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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522章 夏口之战(四)

    黄祖勒马,喘着粗气回头望。

    夏口城方向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

    他咬牙,就要往北走。

    忽然,侧面山坡后转出一队骑兵!

    约两百骑,清一色黑甲,打头将领白马长枪,正是太史慈!

    “黄祖老贼!哪里走!”太史慈大喝,拍马直冲过来。

    黄祖魂飞魄散,拨马想逃。

    但太史慈马快,转眼已到近前。

    亲兵上前阻拦。

    太史慈长枪如龙,挑翻两个,直取黄祖。

    黄祖拔刀格挡。

    但他哪里是太史慈对手。

    枪刀相交,震得黄祖手臂发麻,刀差点脱手。

    第二枪刺来,黄祖勉强躲开,肩膀被划开一道口子。

    第三枪,太史慈不再留手,一枪刺穿黄祖胸腹!

    黄祖身子晃了晃,低头看着透腹而出的枪尖,眼中满是不甘、恐惧,还有茫然。

    他张嘴,血沫涌出。

    太史慈抽枪。

    黄祖栽落马下,抽搐几下,不动了。

    亲兵一哄而散。

    太史慈下马,割下黄祖首级,用布包了,挂在马鞍旁。

    他看了一眼夏口方向,翻身上马:“回城!”

    城里的战斗在天亮前基本平息。

    主要抵抗力量被肃清,剩下些溃兵藏匿在民宅里,需要时间清剿。

    街道上到处是尸体,有守军的,也有江东军的,还有不少误杀的百姓。

    血混着泥土,在初秋的清晨凝固成暗红色的泥泞。

    周瑜在亲兵护卫下入城。

    他走在满是瓦砾和尸体的街道上,脸上没什么喜色,只是眉头微锁。

    这一仗赢了,但代价不小。

    攻城月余,加上昨夜巷战,伤亡超过五千。

    夏口城也打烂了,城墙破损,民房烧毁近半。

    要修复,要安抚,要驻防,都是麻烦。

    太史慈提着黄祖首级来见。

    血淋淋的头颅装在木匣里,眼睛还睁着。

    周瑜看了一眼,点点头:“用石灰腌了,装好。送回建业,主公有用了。”

    “诺。”太史慈转身要走,又停住,“都督,俘虏清点出来了,四千多。还有粮仓、武库,都封了。怎么处置?”

    “俘虏……”周瑜沉吟,“挑精壮的编入军中,老弱的……先关着,等主公发落。粮草军械,清点数目,报上来。”

    “是。”

    甘宁也来了,身上好几处伤,但精神亢奋。

    “都督,西门是我破的!邓龙是我杀的!”他嗓门大,带着炫耀。

    周瑜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兴霸此战首功。我会向主公为你请功。”

    甘宁咧嘴笑,露出白牙。

    接下来几天,江东军忙着清理城池,收拢物资,整顿防务。

    孙权也从后方赶来,带着犒赏三军的酒肉。

    祭奠仪式在城外举行。

    黄祖的首级被摆在香案上,孙权亲自焚香祭拜,告慰父亲孙坚在天之灵。

    三军肃立,许多老卒,如黄盖、程普等,都红了眼眶。

    仇报了。

    孙权看着袅袅升起的青烟,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但他没停留太久,祭奠完就进城,召周瑜等人议事。

    “公瑾,夏口已下,下一步,当如何?”

    孙权眼中闪着光,“是趁势西进,取江陵?还是北上,威胁襄阳?”

    周瑜正要答话,忽然堂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个浑身尘土的传令兵闯进来,扑通跪地,声音嘶哑:

    “报主公!大都督!鄱阳、豫章急报!山越宗帅彭绮、彭旦联合起事,聚众数万,攻掠县城,焚烧粮仓,兵锋已近吴郡、会稽!吕范、董袭二位将军兵力不足,告急文书一日三至!”

    堂内瞬间死寂。

    孙权脸上的意气风发僵住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传令兵:“你说什么?”

    传令兵重复一遍,声音发颤。

    孙权夺过军报,快速扫视。

    越看,脸色越青。

    军报上写得很清楚:山越这次不是小股骚扰,是几大部族联合,有组织的反叛。

    吕范、董袭手里兵不多,只能固守几座大城,乡下已失控。

    “混账!”孙权一把将军报摔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刚刚大胜的喜悦,被这兜头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

    周瑜捡起军报,看完,长叹一声。

    他看向孙权,声音沉痛:“主公……山越复叛,后方危急,此乃我军命脉所在。夏口虽克,然荆州刘表根基犹在,襄阳未下,急切难图。若继续西进……”

    他顿了顿,艰难地说出那个结论:“恐有覆巢之危。为今之计……唯有暂且罢兵,回师平叛,稳固根本。”

    孙权闭上眼。

    手指攥得咯咯响。

    不甘。太不甘了。

    父仇刚报,正是士气高涨、开疆拓土的大好时机。

    只要再给他几个月,拿下江陵,甚至威胁襄阳,荆州就是囊中之物。

    可后院起火了。

    山越是江东心腹之患,历年来叛乱不断。

    这次规模这么大,若不及时扑灭,别说新得的夏口,连江东六郡老巢都可能丢。

    他想起张昭劝他的话。

    想起周瑜说“速战速决”。

    可还是没快过山越的反应。

    许久,孙权睁开眼。

    眼中血丝密布,但已没了犹豫。

    “传令。”他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全军收拾行装,携所获人口物资……焚毁夏口城防及剩余无法带走的军械楼船,即日拔营,顺流东归,平定山越!”

    周瑜躬身:“诺。”

    太史慈、甘宁等将面面相觑,脸上都有不甘,但也知道局势危急,齐声领命:“诺!”

    命令传下,全军哗然。

    但军令如山。

    很快,夏口城内外忙碌起来。

    粮草物资装船,俘虏被驱赶上船,带不走的攻城器械、楼船残骸被泼上火油。

    午后,浓烟从夏口升起。

    城墙几处关键段落被点燃,码头堆放的杂物烧成火海。

    黑烟滚滚,直冲云霄。

    江东船队缓缓驶离江岸,顺流而下。

    来时五万大军,意气风发;归时虽多了俘虏财物,却带着未竟的遗憾。

    襄阳的刘表得知孙权退兵,松了口气,但听说黄祖死、夏口被焚,又惊又怒,病情加重。

    新野的刘备闻讯,召关张简雍密议,眼中精光闪动。

    北方的刘烬接到细作传报,只是点了点头,继续批阅各地屯田的文书。

    曹操在许都得知,冷笑一声:“孙仲谋,终究稚嫩。”

    长江上的这场大戏,以江东的主动退场,暂时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