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523章 远征乌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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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九年三月（公元203年）。
随着洛阳那场大战结束后，除了夏口之战孙权未建全功之外，曹操和刘烬都在各自舔着伤口。
洛阳的春天来得迟，宫墙外的柳枝才刚抽出点鹅黄，风里还带着去年冬天的寒气。
大将军府的殿宇深阔，青石地面被勤快的内侍擦得能照见人影。
熏炉里飘出的烟是上好的沉水香，味道醇厚绵长。
可刘烬鼻子里嗅到的却是另一种气味儿。
像是铁锈混着干透的血，还有北方草原上那种特有的、带着牲口粪和野草腥气的风。
他手里捏着份刚从幽州送来的军报，纸边被指腹捻得有些发毛。
“又来了。”刘烬把军报往案上一扔，声音不高，在空荡的殿里却显得格外清楚。
“乌桓人，屡教不改。去岁没敢动，是怕我们腾出手。如今看咱们在洛阳安稳了一年，心思便又活了。”
“小股骑兵，袭扰边镇，抢了粮食牲口就走。”
刘烬站起身，走到悬挂着的巨幅舆图前，手指顺着幽州往北划，划过那片标着“乌桓”“鲜卑”字样的空白区域，“杀几个百姓，烧几个村子，不疼不痒，可像苍蝇，嗡嗡嗡地烦人。”
贾诩慢慢挪到舆图另一侧，枯瘦的手指点了点白狼山的位置。“蹋顿此人，勇悍有余，智谋不足，收拢亡命之徒，野心颇大，若不尽早剪除，待其整合诸部，必成我幽并大患。”
刘烬盯着舆图，没立刻接话。
殿外有脚步声，是当值的亲兵在换岗，甲叶子碰撞的轻响整齐划一。
洛阳安稳大半年了，政令推行得还算顺当，屯田的屯田，练兵的精练，各州郡的仓廪里总算有了点底子。
那些跟着他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卒，如今穿着整洁的号服，在城里巡街，在营中操演，刀枪擦得锃亮，脸上也慢慢养出点红润。
可太安稳了，骨头会生锈。
刘烬转过身，背对着舆图。
窗外天色有些阴沉，云层压得低，怕是又要下雨。
“文和，”刘烬开口，声音里那股被压抑着的、属于战场的东西又翻涌上来，“咱们歇得够久了。”
贾诩垂下眼皮，像是早知道他会这么说。
“曹操在许都舔伤口，孙权跟荆州扯皮，一时半会儿都顾不上北边。”
刘烬走回案前，手指敲了敲那份军报，“蹋顿觉得咱们不敢动，或者动不了。那就动给他看。”
“大将军是想……”贾诩抬头。
“北伐。”刘烬吐出这两个字，干脆利落，“不是小打小闹，是带着能带的所有人马，去白狼山，把蹋顿的老巢掀了。让草原上那些探头探脑的部族都看清楚，我的刀，还没生锈。”
贾诩沉默了片刻。
他在权衡，这老狐狸一辈子都在权衡利弊。
北疆路途遥远，大军远征，粮草补给是头等难题。
乌桓骑兵来去如风，不善正面结阵，可要是钻进草原深处跟你兜圈子，也够头疼。
打赢了，缴获些牛羊马匹，可要彻底肃清，难。
打输了，或者僵持不下，那刚稳下来的后方，恐怕就要起波澜。
可他更清楚刘烬的性子。
这位主子不是守成之人，骨子里那点狠劲和扩张的欲望。
拦是拦不住的，只能顺着毛捋，把路给他铺得尽量平些。
“打，可以。”贾诩缓缓道，“然虚速战速决，一击毙命。拖到秋天，草原变冷，士卒疲惫，或有变数。”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刘烬胸中压抑已久的战意。
他猛地一拍舆图边框，震得图纸微微颤动，眼中精光爆射：“好！就速战速决！这北疆的风，是时候该变一变了！”
他不再犹豫，决断立下，“传令！”
“着高顺总督虎牢关及司隶各处关隘防务，徐荣、黄忠镇守雍凉，谨防西线。李儒总揽后方粮草辎重调度，不得有误！”
“以赵云为先锋，率本部一万轻骑，即日开拔，出代郡，扫荡乌桓前沿哨探部落，探查蹋顿主力动向！”
“令张辽总督幽并军事，严密监视边境，随时策应！”
“其余各部，”刘烬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典韦、许褚、管亥所部，随本大将军出征；令裴元绍、阎行率河套、漠南骑卒前来汇合；徐庶为随军军师！各部即日起整顿军马器械，十日之后，兵发幽州，汇合赵云、张辽，远征乌桓，目标---白狼山！”
