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514章 战后治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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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张合，点五千精兵，赶赴西河，包围堡寨。”
沮授转身，语速平稳，“告诉他，围而不攻。多设旌旗，广布疑兵，先把声势造足。”
“那……堡寨里的乱民？”
沮授走回案前，提笔写手令：“在寨外设粥棚，立告示。宣布：凡被裹挟者，弃械出降，只究首恶，胁从不问。出降者，发放路费，愿归乡的归乡，愿留的另行安置。”
他写完，盖上印，递给都尉，“把这个交给张合。他知道怎么做。”
命令传下去。
张合动作很快，五千兵马赶到西河，将那座废弃堡寨围得水泄不通。
营帐连绵，旌旗招展，号角声日夜不停。
堡寨里，乱民一开始还很硬气，箭矢石头往下砸。
但几天过去，外面不进攻，只是围着。
寨里粮食抢得不多，很快见底。
更关键是，寨外立起了粥棚，热气腾腾的粥香飘进来，还有士卒用胡语和汉话轮流喊话。
“只诛首恶！胁从不问！”
“出降者，给粮，给路费！”
人心开始浮动。
夜里，开始有人偷偷从寨墙缝里溜出去，跑向粥棚。
第一个，第二个……越来越多。
丢那发现了，砍了几个逃兵的头挂在寨门上，但没什么用。
逃的人反而更多。
第七天夜里，寨里被裹挟的民夫跑了一大半。
堡寨里只剩下以丢那为首的三百多死硬分子，粮也吃光了。
张合见时机成熟，下令进攻。
早已人心涣散的堡寨没撑多久就被攻破。
丢那带着几十个亲信想突围，被张合一箭射中大腿，生擒。
其余顽抗者，或被当场格杀，或束手就擒。
三百多人，被五花大绑，押到堡寨外的空地上。
张合骑马过来，看了一眼这些衣衫褴褛、面如死灰的囚徒，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接到沮授的第二道手令，只有一句话：“首恶三百，一个不留，尽数坑杀。以儆效尤。”
他挥了挥手。
兵卒开始挖坑。
就在堡寨旁边，挖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囚徒们被推搡到坑边，许多人哭喊求饶，说愿意做牛做马，说再也不敢了。
丢那被按着跪在坑边，还在用胡语咒骂。
张合没理会，抬头看了看天。
天色阴沉，像要下雨。
“行刑。”他说。
兵卒们用矛杆、刀背，将囚徒一个个推下深坑。
惨叫声、哀求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有人想爬出来，被上面的兵卒用长矛戳回去。
尘土飞扬。
坑填平了。
声音渐渐消失。
空地上只剩下一片新翻的泥土，微微隆起。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并州所有屯田营。
所有人，无论胡汉，都沉默了。
训练时更卖力，干活时更规矩，再没人敢提什么不公，敢聚众闹事。
沮授在晋阳接到张合的回报，只批了四个字：“知道了。稳。”
司隶，洛阳。
李儒的手段，和幽州、并州又不一样。
他现在的官职是司隶校尉，总督司隶军政。
官署设在原钟繇的府衙里，地方宽敞，但气氛阴森。
他不太见外客，多数时间待在二堂，那里光线不好，即使白天也点着灯。
他案头很干净，只有几份卷宗，一盏灯，一支笔。
卷宗里不是具体的罪证，而是一份份名单。
名字后面跟着简短的标注，有些是“曾与钟繇幕僚宴饮”，有些是“其族侄在曹营为吏”，有些是“大战期间，私语怨怼”。
不需要确凿证据，只需要一丝怀疑，一点牵连。
这日，他召来负责刑狱的督邮。
督邮是个干瘦的中年人，脸上总带着点谄媚的笑，但眼神深处藏着惧意。
“这几个人，”李儒递过一份名单，上面有二十七个名字，“查得如何？”
督邮接过，快速扫了一眼，心里一跳。
名单上有郡丞，有督邮，有县令属官，都是有点身份的人。
“回大人，都……都监控着。其中王珂、李肃几人，确有可疑行迹，但直接通敌的证据……尚且不足。”督邮小心翼翼道。
李儒“嗯”了一声，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敲。
