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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527章 一战定漠北(中)

    刘烬没回应,只是抬手,做了个手势。

    典韦看见,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他举起双戟,暴喝一声:“举盾!迎敌!”

    “哈!”前排重步兵齐声应和,盾牌猛地往地上一顿,发出沉闷的轰鸣。

    这回应比任何骂阵都干脆。

    拓跋诘汾脸色一沉,不再废话,举起弯刀:“草原的勇士们!长生天保佑我们!杀光这些汉人!他们的粮食、布匹、女人,都是你们的!冲啊!”

    “呜嗬!”

    鲜卑骑兵爆发出震天的嚎叫。

    前排的骑兵开始加速,马蹄刨起泥土,速度越来越快。他们在奔驰中摘下角弓,搭箭上弦。

    汉军阵中,军官的吼声此起彼伏:“弓箭手准备!”

    位于重步兵后方的弓箭手们张弓搭箭,箭镞斜指天空。这些多是汉军制式长弓,射程比鲜卑人的角弓远些。

    “放!”

    嗡!

    一片黑云腾空而起,带着令人牙酸的破空声,划过弧线,朝着冲来的鲜卑骑兵砸落。

    噗噗噗!

    箭矢落下。

    有的扎进泥土,有的射中马匹,更多的被骑兵用圆盾或身体硬扛下来。

    鲜卑人的阵型太散,这一轮箭雨造成的伤亡有限,但成功让冲锋势头微微一滞。

    就在这刹那,鲜卑骑兵也进入了角弓射程。

    “举盾!”典韦嘶吼。

    重步兵们把盾牌向上倾斜,身体缩在盾后。

    几乎同时,密集的箭矢从鲜卑骑兵中泼洒过来,噼里啪啦砸在盾牌上,像下了一场铁雨。

    有箭矢从缝隙钻入,带起闷哼和惨叫。

    一个年轻士卒面门中箭,仰面倒下,手里的长矛哐当落地。

    旁边的人看都不看,立刻补上位置。

    “稳住!不许退!”什长在吼,嗓子都劈了。

    箭雨过后,鲜卑骑兵已经冲到了百步之内。

    他们收起角弓,抽出弯刀,嚎叫声更加疯狂。

    “长枪!”许褚的声音如同炸雷。

    盾墙缝隙里,密密麻麻的长矛猛地刺出!

    矛尖闪着寒光,对准了冲来的马匹和骑士。

    撞上了!

    第一排鲜卑骑兵像撞上一堵铁刺墙。

    战马的哀鸣、人体的惨叫、骨骼碎裂的闷响、兵刃碰撞的铿锵,瞬间混成一片。

    一匹战马被三根长矛同时刺中胸腹,惨嘶着人立而起,把背上的骑士甩飞出去。

    那骑士落地还没爬起,就被后面冲来的马蹄践踏,没了声息。

    另一个鲜卑百夫长很是凶悍,伏在马背上躲开长矛,手中弯刀一挥,削断了两根枪杆,顺势劈向盾牌后的汉军。

    刀锋砍在铁盔上,火星四溅,那汉军士卒晃了晃,却没倒,反手一刀捅进马腹。

    典韦已经杀进阵中,双戟舞得像两团旋风。

    一个鲜卑骑兵挺矛刺来,被他左手戟格开,右手戟顺势劈下,连人带马砍成两截,血喷了他满头满脸。

    他抹都不抹,狂吼着继续前冲。

    许褚那边更直接。

    他骑在马上,大刀抡圆了砍。

    刀锋过处,人仰马翻。

    三个鲜卑骑兵想围他,被他一个横扫,斩断马腿,三人摔作一团,还没爬起,后续的汉军重步兵已经涌上,长矛乱戳。

    但鲜卑人实在太多。

    他们像无穷无尽的浪潮,一波接一波撞上来。

    汉军的防线开始出现凹陷,有的地方盾牌被撞开缺口,鲜卑骑兵嚎叫着钻进去,在阵中制造混乱。

    刘烬在高坡上看得清楚。

    他脸色沉静,对身边的传令兵道:“令重步兵,缓缓后退,阵型不许乱。让两翼重骑兵准备。”

    命令通过旗号传达下去。

    典韦、许褚得令,嘶吼着指挥部队且战且退。

    盾墙缓缓后移,长矛依旧对外,但每退一步,地上就多几具尸体,有鲜卑人的,也有汉军的。

    拓跋诘汾在后方看见,眼睛亮了。

    “汉人顶不住了!压上去!压垮他们!”

