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559章 曹营新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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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都，丞相府演武场。
场子中间围了一大圈人，甲胄鲜明，都是军中将校。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场心。
里头两人正斗得紧。
一个是骁骑校尉秦明，使一杆浑铁点钢枪，舞得呼呼生风。
另一个却是个半大青年，看着不过十八九岁，身形已颇魁梧，眉眼间依稀能看出曹操的影子，但更多了股没打磨过的野气。
他只套了件皮甲，裸露的膀子筋肉虬结，手里一柄特制长柄马槊，槊头寒光闪闪。
“哈！”那青年暴喝一声，马槊毫无花巧，当头劈下！
势大力沉，仿佛要把面前的空气都撕开！
秦明不敢怠慢，运足力气横枪硬架！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秦明只觉得双臂瞬间酸麻，胸口像被大锤砸中，脚下“蹬蹬蹬”连退三步，才勉强站稳，脸上已是一片骇然。
他手里那杆精铁长枪，竟被这一槊劈得微微弯了！
青年得势不饶人，马槊一抖，直刺秦明心窝！
快！刁！
和刚才那势大力沉的劈砍全然不同。
秦明惊骇之下，再不敢硬接，狼狈地向侧后翻滚。
槊尖擦着他肋甲划过，带起一溜火星。
青年并未追击，收槊而立，槊锋斜指地面，昂首挺胸，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傲然。
全场静了一瞬，随即爆出雷鸣般的喝彩！
“彩！”
“公子神勇！”
“好槊法！”
演武台主位上，曹操端坐着。
他没像周遭将领那般激动，面容沉静，手指轻轻捋着颔下短须。
“此子如何？”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场中喧嚣。
侍立一旁的程昱脸上堆笑，躬身道：“丞相，彰公子膂力过人，骁勇绝伦，真乃天生将种！假以时日，必是我军中一员万人敌！”
荀攸亦点头：“观其槊法，刚猛凌厉，虽年少而勇武已显，确是可造之材。”
曹操微微颔首，朝场中唤道：“子文。”
曹彰闻声，大步走到台下，单膝跪地，声音洪亮：“父亲！孩儿幸不辱命！”
“起来吧。”曹操淡淡道，“些许勇力，不足为恃。为将者，须知兵法，明韬略，识天时，懂地利，更要体恤士卒，明辨忠奸。匹夫之勇，终难成大器。”
曹彰抬起头，眼神依旧炽热：“父亲教诲，孩儿铭记！然孩儿以为，战场争锋，终需利刃破敌！孩儿愿为父亲手中最锋利的剑，斩将夺旗，踏平一切阻碍！”
曹操不置可否，转而问：“你可知荆北战事？”
曹彰眼中立刻燃起好战的火焰：“孩儿听闻！曹仁叔父为刘备、诸葛亮诡计所算，折兵损将，可恨！若父亲允准，孩儿愿领一支精兵，南下荆襄，定取那刘备、诸葛亮首级，献于父亲麾下！”
看着儿子那毫不掩饰的求战欲和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曹操心中那因荆北败绩而萦绕的阴霾，似乎被冲淡了些许。
“志气可嘉。”曹操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然兵者，国之大事，不可不慎。你既有此心，便留在为父身边，随军参赞，多看，多学。仗，有你打的。”