“诺！”侍立一旁的书记官与传令兵轰然应命，迅速将一道道命令记录、传达下去。
他随后看向贾诩：“文和，洛阳交给你。稳住了，别让我后院起火。”
贾诩深深一揖：“诩，领命。”
命令像插了翅膀，从大将军府飞出去。
洛阳城内外几处大营，原本规律的操练声陡然变了调子。
不再是单纯的呼喝和步伐声，夹杂进了更多的金鼓、号角，还有军官扯着嗓子的催促和叫骂。
“甲！都他娘的把甲擦亮！锈了老子抽你鞭子！”
“箭壶装满！检查箭镞！崩了口的自己找铁匠换去！”
“战马！马蹄铁重钉！鞍鞯检查！跑起来硌着屁股别怨人！”
营房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汗味、皮革味和铁锈味的气息。
老兵们闷头收拾自己的行装，动作熟练，眼神平静。
新兵则有些躁动，互相打听这回要去哪儿，打谁。
“听说是北边的胡人……”
“乌桓？鲜卑？他娘的，总算能真刀真枪干一场了！”
“省点力气吧，路上有你受的。”
校场上，尘土飞扬。
重步兵披着铁甲，练习结阵推进，脚步声沉重整齐，像一面面移动的铁墙。
骑兵来回奔驰，弓骑兵在驰射，箭矢嗖嗖地钉进远处的草靶。
工匠营里炉火日夜不熄，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修补兵甲，打造箭矢。
洛阳城里的百姓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同。
粮价微微涨了点，市面上的皮革、麻布紧俏起来。
茶楼酒肆里，闲汉们压着声音议论。
“又要打仗了？”
“听说是远征胡人，大将军亲自去，看来动静不小。”
“打完了好，打完了北边安生，咱们做生意也踏实。”
大将军府内，刘烬也没闲着。
他召见了即将留守的几位重臣，反复交代事项。
又亲自去武库、粮仓查看。
李儒跟在他身边，捧着厚厚的账册，一项项汇报。
“箭矢现存八十万支，已下令加紧打造，出征前可补充至一百二十万支。弓弩各……”
“粮草按五万大军、三月用量预备，已陆续运往幽州沿线粮囤。民夫征调了三万……”
刘烬听着，偶尔问一两句关键处。
他心里有本账，这些年好不容易攒下点家底，这一仗不能挥霍无度，可该花的也不能省。
打仗，打的就是钱粮，是底气。
随着洛阳那场大战结束后，除了夏口之战孙权未建全功之外，曹操和刘烬都在各自舔着伤口。
洛阳的春天来得迟，宫墙外的柳枝才刚抽出点鹅黄，风里还带着去年冬天的寒气。
大将军府的殿宇深阔，青石地面被勤快的内侍擦得能照见人影。
熏炉里飘出的烟是上好的沉水香，味道醇厚绵长。
可刘烬鼻子里嗅到的却是另一种气味儿。
像是铁锈混着干透的血，还有北方草原上那种特有的、带着牲口粪和野草腥气的风。
他手里捏着份刚从幽州送来的军报，纸边被指腹捻得有些发毛。
“又来了。”刘烬把军报往案上一扔，声音不高，在空荡的殿里却显得格外清楚。
“乌桓人，屡教不改。去岁没敢动，是怕我们腾出手。如今看咱们在洛阳安稳了一年，心思便又活了。”
“小股骑兵，袭扰边镇，抢了粮食牲口就走。”
刘烬站起身，走到悬挂着的巨幅舆图前，手指顺着幽州往北划，划过那片标着“乌桓”“鲜卑”字样的空白区域，“杀几个百姓，烧几个村子，不疼不痒，可像苍蝇，嗡嗡嗡地烦人。”
贾诩慢慢挪到舆图另一侧，枯瘦的手指点了点白狼山的位置。“蹋顿此人，勇悍有余，智谋不足，收拢亡命之徒，野心颇大，若不尽早剪除，待其整合诸部，必成我幽并大患。”
刘烬盯着舆图，没立刻接话。
殿外有脚步声，是当值的亲兵在换岗，甲叶子碰撞的轻响整齐划一。
洛阳安稳大半年了，政令推行得还算顺当，屯田的屯田，练兵的精练，各州郡的仓廪里总算有了点底子。
那些跟着他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卒，如今穿着整洁的号服，在城里巡街，在营中操演，刀枪擦得锃亮，脸上也慢慢养出点红润。
可太安稳了，骨头会生锈。
刘烬转过身，背对着舆图。
窗外天色有些阴沉，云层压得低，怕是又要下雨。
“文和，”刘烬开口，声音里那股被压抑着的、属于战场的东西又翻涌上来，“咱们歇得够久了。”
贾诩垂下眼皮，像是早知道他会这么说。
“曹操在许都舔伤口，孙权跟荆州扯皮，一时半会儿都顾不上北边。”
