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528章 一战定漠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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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战场上，命令传递已经不畅。
前军还在与汉军步兵、重骑兵死斗，中军被赵云轻骑搅得一团糟，后军看着大火发呆。
刘烬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战机。
他翻身上马，抽出佩剑，剑尖直指拓跋诘汾的狼头大旗：“全军，进攻！”
最后的预备队，裴元绍和阎行的轻骑兵动了。
他们从阵后绕出，像两把镰刀，扫向已经动摇的鲜卑军两翼。
与此同时，典韦、许褚率领的重步兵停止后退，开始反推。
管亥的重骑兵也发起新一轮冲锋。
前压，侧击，后扰。
鲜卑军的阵型彻底崩了。
拓跋诘汾还在试图稳住局面，亲兵死死护着他。“单于！撤吧！阵线垮了！”
“不能撤！”拓跋诘汾吼着，一刀砍翻一个溃逃的士卒，“顶住！顶住！”
可兵败如山倒。
前面的士卒开始往后跑，后面的见前面退了，也跟着退。
撤退很快变成溃逃。
赵云率领轻骑在溃兵中穿插，专挑军官、旗手下手。
狼头大旗被一支火箭射中旗杆，燃烧起来，在混乱中倒下，被无数马蹄踏进泥里。
拓跋诘汾被亲兵裹挟着，拼命向北逃。
他回头看了一眼，饮马滩上，到处都是尸体，汉军的骑兵正在追杀溃兵，像狼群驱赶羊群。
完了。
他心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太阳升到中天时，战斗基本结束。
鲜卑主力四散溃逃，只有少数顽抗的被围歼。
汉军没有深追，裴元绍的轻骑兵追出十里便收兵回返。
饮马滩上，一片狼藉。
尸体层层叠叠，大多是鲜卑人的，也有不少汉军。
血浸透了泥土，汇成暗红色的溪流，汩汩流入弓卢水支流，把一段河水都染红了。
伤兵的呻吟此起彼伏。
还站着的士卒，有的拄着兵器喘粗气，有的默默在尸体堆里翻找同袍。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烟火气。
刘烬骑马缓缓走过战场。
他看见一个汉军士卒抱着条断腿，坐在尸体堆里发呆，眼神空洞。
看见两个士卒合力把压在下面的什长拖出来，什长胸口插着半截断矛，已经没气了。
看见一匹战马瘸着腿，在主人尸体旁徘徊，用鼻子去拱，发现没反应，发出悲鸣。
“大将军。”徐庶跟上来，脸上沾着烟灰，“初步清点，斩首逾万，俘获三千余。溃逃者难以计数。”
刘烬点点头：“咱们的人呢？”
徐庶沉默了一下：“阵亡……四千七百余。伤者更多。”
“拓跋诘汾呢？”
“率残部北逃，约莫还有四五千骑。赵云将军正在尾随追击，但不敢离大军太远。”
刘烬没说话。他下了马，走到一处尸堆旁。
那里躺着个年轻的汉军士卒，看面貌不过十七八岁，喉咙被弯刀割开，血已经凝固。
眼睛还睁着，望着灰蒙蒙的天。
刘烬蹲下身，伸手，轻轻覆上他的眼睛。
手拿开时，眼睛闭上了。
他站起身，对徐庶道：“把阵亡弟兄的遗体收拢，能辨认的，记下姓名籍贯。辨认不了的……也尽量记下特征。骨灰收敛好，带回故土。”
“诺。”徐庶低声应道。
“伤兵全力救治。缴获的鲜卑伤药、布匹，都用上。”
“还有，”刘烬顿了顿，“那些鲜卑俘虏，送往河套屯田。反抗者，杀。”
命令一条条传下去。
营地里开始忙碌。
医官带着助手在伤兵中穿梭，热水烧了一锅又一锅，纱布不够，撕了缴获的帐篷、旗子。
哀嚎声、呻吟声，混着医官急促的指令，让人心头发堵。
另一片空地上，阵亡将士的遗体被并排摆放。
有人打来清水，仔细擦拭他们脸上的血污。
每擦干净一个，就在木牌上刻下名字，如果还知道名字的话。
夕阳西下时，火堆点起来了。
木柴堆得老高，阵亡将士的遗体被小心抬上去。
刘烬站在最前面，身后是还活着的将士们。
没有鼓乐，没有祭文。
刘烬举起一碗酒，缓缓洒在地上。
“弟兄们，走好。”
他声音不高，但顺着风，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今日你们躺在这儿，是为汉家疆土，是为身后父老，是为不再有胡骑南下劫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疲惫、悲戚、或麻木的脸，“这笔血债，我刘烬记着。漠北诸部，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还。”