“谢父亲！”曹彰大喜，重重抱拳。
能随父亲出征，便是他眼下最大的念想。
几乎在同时，荆北，樊城曹军大营。
营里气氛压抑。
兵卒们垂头丧气地修补鹿角、挖着壕沟，巡逻的队率也蔫头耷脑。
曹仁的严令之下，营门紧闭，高悬免战牌。
但在这片死气里，一支奉命出营巡哨、查探周边敌情的小队，却在回来的路上，带回点不一样的动静。
带队的屯长叫魏延，字文长，二十五六岁，义阳人。
长相不算俊，甚至有些粗豪，但那双眼睛异常锐利，开阖间精光闪动，带着股不甘人下的桀骜和狼一样的警醒。
他本是刘表麾下士卒，不得志，听闻曹操募兵，便北上投效，因有些行伍经验，被编入曹仁麾下当了个小小屯长。
此刻，他领着五十来个兵，押着十多个被麻绳捆得结实的俘虏，正从营寨侧门进来。
俘虏个个衣衫褴褛，身上带伤，眼神惶惶。
值守的军侯认得魏延，看着这群俘虏，有些纳闷：“魏屯长，这是……”
魏延抹了把脸上的汗，咧嘴一笑，带着几分得意：“回军侯，属下奉命巡哨至营西南二十里一处山坳，撞见这伙贼人正劫掠逃难百姓。看其行迹，像是刘备军溃散的杂碎，聚拢人手，想袭扰咱们粮道。属下便带着弟兄们，给他们包圆了！”
他说得轻巧，但军侯看着俘虏人数几乎和魏延所部相当，且其中几人膀大腰圆、眼神凶狠，便知这场遭遇战绝不轻松。
“问出什么没？”军侯追问。
“问出来了！”魏延眼中精光更盛，“他们确是刘备军溃卒，受一个刘军牙将指派，在此聚拢人手，图谋不轨。那牙将藏身的地方，也拷问出来了！就在前头三十里外一处废村寨里！”
军侯脸色一肃：“此事非同小可，我即刻禀报将军！”
消息很快传到中军大帐。
正为战事不利焦头烂额的曹仁，闻听此事，独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一场哪怕再小的胜仗来提士气，也需要摸清刘备军的动向。
“传魏延。”曹仁沉声道。
不多时，魏延被带进大帐。
他虽是底层军官，但面对曹仁这等大将，却无多少惧色，行礼之后，便将如何发现敌踪、率部突击、拷问情报的经过，条理清晰说了一遍，言语间自信十足。
曹仁仔细打量他，注意到甲胄上新鲜的刀痕和未干的血迹，又听其叙述作战果决狠辣，心中不由一动。
此人勇悍敢战，且心思缜密，非寻常莽夫。
“你做得不错。”曹仁难得赞了一句，“若能据此情报，擒杀那刘军牙将，便是大功。”
魏延眼中瞬间爆出炽热的光，抱拳道：“末将愿立军令状！只需三百精兵，定踏平那处村寨，擒敌将首级来献！”
看着魏延那毫不遮掩的建功立业之心，曹仁仿佛看到了多年前渴望战功的自己。
他沉吟片刻，如今营中士气低迷，正需这等悍勇之士提振。
“好。”曹仁独眼微眯，“本将军便予你五百精锐步卒。若功成，必有重赏。若败……”寒气森然。
魏延毫不退缩，声音斩钉截铁：“若败，末将提头来见！”
当夜，魏延便领着五百挑出来的悍卒，像群暗夜里的狼，悄没声息潜出大营，扑向那处废弃村寨。
次日黎明，天刚麻麻亮，魏延率部返回。
人人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刀剑铠甲上染着暗红的血。
魏延走在最前，左手提着颗血淋淋的首级，那脑袋双目圆睁，残留着惊愕不甘。
他自己右臂上也缠着染血的布条，但精神头却异常亢奋。
“报将军！”魏延声音在晨雾中格外洪亮，“末将幸不辱命！已攻破敌寨，阵斩刘军牙将刘虎以下一百七十三人，俘获三十六人！我军伤亡……不足三十！”
曹仁看着那颗首级，又看看虽然带伤却意气风发的魏延，独眼里终于露出了这些时日以来第一丝真正的笑意。
他抬手拍了拍魏延未受伤的左肩，力道沉实：