    他亲自率领中军精锐,开始向前推进。

    狼头大旗随着他移动,周围的鲜卑骑兵士气大振,攻势更猛。

    汉军退得看似狼狈,但阵型始终没散。

    重步兵相互掩护,伤者被迅速拖到后方,缺口立刻有人补上。

    退到距离弓卢水支流约百步时,刘烬再次下令。

    “两翼重骑兵,出击!”

    号角声变调。

    左右两翼,一直按兵不动的重骑兵动了。

    管亥一马当先,长槊平举:“杀!”

    铁蹄踏地,声音沉闷如鼓。

    重骑兵开始小跑,加速,最后变成冲锋。

    他们像两把铁锤,从侧面狠狠砸进鲜卑骑兵的腰肋。

    鲜卑人正全力向前挤压汉军步兵阵线,侧翼突然遭到重击,顿时大乱。

    重骑兵的冲击力太强,马匹披甲,骑士披甲,长槊借着马速捅刺,往往能贯穿两三人。

    一个鲜卑骑兵被长槊当胸穿过,钉在地上,还没死透,睁眼看着后续的铁蹄从身上踏过。

    另一个想转身迎敌,被管亥一槊扫落马下,马蹄踩碎了头颅。

    但拓跋诘汾毕竟不是庸才。

    他很快反应过来,嘶声下令:“分兵!挡住两翼骑兵!”

    一部分鲜卑骑兵试图转向,与汉军重骑兵缠斗。

    草原骑兵轻捷,不跟重骑兵硬碰,而是游走射箭,用箭矢消耗。

    战局陷入胶着。

    汉军步兵稳住阵脚,开始反击。

    重骑兵在侧翼冲杀,但鲜卑人数量优势太大,一时难以打开局面。

    刘烬看了看天色。

    日头已经升高,雾气散尽。时间差不多了。

    他扭头对徐庶道:“发信号。”

    徐庶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牛角号,深吸一口气,用力吹响。

    号声苍凉悠长,穿透战场的喧嚣,传向东北方向的丘陵。

    拓跋诘汾听到这突兀的号声,心头一跳,隐隐觉得不对。

    他还没想明白,东北丘陵后面,突然响起震天的战鼓!

    咚!咚!咚!

    鼓声如雷,紧接着,丘陵坡顶涌现出密密麻麻的骑兵,打头的将领白马银甲,正是赵云!

    “汉军威武!”

    两千轻骑,养精蓄锐多时,此刻如下山猛虎,从侧后方直扑鲜卑军阵!

    拓跋诘汾脸色大变:“后军!转向!挡住他们!”

    但已经晚了。

    赵云的目标根本不是他的后军。

    两千轻骑像一把快刀,避开拦截,斜插向鲜卑大阵的侧后。

    那里,是鲜卑人随军携带的辎重、粮草车,还有部分预备队!

    “放火箭!”赵云银枪一指。

    骑兵们早已备好浸了油脂的箭矢,点燃,张弓。

    嗖嗖嗖!

    数百支火箭划过天空,落在粮草车上。

    干燥的草料、皮革、木车,见火就着。

    浓烟冲天而起,火势迅速蔓延。

    “粮草!我们的粮草!”

    鲜卑军中大乱。

    后面的士卒看见火光,听见惊呼,不知前面发生了什么,恐慌开始蔓延。

    战马被火光和浓烟惊扰,嘶鸣乱窜,冲乱了自己的阵型。

    拓跋诘汾眼睛都红了。粮草被烧,军心必乱!

    “救火!分人去救火!”他嘶声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