说完，他转身，接过火把，亲手点燃了柴堆。
火焰腾起，噼啪作响，黑烟滚滚上升，融入暮色。
所有人都站着，看着。
有人低声啜泣，有人紧咬牙关，有人眼神茫然。
火烧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骨灰被小心收敛，装入陶罐，贴上名签或特征描述。
大军还要继续北上。
但气氛已经不一样了。
昨日的胜利带来的亢奋，被巨大的伤亡冲淡了。
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脚步也沉重。
徐庶清点完粮草箭矢，来见刘烬时，眉头紧锁。
“大将军，箭矢耗损过半，粮草只够二十日之用。伤兵太多，行军速度恐不及先前一半。”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是否……暂缓北上，先退回漠南休整？”
刘烬正在看舆图，闻言抬头：“拓跋诘汾逃往何处？”
“斥候报，往狼居胥山方向。慕容部残兵也在向那里汇集。”
“狼居胥山……”刘烬手指在地图上划过，“若让他进了山，依托地势，再想剿灭就难了。”
“可我军已是强弩之末。”
徐庶难得语气急切，“士卒疲惫，伤亡惨重，粮草不济。若再遇一场硬仗，恐……”
他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刘烬沉默。
帐外传来伤兵的呻吟，还有医官的呵斥：“按住他！这腿不锯掉，命就没了！”
接着是一声短促的惨叫，然后没了声息，可能是疼晕了。
刘烬走到帐口，掀开帘子。
营地里，到处是裹着纱布的士卒，有的吊着胳膊，有的拄着树枝当拐杖。
一个年轻士卒正给同乡喂水，那同乡腹部裹着厚厚的布，血还在渗，脸色白得像纸。
他看了很久，放下帘子，走回案前。
“重伤者，由一校兵马护送，携阵亡将士骨灰，先行南返河套。”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其余将士，休整三日，轻装简从，继续北上！轻伤者随军，粮草集中调配，箭矢从缴获中补充。”
徐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躬身道：“诺。”
“告诉将士们，”刘烬看着他，“我们不是去送死。是去把该了的账，了干净。这一仗打完了，北疆可安十年。他们的儿子、孙子，就不用再提着刀来这儿拼命了。”
徐庶身子一震，深深一揖：“庶……明白了。”
前军还在与汉军步兵、重骑兵死斗，中军被赵云轻骑搅得一团糟，后军看着大火发呆。
刘烬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战机。
他翻身上马，抽出佩剑，剑尖直指拓跋诘汾的狼头大旗：“全军，进攻！”
最后的预备队，裴元绍和阎行的轻骑兵动了。
他们从阵后绕出，像两把镰刀，扫向已经动摇的鲜卑军两翼。
与此同时，典韦、许褚率领的重步兵停止后退，开始反推。
管亥的重骑兵也发起新一轮冲锋。
前压，侧击，后扰。
鲜卑军的阵型彻底崩了。
拓跋诘汾还在试图稳住局面，亲兵死死护着他。“单于！撤吧！阵线垮了！”
“不能撤！”拓跋诘汾吼着，一刀砍翻一个溃逃的士卒，“顶住！顶住！”
可兵败如山倒。
前面的士卒开始往后跑，后面的见前面退了，也跟着退。
撤退很快变成溃逃。
赵云率领轻骑在溃兵中穿插，专挑军官、旗手下手。
狼头大旗被一支火箭射中旗杆，燃烧起来，在混乱中倒下，被无数马蹄踏进泥里。
拓跋诘汾被亲兵裹挟着，拼命向北逃。
他回头看了一眼，饮马滩上，到处都是尸体，汉军的骑兵正在追杀溃兵，像狼群驱赶羊群。
完了。
他心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太阳升到中天时，战斗基本结束。
鲜卑主力四散溃逃，只有少数顽抗的被围歼。
汉军没有深追，裴元绍的轻骑兵追出十里便收兵回返。
饮马滩上，一片狼藉。
尸体层层叠叠，大多是鲜卑人的，也有不少汉军。
血浸透了泥土，汇成暗红色的溪流，汩汩流入弓卢水支流，把一段河水都染红了。
伤兵的呻吟此起彼伏。
还站着的士卒，有的拄着兵器喘粗气，有的默默在尸体堆里翻找同袍。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烟火气。
刘烬骑马缓缓走过战场。
他看见一个汉军士卒抱着条断腿，坐在尸体堆里发呆，眼神空洞。
看见两个士卒合力把压在下面的什长拖出来，什长胸口插着半截断矛，已经没气了。
看见一匹战马瘸着腿，在主人尸体旁徘徊，用鼻子去拱，发现没反应，发出悲鸣。