“好！魏文长，真壮士也！自即日起，擢升你为军司马，统领本部，另再拨五百卒归你调遣！望你再接再厉，多立战功！”
“末将谢将军提拔！定为将军效死！”魏延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他知道，机会来了。
消息很快在营里传开。
败了两场，憋了这么多天，总算有点像样的战绩。
兵卒们看魏延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这小子，有种。
许都的演武场上，曹彰一槊震全场。
樊城的军营里，魏延一刀斩敌将。
隔了数百里地，两颗新星，在同一天亮了起来。
场子中间围了一大圈人，甲胄鲜明，都是军中将校。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场心。
里头两人正斗得紧。
一个是骁骑校尉秦明，使一杆浑铁点钢枪，舞得呼呼生风。
另一个却是个半大青年，看着不过十八九岁，身形已颇魁梧，眉眼间依稀能看出曹操的影子，但更多了股没打磨过的野气。
他只套了件皮甲，裸露的膀子筋肉虬结，手里一柄特制长柄马槊，槊头寒光闪闪。
“哈！”那青年暴喝一声，马槊毫无花巧，当头劈下！
势大力沉，仿佛要把面前的空气都撕开！
秦明不敢怠慢，运足力气横枪硬架！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秦明只觉得双臂瞬间酸麻，胸口像被大锤砸中，脚下“蹬蹬蹬”连退三步，才勉强站稳，脸上已是一片骇然。
他手里那杆精铁长枪，竟被这一槊劈得微微弯了！
青年得势不饶人，马槊一抖，直刺秦明心窝！
快！刁！
和刚才那势大力沉的劈砍全然不同。
秦明惊骇之下，再不敢硬接，狼狈地向侧后翻滚。
槊尖擦着他肋甲划过，带起一溜火星。
青年并未追击，收槊而立，槊锋斜指地面，昂首挺胸，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傲然。
全场静了一瞬，随即爆出雷鸣般的喝彩！
“彩！”
“公子神勇！”
“好槊法！”
演武台主位上，曹操端坐着。
他没像周遭将领那般激动，面容沉静，手指轻轻捋着颔下短须。
“此子如何？”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场中喧嚣。
侍立一旁的程昱脸上堆笑，躬身道：“丞相，彰公子膂力过人，骁勇绝伦，真乃天生将种！假以时日，必是我军中一员万人敌！”
荀攸亦点头：“观其槊法，刚猛凌厉，虽年少而勇武已显，确是可造之材。”
曹操微微颔首，朝场中唤道：“子文。”
曹彰闻声，大步走到台下，单膝跪地，声音洪亮：“父亲！孩儿幸不辱命！”
“起来吧。”曹操淡淡道，“些许勇力，不足为恃。为将者，须知兵法，明韬略，识天时，懂地利，更要体恤士卒，明辨忠奸。匹夫之勇，终难成大器。”
曹彰抬起头，眼神依旧炽热：“父亲教诲，孩儿铭记！然孩儿以为，战场争锋，终需利刃破敌！孩儿愿为父亲手中最锋利的剑，斩将夺旗，踏平一切阻碍！”
曹操不置可否，转而问：“你可知荆北战事？”
曹彰眼中立刻燃起好战的火焰：“孩儿听闻！曹仁叔父为刘备、诸葛亮诡计所算，折兵损将，可恨！若父亲允准，孩儿愿领一支精兵，南下荆襄，定取那刘备、诸葛亮首级，献于父亲麾下！”
看着儿子那毫不掩饰的求战欲和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曹操心中那因荆北败绩而萦绕的阴霾，似乎被冲淡了些许。