刘烬走回案前，手指敲了敲那份军报，“蹋顿觉得咱们不敢动，或者动不了。那就动给他看。”
“大将军是想……”贾诩抬头。
“北伐。”刘烬吐出这两个字，干脆利落，“不是小打小闹，是带着能带的所有人马，去白狼山，把蹋顿的老巢掀了。让草原上那些探头探脑的部族都看清楚，我的刀，还没生锈。”
贾诩沉默了片刻。
他在权衡，这老狐狸一辈子都在权衡利弊。
北疆路途遥远，大军远征，粮草补给是头等难题。
乌桓骑兵来去如风，不善正面结阵，可要是钻进草原深处跟你兜圈子，也够头疼。
打赢了，缴获些牛羊马匹，可要彻底肃清，难。
打输了，或者僵持不下，那刚稳下来的后方，恐怕就要起波澜。
可他更清楚刘烬的性子。
这位主子不是守成之人，骨子里那点狠劲和扩张的欲望。
拦是拦不住的，只能顺着毛捋，把路给他铺得尽量平些。
“打，可以。”贾诩缓缓道，“然虚速战速决，一击毙命。拖到秋天，草原变冷，士卒疲惫，或有变数。”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刘烬胸中压抑已久的战意。
他猛地一拍舆图边框，震得图纸微微颤动，眼中精光爆射：“好！就速战速决！这北疆的风，是时候该变一变了！”
他不再犹豫，决断立下，“传令！”
“着高顺总督虎牢关及司隶各处关隘防务，徐荣、黄忠镇守雍凉，谨防西线。李儒总揽后方粮草辎重调度，不得有误！”
“以赵云为先锋，率本部一万轻骑，即日开拔，出代郡，扫荡乌桓前沿哨探部落，探查蹋顿主力动向！”
“令张辽总督幽并军事，严密监视边境，随时策应！”
“其余各部，”刘烬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典韦、许褚、管亥所部，随本大将军出征；令裴元绍、阎行率河套、漠南骑卒前来汇合；徐庶为随军军师！各部即日起整顿军马器械，十日之后，兵发幽州，汇合赵云、张辽，远征乌桓，目标---白狼山！”
“诺！”侍立一旁的书记官与传令兵轰然应命，迅速将一道道命令记录、传达下去。
他随后看向贾诩：“文和，洛阳交给你。稳住了，别让我后院起火。”
贾诩深深一揖：“诩，领命。”
命令像插了翅膀，从大将军府飞出去。
洛阳城内外几处大营，原本规律的操练声陡然变了调子。
不再是单纯的呼喝和步伐声，夹杂进了更多的金鼓、号角，还有军官扯着嗓子的催促和叫骂。
“甲！都他娘的把甲擦亮！锈了老子抽你鞭子！”
“箭壶装满！检查箭镞！崩了口的自己找铁匠换去！”
“战马！马蹄铁重钉！鞍鞯检查！跑起来硌着屁股别怨人！”
营房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汗味、皮革味和铁锈味的气息。
老兵们闷头收拾自己的行装，动作熟练，眼神平静。
新兵则有些躁动，互相打听这回要去哪儿，打谁。
“听说是北边的胡人……”
“乌桓？鲜卑？他娘的，总算能真刀真枪干一场了！”
“省点力气吧，路上有你受的。”
校场上，尘土飞扬。
重步兵披着铁甲，练习结阵推进，脚步声沉重整齐，像一面面移动的铁墙。
骑兵来回奔驰，弓骑兵在驰射，箭矢嗖嗖地钉进远处的草靶。
工匠营里炉火日夜不熄，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修补兵甲，打造箭矢。
洛阳城里的百姓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同。
粮价微微涨了点，市面上的皮革、麻布紧俏起来。
茶楼酒肆里，闲汉们压着声音议论。
“又要打仗了？”
“听说是远征胡人，大将军亲自去，看来动静不小。”
“打完了好，打完了北边安生，咱们做生意也踏实。”
大将军府内，刘烬也没闲着。
他召见了即将留守的几位重臣，反复交代事项。
又亲自去武库、粮仓查看。
李儒跟在他身边，捧着厚厚的账册，一项项汇报。
“箭矢现存八十万支，已下令加紧打造，出征前可补充至一百二十万支。弓弩各……”
“粮草按五万大军、三月用量预备，已陆续运往幽州沿线粮囤。民夫征调了三万……”
刘烬听着，偶尔问一两句关键处。
他心里有本账，这些年好不容易攒下点家底，这一仗不能挥霍无度，可该花的也不能省。
打仗，打的就是钱粮，是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