“证据不足，”他慢慢说，“但人心可疑。大战方歇，暗流涌动。司隶乃根本之地，容不得半点沙子。”
他抬起眼皮，看着督邮：“抓了吧。”
督邮喉咙发干：“大人，这……不经审讯，直接拿人，恐引非议……”
“非议？”李儒嘴角勾起一点弧度，苍白脸上那点笑意让人发冷，“北门外的血迹，干了么？”
督邮立刻不敢说话了。
上月李儒刚以“肃清余孽”为名，处置了一批低阶官吏，二十七颗人头挂在北门，现在还没取下来。
“去吧。”李儒挥挥手，“明日午时，北门外，一并处置。让各署官吏，都去看看。”
督退出，后背冷汗湿透了内衫。
第二日午时，洛阳北门。
广场上聚了不少人，有百姓，也有被勒令前来观看的各级官吏。
二十七名犯人被除去官帽官服，五花大绑，跪成一排。
有人面如死灰，有人浑身发抖，有人仰头望天，眼神空洞。
李儒来了。
他没穿官服，只是一身深色常衣，坐在临时设的监斩席上，脸色在阳光下更显苍白。
他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那些犯人，像看一堆木头。
时辰到。
督邮哆哆嗦嗦念完罪状，其实没多少人听清念了什么。
李儒轻轻抬手，又轻轻放下。
“斩。”
刽子手鬼头刀挥落。
一颗颗人头滚落在地。
血喷出来，在青石地上漫开。无头的尸身扑倒，抽搐。
二十七颗人头，被挂上北门。
新的血迹覆盖了旧的血迹，在城门洞上留下大片暗红。
围观的人群死寂。有官吏低下头，不敢再看。
有百姓捂住孩子的眼睛。
李儒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身走了。
从头到尾，没多说一句话。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在司隶，在这位司隶校尉手下，怀疑，就是死罪。
消息通过各种渠道，汇集到洛阳骠骑将军府。
刘烬看着各地送来的简报，幽州的处决，并州的坑杀，司隶的清洗。
一份份，字里行间透着血腥气。
他没说什么，只是把简报放在一边，继续看其他文书。
乱世，立威需用重手。
田丰的酷烈，沮授的决断，李儒的阴狠，手段不同，但都在做同一件事，
把他刘烬的规矩，用最快、最直接的方式，钉进这片刚刚易主的土地里。
代价是血，是人命，是短期内可能的人心惶惶。
但比起秩序崩坏、暗流反噬，这些代价，必须付。
沮授转身，语速平稳，“告诉他，围而不攻。多设旌旗，广布疑兵，先把声势造足。”
“那……堡寨里的乱民？”
沮授走回案前，提笔写手令：“在寨外设粥棚，立告示。宣布：凡被裹挟者，弃械出降，只究首恶，胁从不问。出降者，发放路费，愿归乡的归乡，愿留的另行安置。”
他写完，盖上印，递给都尉，“把这个交给张合。他知道怎么做。”
命令传下去。
张合动作很快，五千兵马赶到西河，将那座废弃堡寨围得水泄不通。
营帐连绵，旌旗招展，号角声日夜不停。
堡寨里，乱民一开始还很硬气，箭矢石头往下砸。
但几天过去，外面不进攻，只是围着。
寨里粮食抢得不多，很快见底。
更关键是，寨外立起了粥棚，热气腾腾的粥香飘进来，还有士卒用胡语和汉话轮流喊话。
“只诛首恶！胁从不问！”
“出降者，给粮，给路费！”
人心开始浮动。
夜里，开始有人偷偷从寨墙缝里溜出去，跑向粥棚。
第一个，第二个……越来越多。
丢那发现了，砍了几个逃兵的头挂在寨门上，但没什么用。
逃的人反而更多。
第七天夜里，寨里被裹挟的民夫跑了一大半。
堡寨里只剩下以丢那为首的三百多死硬分子，粮也吃光了。
张合见时机成熟，下令进攻。
早已人心涣散的堡寨没撑多久就被攻破。
丢那带着几十个亲信想突围，被张合一箭射中大腿，生擒。
其余顽抗者，或被当场格杀，或束手就擒。
三百多人，被五花大绑，押到堡寨外的空地上。
张合骑马过来，看了一眼这些衣衫褴褛、面如死灰的囚徒，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接到沮授的第二道手令，只有一句话：“首恶三百，一个不留，尽数坑杀。以儆效尤。”
他挥了挥手。
兵卒开始挖坑。
就在堡寨旁边，挖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囚徒们被推搡到坑边，许多人哭喊求饶，说愿意做牛做马，说再也不敢了。
丢那被按着跪在坑边，还在用胡语咒骂。
