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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515章 封赏功勋(上)

    数日后,雨停了。

    洛阳的旧宫阙在晨光中显出了轮廓。

    宫墙上的苔藓还在,瓦缝里的杂草也没除尽,但殿前的石阶被清水刷洗过,破损的栏杆用新木修补了。

    宫门外,车马早就排成了长龙。

    文官乘轺车,武将骑马,各州郡的使者带着礼单,有功的将士代表穿着浆洗过的军服,虽大多带着伤、跛着脚,却都把胸膛挺得老高。

    没人说话,只有马蹄轻踏、车轮转动的细响,还有铠甲叶片偶尔碰撞的清脆声。

    气氛肃穆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是刘烬特意选的地方——旧宫正殿,而非他的骠骑将军的府邸。

    意思很清楚:他要让天下人都看着,也让许都那个小朝廷看着,他刘烬,不再是边地太守,不是受抚流寇,而是北中国五州军政的的实际掌控者。

    殿内,龙椅、玉阶之下,摆了把椅子。

    刘烬坐在上面。

    他没穿铠甲,是一身玄色深衣,外罩绛紫锦袍,腰束玉带,头上戴着进贤冠。

    这身打扮让他看起来少了些战场上的悍气,多了几分位高权重的威仪。

    只是背脊依旧挺得笔直,像一杆插在地上的枪。

    文武百官按品阶分列两侧。

    贾诩、李儒在前,徐荣、高顺等将在后,再往后是各州刺史、郡守的代表。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上首,又迅速低下。

    辰时正,钟鼓齐鸣。

    浑厚的钟声在宫殿间回荡,惊起檐下栖息的几只灰鸽,扑棱棱飞向天空。

    殿内更静了,连呼吸声都压得极低。

    一名穿着浅绯官服、面容清癯的传令小吏走到殿中,展开一卷明黄色的诏书。

    是从许都送来的,上面盖着天子玺印,虽然谁都明白这诏书是怎么来的。

    “奉大将军将令,上表天子为有功之臣请功,今得天子诏书!”小吏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响起,带着刻意拉长的腔调。

    首先念的,是追赠。

    “追赠周仓,为刚侯,配享太庙,食邑八百户,荫一子为骑都尉。”

    殿内顿时一片肃然。

    周仓,这个自微末便追随刘烬,冲锋陷阵,无役不从,最终血染陈仓的猛将,此刻被赋予了无上的哀荣。

    刘烬端坐殿中,目光微垂,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千军万马中为他牵马执镫、在危难时刻总能用魁梧身躯挡在他前方的黑汉子。

    他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紧了些。

    “追赠胡才,为毅侯,配享太庙,食邑三百户,荫一子为军司马。”

    胡才,跟随刘烬多年,在张掖时游走与匈奴各势力之间,功勋卓着,护粮押运从未有失,最终却因钟繇之贪而血染荒丘。

    他的追赠,同样厚重。

    这不仅仅是对个人的哀悼,更是刘烬向全军表明,凡为他效死者,无论职位高低,他必不相负!

    刘烬闭了闭眼。

    小吏的声音继续,开始念一长串名单。

    虎牢关战死的,陈仓殉国的,壶关、祁山、雁门……一个个名字,有的响亮,有的陌生。

    每念一个,殿内就静一分。

    那些站着的将士代表里,有人开始咬牙,有人眼眶发红,有人把指甲掐进手心。

    名单很长,念了将近一刻钟。

    最后,小吏收起那卷阵亡名录,抬头看向刘烬。

    刘烬点了点头。

    小吏转向百官,声音提高:“所有阵亡将士家眷,免赋税十年。父母由官府奉养终老,子女抚育至成年。所需钱粮,由各州郡专项拨付,不得短缺。洛阳宫外英魂碑,即刻动工,所有名录,尽刻其上,永享祭祀!”

    殿内先是死寂,随即响起一阵压抑的、克制的骚动。

    免赋十年!奉养父母!抚育子女!

    这不是空话。

    刘烬治下,屯田、盐铁、商贸都在恢复,官府手里有粮有钱。

    这道命令意味着,那些死了丈夫、死了儿子的家庭,至少不会饿死,孩子还能长大。

    对活着的人而言,这比什么封赏都实在。

    追赠完毕,接下来是封赏生者。

    小吏又展开另一卷诏书,声音更加洪亮:

    “奉天子诏令:晋骠骑将军、长安候、皇叔刘烬为大将军,假节钺,都督雍、凉、司、并、幽五州及河套、漠南诸军政,开府仪同三司!”

    当刘烬上表天子为其和麾下将士请功的奏表送至许都时,曹操除了默认,已无力反对。

    “大将军”三个字一出,殿内众人齐齐躬身:“恭贺大将军!”

    刘烬起身,拱手还礼。

    他重新坐下。小吏继续念。

    “军师贾诩,擢为军师将军,封永寿乡侯。”

    贾诩出列,深揖到底。

    他脸上没什么喜色,依旧是那副疲惫苍老的样子,只是腰弯得更深了些。

    水攻之计,疫病之策,虽不光彩,却实实在在扭转了战局。

    这军师将军、乡侯之位,是他该得的。

    “司隶校尉李儒,封安邑亭侯,总督司隶军政。”

    李儒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他脸色还是那么苍白,嘴角却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接下来是武将。

    “黄忠,封平南将军,晋爵关内侯,镇守雍州。”

    黄忠大步出列,声若洪钟:“末将领命!”

    阵斩夏侯渊,射瞎夏侯惇,老将军的威名,此战后传遍天下。

    “张辽,封平东将军,晋爵晋阳侯,总督幽并军事。”

    壶关大捷,是以少胜多的典范,这一仗彻底奠定了他北地名将的地位。

    “徐荣,封平北将军,晋爵都亭侯。”

    虎牢关坚守数月,调度有方,虽最后靠奇计破敌,但若无他前期死死顶住,一切皆是空谈。

    “马腾,封平西将军,晋爵都亭侯,镇守西凉。”

    马腾在西凉没来,由其子马超代领。

    马超出列,年轻的脸庞上满是桀骜,却又强行压着。

    西凉铁骑在此战中出力不小,虽无决定性的破阵之功,但稳守后方,牵制刘璋,功不可没。

    “马超,封伏波将军,赐爵都亭侯。”

    马超再次行礼,这次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

    祁山破黄权,杀吴兰、雷铜,少年将军的锋芒,让天下侧目。

    “庞德,赐爵都亭侯。”

    夺回陈仓,稳定侧翼,功劳实实在在。

    “典韦、许褚,皆赐爵关内侯。”

    两个铁塔般的汉子出列,瓮声瓮气应诺。

    他们是亲卫统领,战场上的作用或许不如独当一面的大将,但数次护主死战,忠诚勇悍,无人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