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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494章 鲁肃奇谋

    联军丢下数千具尸体和大量辎重,狼狈后撤三十里,才勉强稳住阵脚。

    壶关之前,硝烟渐渐散去,只剩下满地狼藉。

    张辽与赵云、徐晃、张合会师关下,虽面露疲惫,却难掩胜利的喜悦。

    此战不仅挫败了联军夺取壶关的企图,更沉重打击了其士气,尤其是江东军,折了韩当这员老将,更被擒了周泰,可谓损失惨重。

    然而,张辽深知,曹操与孙权既已联手,绝不会因一次失利而放弃。

    他脸上却没什么喜色。

    他望着远处联军大营重新立起的旗帜,缓缓道:“今日小胜,挫其锐气。但太史慈、曹仁不是庸才,鲁肃更非等闲。他们不会罢休。”

    众将肃然。

    “传令,”张辽声音沉下来,“打扫战场,修补城墙,清点箭矢滚木。夜里双岗,斥候放远三十里,我要知道他们每一处营寨的变化。”

    “诺!”

    壶关初战失败的阴影沉重地笼罩在联军大营。

    太史慈端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牙关紧咬。

    韩当战死,周泰被擒,两名江东大将的折损,带来的打击远超战损数字本身。

    更让他心头窝火的是,坐在下首的曹仁,尽管保持着表面的礼节,但那双眼睛深处分明闪烁着毫不掩饰的不满和责难。

    帐里闷得人喘不过气。

    油灯的火苗偶尔爆一下,噼啪声格外刺耳。

    营帐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最终是鲁肃平静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子义将军,胜败乃兵家常事。张辽此人用兵老辣沉稳。但也正因他如此难缠,我们此刻更需要冷静,急怒攻心,只会再中其下怀。”

    太史慈猛地抬眼,目光扫过鲁肃,发出一声冷哼:“子敬有何高见?如今我军新败,士气低落,难道就此灰溜溜地退兵不成?我太史慈丢不起这个人!”

    鲁肃并未在意太史慈的急躁,他缓步走到中央的沙盘前,目光凝视着壶关周围的山川地势。

    “张辽用兵,善于正奇结合,虚实相生,确实难缠。”

    鲁肃的手指在壶关周围虚划一圈,“然而,越是这等精于谋算的对手,一旦洞悉其思路,反而更容易落入他自身的思维定式。”

    曹仁也站起来,走到沙盘另一边,看着鲁肃:“先生有破解之法?”

    “有。”鲁肃的手指离开壶关,往西北方向移,停在一处隘口,“我们将计就计。就是飞狐径!”

    太史慈眉头拧起来:“那地方险要,大军难行。”

    “正是险,才有机。”

    鲁肃手指点了点那里,“第一步,派凌统将军率五千精锐,大张旗鼓,旗帜鲜明地往飞狐陉方向进军,做出奇袭的姿态。以张辽一贯的谨慎和对此地重要性的了解,他必定会分派重兵前往拦截设伏。此为其一。”

    曹仁眯起眼:“佯攻?”

    “是佯攻,也不全是。”鲁肃收回手指,背到身后,“凌统将军的行动,是吸引张辽注意力的关键。张辽谨慎,见凌统往飞狐陉去,必分兵拦截。此为第一路,动静要大,旗号要亮。”

    他顿了顿,看向太史慈:“凌统年轻气盛,张辽定然知道。他若全力去堵,咱们正中下怀;他若疑心是饵,分兵不多,凌统便可假戏真做,真共计其所部。此为虚中之实。”

    太史慈脸色稍缓,但眼里疑虑还在:“这是其一,那其二呢?”

    鲁肃手指回到那条小路上:“其二,由程普老将军,率三千精锐,轻装简从,走此路。”

    他抬起头,看着太史慈,“此路难行,常人不会走。但程老将军沉稳,三千人不多,足够。待张辽主力被凌统吸引,此军便直插壶关背后,不断其粮道,也要搅得他后方不宁。”

    曹仁盯着那条小路看了半晌,缓缓点头:“确实出人意料。”

    “还有第三路,”鲁肃的声音重了几分,手指移回壶关正面,“待两翼齐动,张辽兵力分散,将军亲率主力,猛攻壶关正面。”

    他看向太史慈,又看向曹仁:“三路齐发,虚实相间。张辽再能,也难同时应付。他若重兵防飞狐陉,则小路奇兵可入;他若防小路,则正面压力骤减;他若全力守正面,两翼必有一处得手。”

    帐里安静下来。

    太史慈盯着沙盘,胸膛起伏。

    过了好一会儿,他哑声问:“若张辽识破,不分兵呢?”

    鲁肃笑了。

    笑得很淡,几乎看不出来。

    “那他便不是张辽了。”

    他说,“为将者,最忌一处疏漏满盘皆输。张辽用兵,向来滴水不漏。见我有三路之势,他必分兵防守,这是统兵大将的习惯,也是弱点。”

    曹仁沉默片刻,开口:“此计环环相扣,但需各路军马配合精准。凌统那边若顶不住压力,真败了……”

    “凌统可以败。”鲁肃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但,许败不许溃。败,是诱敌;溃,是真败。此中分寸,凌统将军需拿捏清楚。”

    太史慈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看向鲁肃,眼神复杂。

    这计策狠。

    不仅对敌人狠,对自己人也狠。

    凌统那五千人,说是佯攻,实则是饵,一个不好就被吃掉。

    程普三千人走绝路,更是险中求活。

    这个计划远比初战时的强攻复杂得多,充满了对对手心理的揣摩和战场空间的精准利用。

    太史慈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他与曹仁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这个大胆计划的认同和燃起的战意。

    数个时辰后,壶关内。

    壶关巍峨的城楼内,灯火通明。

    张辽同样站在一幅巨大的沙盘前,眉头微蹙,目光锐利如鹰,仔细审视着斥候不断送回的标记。

    空气凝重,弥漫着大战将至的气息。

    “将军,”赵云指着沙盘上飞狐陉方向新增的一个显着标记,声音沉稳,“前方斥候紧急回报,凌统率领约五千江东兵马,正向飞狐陉方向快速移动,意图明显。”

    张辽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在飞狐陉的位置上停留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沙盘边缘敲击着:“凌统?此人年轻气盛,骁勇善战,听闻常被委以奇袭重任。飞狐陉亦是奇袭我军侧翼的绝佳路径......然而,鲁肃用兵,向来以稳健周密着称,怎会如此直白地暴露攻击意图?这不合常理。”

    “他们想走飞狐陉,绕到我侧后?”徐晃坐在一旁,眉头拧成疙瘩,“那地方险,大军难行,但若真过去一支精兵,确实麻烦。”

    张辽摇摇头,手指离开飞狐陉,在周围几条小路上慢慢移动。

    “鲁肃用兵,不会这么简单。”

    他声音不高,像是在自言自语,“明着走飞狐陉,是个人都能猜到。他就是要我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