲上来了。

    他推开刘备拉他的手,起身,声音沉浑笃定:“关某愿往。必斩敌将首级,献于麾下。”

    “好!”曹操抚掌,“便为云长擂鼓!”

    张飞虽不甘,见二哥定了,只好嚷嚷:“俺给二哥擂鼓!”

    刘备暗叹,坐了回去。

    虎牢关上,刘烬看着关下联军阵中那杆缓缓移出的“关”字旗,心里明镜似的。

    “关羽来了。”他道。

    贾诩佝偻在旁,声音阴丝丝:“此战关乎士气,曹操输不起。”

    “典韦。”刘烬没回头。

    “主公!”典韦踏前一步,铁塔似的身子把旁边火把光都挡暗一块。

    “你去。”刘烬看着他,“关羽尤擅突袭。赤兔马名扬天下,你需留神。”

    典韦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凶气扑面:“主公放心!”

    关门再开。

    典韦倒提双铁戟,骑一匹雄健黑马,缓缓而出。

    他没急冲,就那样稳当当往前,每一步马蹄落地,都像踩在人心跳上,那股子压迫感,隔老远都能觉着。

    关羽凤眼微眯,打量来人。

    身形魁梧不输许褚,面相凶恶,手里双戟短而厚,一看就是贴身搏命的狠家伙。

    更扎眼的是那股煞气,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凝实得像有重量。

    “来将通名!”关羽声如洪钟,青龙偃月刀斜指地面,刀刃在晨光里泛冷。

    “陈留典韦!”典韦吼回去,更不废话,声落人动,猛夹马腹!

    黑马窜出,快得惊人!

    双戟一左一右,直取关羽两肋!

    简单,直接,狠!

    关羽丹凤眼精光爆射,喝声:“来得好!”

    赤兔马通灵,不待催,四蹄发力迎上!

    青龙刀后发先至,划道弧,劈向双戟中段,想以力破巧,一举荡开!

    “铛!!!”

    巨响震耳!

    刀戟相撞,关羽只觉一股雄浑巨力从刀柄传来,手臂微麻!

    心里一凛:“好大力道!”

    典韦也觉对方刀势沉猛,刀法里那股子无坚不摧的锐气,扎人。

    典韦战意更盛,双戟一错,不硬拼,贴着青龙刀杆往上疾削,剁关羽手指!

    变招快,角度刁!

    关羽冷哼,刀柄微旋,格开双戟,赤兔马同时向侧滑开半步,卸去力道,青龙刀顺势回旋,“横扫千军”,拦腰斩来!

    典韦不闪不避,双戟交叉胸前,硬架!

    “轰!”

    两人身形再震。

    下一刻,彻底缠斗在一起。

    典韦双戟翻飞,时而如狂风暴雨,猛劈猛砸;

    时而如附骨之疽,专攻关节要害。

    打法与许褚的狂、张飞的霸不同,多了老卒的狠辣精准,每一击都奔着废人去的。

    关羽刀法展开,如长江大河,浩浩荡荡。

    他将青龙刀的长度优势用到极致,或劈或砍或撩或抹,刀光绵密,守得严实,攻则雷霆。

    赤兔马来去如风,总在关键时刻为他创造出最佳角度。

    戟影刀光缭绕,一百合转眼过去。

    关墙上,刘烬看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

    典韦勇力足,可胯下马……毕竟不是赤兔。长时间高烈度厮杀,对马力消耗太大。

    贾诩阴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典韦将军马匹不及,久战必亏。”

    刘烬点头,正要说话。

    关下战局已生变。

    一百五十合过去!

    典韦额头见汗,攻势明显慢了一丝。

    黑马口鼻喷出的白气越来越浓,步伐已显踉跄。

    关羽凭赤兔马之利,依旧气定神闲,青龙刀舞动间,刀光反而更厉!

    此消彼长,典韦渐入守势,双戟挥舞,不如最初洒逸。

    联军阵中,张飞把鼓擂得震天响,哇哇大叫:“二哥!斩了他!斩了那丑鬼!”

    刘备表面紧张,心里却盼着关羽速胜,又怕有个闪失。

    曹操立于麾盖下,面色沉静,可眼底那丝波动,显着他并不平静。

    就在这时!

    联军阵中,一骑毫无征兆地狂飙而出!

    马快,人疾,挺枪直扑典韦侧翼!

    正是早已按捺不住的夏侯渊!

    “云长勿忧!妙才来助你!”

    竟是二打一!

    虎牢关前,瞬间哗然!

    关墙上,怒骂骤起!

    “无耻!”

    “曹军要以多欺少?!”

    管亥、张绣等将怒发冲冠,纷纷请战。

    高顺眼中厉色一闪。

    刘烬面色一沉,扫过场中那疾冲的夏侯渊,又看向联军麾盖下的曹操,声音寒得像冰:“曹孟德,这便是你的王师风范?”

    他猛地转头:“汉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