“大将军。”徐庶跟上来，脸上沾着烟灰，“初步清点，斩首逾万，俘获三千余。溃逃者难以计数。”
刘烬点点头：“咱们的人呢？”
徐庶沉默了一下：“阵亡……四千七百余。伤者更多。”
“拓跋诘汾呢？”
“率残部北逃，约莫还有四五千骑。赵云将军正在尾随追击，但不敢离大军太远。”
刘烬没说话。他下了马，走到一处尸堆旁。
那里躺着个年轻的汉军士卒，看面貌不过十七八岁，喉咙被弯刀割开，血已经凝固。
眼睛还睁着，望着灰蒙蒙的天。
刘烬蹲下身，伸手，轻轻覆上他的眼睛。
手拿开时，眼睛闭上了。
他站起身，对徐庶道：“把阵亡弟兄的遗体收拢，能辨认的，记下姓名籍贯。辨认不了的……也尽量记下特征。骨灰收敛好，带回故土。”
“诺。”徐庶低声应道。
“伤兵全力救治。缴获的鲜卑伤药、布匹，都用上。”
“还有，”刘烬顿了顿，“那些鲜卑俘虏，送往河套屯田。反抗者，杀。”
命令一条条传下去。
营地里开始忙碌。
医官带着助手在伤兵中穿梭，热水烧了一锅又一锅，纱布不够，撕了缴获的帐篷、旗子。
哀嚎声、呻吟声，混着医官急促的指令，让人心头发堵。
另一片空地上，阵亡将士的遗体被并排摆放。
有人打来清水，仔细擦拭他们脸上的血污。
每擦干净一个，就在木牌上刻下名字，如果还知道名字的话。
夕阳西下时，火堆点起来了。
木柴堆得老高，阵亡将士的遗体被小心抬上去。
刘烬站在最前面，身后是还活着的将士们。
没有鼓乐，没有祭文。
刘烬举起一碗酒，缓缓洒在地上。
“弟兄们，走好。”
他声音不高，但顺着风，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今日你们躺在这儿，是为汉家疆土，是为身后父老，是为不再有胡骑南下劫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疲惫、悲戚、或麻木的脸，“这笔血债，我刘烬记着。漠北诸部，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还。”
说完，他转身，接过火把，亲手点燃了柴堆。
火焰腾起，噼啪作响，黑烟滚滚上升，融入暮色。
所有人都站着，看着。
有人低声啜泣，有人紧咬牙关，有人眼神茫然。
火烧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骨灰被小心收敛，装入陶罐，贴上名签或特征描述。
大军还要继续北上。
但气氛已经不一样了。
昨日的胜利带来的亢奋，被巨大的伤亡冲淡了。
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脚步也沉重。
徐庶清点完粮草箭矢，来见刘烬时，眉头紧锁。
“大将军，箭矢耗损过半，粮草只够二十日之用。伤兵太多，行军速度恐不及先前一半。”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是否……暂缓北上，先退回漠南休整？”
刘烬正在看舆图，闻言抬头：“拓跋诘汾逃往何处？”
“斥候报，往狼居胥山方向。慕容部残兵也在向那里汇集。”
“狼居胥山……”刘烬手指在地图上划过，“若让他进了山，依托地势，再想剿灭就难了。”
“可我军已是强弩之末。”
徐庶难得语气急切，“士卒疲惫，伤亡惨重，粮草不济。若再遇一场硬仗，恐……”
他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刘烬沉默。
帐外传来伤兵的呻吟，还有医官的呵斥：“按住他！这腿不锯掉，命就没了！”
接着是一声短促的惨叫，然后没了声息，可能是疼晕了。
刘烬走到帐口，掀开帘子。
营地里，到处是裹着纱布的士卒，有的吊着胳膊，有的拄着树枝当拐杖。
一个年轻士卒正给同乡喂水，那同乡腹部裹着厚厚的布，血还在渗，脸色白得像纸。
他看了很久，放下帘子，走回案前。
“重伤者，由一校兵马护送，携阵亡将士骨灰，先行南返河套。”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其余将士，休整三日，轻装简从，继续北上！轻伤者随军，粮草集中调配，箭矢从缴获中补充。”
徐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躬身道：“诺。”
“告诉将士们，”刘烬看着他，“我们不是去送死。是去把该了的账，了干净。这一仗打完了，北疆可安十年。他们的儿子、孙子，就不用再提着刀来这儿拼命了。”
徐庶身子一震，深深一揖：“庶……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