张合没理会，抬头看了看天。
天色阴沉，像要下雨。
“行刑。”他说。
兵卒们用矛杆、刀背，将囚徒一个个推下深坑。
惨叫声、哀求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有人想爬出来，被上面的兵卒用长矛戳回去。
尘土飞扬。
坑填平了。
声音渐渐消失。
空地上只剩下一片新翻的泥土，微微隆起。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并州所有屯田营。
所有人，无论胡汉，都沉默了。
训练时更卖力，干活时更规矩，再没人敢提什么不公，敢聚众闹事。
沮授在晋阳接到张合的回报，只批了四个字：“知道了。稳。”
司隶，洛阳。
李儒的手段，和幽州、并州又不一样。
他现在的官职是司隶校尉，总督司隶军政。
官署设在原钟繇的府衙里，地方宽敞，但气氛阴森。
他不太见外客，多数时间待在二堂，那里光线不好，即使白天也点着灯。
他案头很干净，只有几份卷宗，一盏灯，一支笔。
卷宗里不是具体的罪证，而是一份份名单。
名字后面跟着简短的标注，有些是“曾与钟繇幕僚宴饮”，有些是“其族侄在曹营为吏”，有些是“大战期间，私语怨怼”。
不需要确凿证据，只需要一丝怀疑，一点牵连。
这日，他召来负责刑狱的督邮。
督邮是个干瘦的中年人，脸上总带着点谄媚的笑，但眼神深处藏着惧意。
“这几个人，”李儒递过一份名单，上面有二十七个名字，“查得如何？”
督邮接过，快速扫了一眼，心里一跳。
名单上有郡丞，有督邮，有县令属官，都是有点身份的人。
“回大人，都……都监控着。其中王珂、李肃几人，确有可疑行迹，但直接通敌的证据……尚且不足。”督邮小心翼翼道。
李儒“嗯”了一声，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敲。
“证据不足，”他慢慢说，“但人心可疑。大战方歇，暗流涌动。司隶乃根本之地，容不得半点沙子。”
他抬起眼皮，看着督邮：“抓了吧。”
督邮喉咙发干：“大人，这……不经审讯，直接拿人，恐引非议……”
“非议？”李儒嘴角勾起一点弧度，苍白脸上那点笑意让人发冷，“北门外的血迹，干了么？”
督邮立刻不敢说话了。
上月李儒刚以“肃清余孽”为名，处置了一批低阶官吏，二十七颗人头挂在北门，现在还没取下来。
“去吧。”李儒挥挥手，“明日午时，北门外，一并处置。让各署官吏，都去看看。”
督退出，后背冷汗湿透了内衫。
第二日午时，洛阳北门。
广场上聚了不少人，有百姓，也有被勒令前来观看的各级官吏。
二十七名犯人被除去官帽官服，五花大绑，跪成一排。
有人面如死灰，有人浑身发抖，有人仰头望天，眼神空洞。
李儒来了。
他没穿官服，只是一身深色常衣，坐在临时设的监斩席上，脸色在阳光下更显苍白。
他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那些犯人，像看一堆木头。
时辰到。
督邮哆哆嗦嗦念完罪状，其实没多少人听清念了什么。
李儒轻轻抬手，又轻轻放下。
“斩。”
刽子手鬼头刀挥落。
一颗颗人头滚落在地。
血喷出来，在青石地上漫开。无头的尸身扑倒，抽搐。
二十七颗人头，被挂上北门。
新的血迹覆盖了旧的血迹，在城门洞上留下大片暗红。
围观的人群死寂。有官吏低下头，不敢再看。
有百姓捂住孩子的眼睛。
李儒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身走了。
从头到尾，没多说一句话。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在司隶，在这位司隶校尉手下，怀疑，就是死罪。
消息通过各种渠道，汇集到洛阳骠骑将军府。
刘烬看着各地送来的简报，幽州的处决，并州的坑杀，司隶的清洗。
一份份，字里行间透着血腥气。
他没说什么，只是把简报放在一边，继续看其他文书。
乱世，立威需用重手。
田丰的酷烈，沮授的决断，李儒的阴狠，手段不同，但都在做同一件事，
把他刘烬的规矩，用最快、最直接的方式，钉进这片刚刚易主的土地里。
代价是血，是人命，是短期内可能的人心惶惶。
但比起秩序崩坏、暗流反噬，这些代价，必须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