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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495章 张辽退敌(上)

    “恐怕不止是声东击西这么简单。”

    张辽的眼神愈发深邃,他的手指开始在沙盘上多条蜿蜒的山路间缓缓移动,似乎在梳理无形的线索,“你们看,若凌统的行动是佯攻,目的是吸引我军主力离开壶关正面或侧翼,那么其真正的杀招会指向哪里?是另一条主路?还是......”

    他的指尖最终停在了一条异常崎岖的小道上,“这里......这条小路,地势奇险,路径狭窄,辎重难行,寻常将领根本不会选择。但也正因如此,它极有可能成为我们防守的一个盲点。此路,很可能就是他们寄予厚望的真正奇兵所在!”

    眼中闪过恍然之色:“所以凌统是诱饵,这条险路才是鲁肃暗藏的致命一击?”

    赵云盯着那条小路看了半晌,忽然道:“若真如此,他们应是三路齐发。”

    张辽看向他。

    “飞狐陉一路,吸引我军主力。”

    赵云手指在沙盘上移动,“这小路一路,奇袭后方。如果正面……”

    他看向壶关前方开阔地,“太史慈亲率主力,趁我分兵之际,猛攻关门。”

    三路。

    张辽沉默着。

    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动,映得那张脸明暗不定。

    他背着手,在沙盘前来回踱了几步,靴底踩在青砖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子龙说得对。”他终于停下,转过身,“鲁肃要的,就是让我分兵。分兵,则处处薄弱;不分,则必有一处被破。”

    徐晃急了:“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三面夹击!”

    张辽没回答,又走回沙盘前,俯身细看。

    他的目光在三条路上来回移动,最后停在壶关正前方。

    看了很久。

    久到徐晃以为他不会说话了,张辽才直起身。

    “他要我分兵,”张辽说,声音里忽然带上了一丝冷意,“那我便分。”

    赵云和徐晃都愣住了。

    张辽转身对徐晃说:“公明!你即刻率八千精兵,急行军,预先埋伏于飞狐陉外两侧山崖密林之中。待凌统军完全进入谷地,再发动攻击,务必占据高地,以弓弩压制。记住,攻击要猛,声势要大,但不可求全歼!务必在包围圈上故意留出一个看似薄弱的缺口,放其部分残兵突围。要让他觉得是凭己方勇力侥幸逃脱,而非我军故意纵之!”

    徐晃抱拳,眼神了然:“末将明白!”

    “子龙!”

    “末将在!”

    “你率五千精锐步骑,火速赶往那条隐秘小路的中段最险要处设伏。守株待兔,以逸待劳!无论来者是程普还是其他将领,务必将其死死挡住,若有机会,擒其主将!”

    赵云抱拳:“诺。”

    “至于正面……”张辽转过身,望向门外沉沉的夜色,“......就由我亲自来会会太史慈和曹仁!传令各营,加固城防,备足滚木擂石,强弓硬弩,严阵以待!我要让太史子义看看,这壶关是否真如他所想那般易破!”

    联军大营里,鲁肃也没睡。

    他坐在自己帐篷里,面前摊着一张羊皮地图,旁边是笔墨。

    地图上画着壶关周围地形,几条线标得清清楚楚。

    帐篷帘子掀开,太史慈走进来。

    “子敬。”太史慈声音还是有些沉,但比刚才稳了些,“计划定了。凌统明日一早出发,程老将军后半夜就走。正面进攻,定在三天后午时。”

    鲁肃点点头,没抬头,还在看地图。

    太史慈走到他旁边,看着地图上那些线条:“此计……有几成把握?”

    “用兵之事,何来十成把握。”鲁肃终于抬起头,眼里有血丝,但目光清亮,“六七成,顶天了。”

    太史慈沉默。

    六七成,在战场上,已经算很高。但剩下的三四成,可能就是几千条人命。

    “张辽不是庸才。”鲁肃继续说,“他可能看破一路,两路。但三路齐发,虚实相间,他便是看破了,也难同时应对。”

    他顿了顿,又说:“为将者,最难的不是看破计策,而是看破了,却不得不按对方的步子走,因为你别无选择。”

    “将军早些歇息。明日还要调度兵马。”

    太史慈没走。

    他看着鲁肃,忽然问:“子敬,若此计不成呢?”

    鲁肃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笑得有些疲惫。

    “那便再想一计。”他说,“仗只要没打完,总还有办法。”

    太史慈点点头,转身走了。

    凌统带着五千人往飞狐陉走。

    路是越来越窄。

    两边山崖像被巨斧劈过,陡得吓人,中间那条缝只够三四匹马并排。

    头顶的天被挤成一条线,灰蒙蒙的,看得人心里发闷。

    凌统骑在马上,手按着刀柄,眼睛不住往两边山崖上扫。

    太静了。

    连鸟叫都没有。

    只有马蹄声、脚步声,还有盔甲铁片碰撞的哗啦声,在这山缝里回响,格外清晰。

    他心里有点毛。

    出发前鲁肃跟他交代过:这趟是佯攻,但要做成真打的样子。

    动静要大,旗号要亮,要让张辽觉得你就是去抄他后路的。

    要是遇到埋伏,打一阵就撤,别死磕。

    话说得轻松。

    可走在这鬼地方,凌统总觉得后背发凉。

    他叫过副将:“传话下去,走快点,别拉太长。”

    话刚出口,就听见头顶“咻”的一声。

    很轻。

    他猛地抬头,只见山崖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影!

    “有埋伏!”

    他吼出来的同时,箭已经下来了。

    不是一支两支,是一片。

    黑压压的,像蝗虫扑下来。

    前头几十个兵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射成了刺猬。

    惨叫炸开,在山谷里撞来撞去。

    “有埋伏!敌袭!举盾!结圆阵!”凌统嘶声大吼。

    可箭是从上往下射,盾牌只能护住头顶,护不住全身。

    不断有人中箭倒下,血溅在石头上,暗红一片。

    凌统缩在盾牌下,咬着牙往上看。

    徐晃的旗号在山崖上飘着,看人数,至少七八千。

    妈的,中计了。

    鲁肃不是说张辽会分兵吗?

    这哪是分兵,这是把主力都堆这儿了!

    “将军!冲不出去!”副将猫着腰跑过来,脸上都是汗,“前后路都被堵死了!”

    凌统脑子里飞快转。

    硬冲?冲不出去。

    死守?箭雨不停,耗下去全得死这儿。

    他眼睛往左边扫,那边山崖有个豁口,箭好像稀了点,守的兵也不多。

    “往左!”凌统当机立断,“所有人,往左突围!”

    他带头冲出去。

    盾牌护着上半身,脚下不管不顾地跑。

    箭嗖嗖从身边擦过,钉在盾上哆哆响。

    有兵中箭倒地,他没停,踩着尸体往前冲。

    豁口越来越近。

    守在那儿的兵见他们冲过来,象征性地拦了拦,砍翻两个冲在最前面的,就让开了。

    凌统心头一喜,真是缺口!

    他带着剩下的千把人,连滚带爬冲出包围圈,正准备往大营方向撤离。

    这时,前方一阵马蹄声响起。

    正是徐晃率领的三千精骑,在此等候。

    前有堵截,后有准备。

    不多时,千余残兵并死伤殆尽,凌统被徐晃一斧劈死坐骑。

    倒地被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