“志气可嘉。”曹操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然兵者，国之大事，不可不慎。你既有此心，便留在为父身边，随军参赞，多看，多学。仗，有你打的。”
“谢父亲！”曹彰大喜，重重抱拳。
能随父亲出征，便是他眼下最大的念想。
几乎在同时，荆北，樊城曹军大营。
营里气氛压抑。
兵卒们垂头丧气地修补鹿角、挖着壕沟，巡逻的队率也蔫头耷脑。
曹仁的严令之下，营门紧闭，高悬免战牌。
但在这片死气里，一支奉命出营巡哨、查探周边敌情的小队，却在回来的路上，带回点不一样的动静。
带队的屯长叫魏延，字文长，二十五六岁，义阳人。
长相不算俊，甚至有些粗豪，但那双眼睛异常锐利，开阖间精光闪动，带着股不甘人下的桀骜和狼一样的警醒。
他本是刘表麾下士卒，不得志，听闻曹操募兵，便北上投效，因有些行伍经验，被编入曹仁麾下当了个小小屯长。
此刻，他领着五十来个兵，押着十多个被麻绳捆得结实的俘虏，正从营寨侧门进来。
俘虏个个衣衫褴褛，身上带伤，眼神惶惶。
值守的军侯认得魏延，看着这群俘虏，有些纳闷：“魏屯长，这是……”
魏延抹了把脸上的汗，咧嘴一笑，带着几分得意：“回军侯，属下奉命巡哨至营西南二十里一处山坳，撞见这伙贼人正劫掠逃难百姓。看其行迹，像是刘备军溃散的杂碎，聚拢人手，想袭扰咱们粮道。属下便带着弟兄们，给他们包圆了！”
他说得轻巧，但军侯看着俘虏人数几乎和魏延所部相当，且其中几人膀大腰圆、眼神凶狠，便知这场遭遇战绝不轻松。
“问出什么没？”军侯追问。
“问出来了！”魏延眼中精光更盛，“他们确是刘备军溃卒，受一个刘军牙将指派，在此聚拢人手，图谋不轨。那牙将藏身的地方，也拷问出来了！就在前头三十里外一处废村寨里！”
军侯脸色一肃：“此事非同小可，我即刻禀报将军！”
消息很快传到中军大帐。
正为战事不利焦头烂额的曹仁，闻听此事，独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一场哪怕再小的胜仗来提士气，也需要摸清刘备军的动向。
“传魏延。”曹仁沉声道。
不多时，魏延被带进大帐。
他虽是底层军官，但面对曹仁这等大将，却无多少惧色，行礼之后，便将如何发现敌踪、率部突击、拷问情报的经过，条理清晰说了一遍，言语间自信十足。
曹仁仔细打量他，注意到甲胄上新鲜的刀痕和未干的血迹，又听其叙述作战果决狠辣，心中不由一动。
此人勇悍敢战，且心思缜密，非寻常莽夫。
“你做得不错。”曹仁难得赞了一句，“若能据此情报，擒杀那刘军牙将，便是大功。”
魏延眼中瞬间爆出炽热的光，抱拳道：“末将愿立军令状！只需三百精兵，定踏平那处村寨，擒敌将首级来献！”
看着魏延那毫不遮掩的建功立业之心，曹仁仿佛看到了多年前渴望战功的自己。
他沉吟片刻，如今营中士气低迷，正需这等悍勇之士提振。
“好。”曹仁独眼微眯，“本将军便予你五百精锐步卒。若功成，必有重赏。若败……”寒气森然。
魏延毫不退缩，声音斩钉截铁：“若败，末将提头来见！”
当夜，魏延便领着五百挑出来的悍卒，像群暗夜里的狼，悄没声息潜出大营，扑向那处废弃村寨。
次日黎明，天刚麻麻亮，魏延率部返回。
人人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刀剑铠甲上染着暗红的血。
魏延走在最前，左手提着颗血淋淋的首级，那脑袋双目圆睁，残留着惊愕不甘。
他自己右臂上也缠着染血的布条，但精神头却异常亢奋。
“报将军！”魏延声音在晨雾中格外洪亮，“末将幸不辱命！已攻破敌寨，阵斩刘军牙将刘虎以下一百七十三人，俘获三十六人！我军伤亡……不足三十！”
曹仁看着那颗首级，又看看虽然带伤却意气风发的魏延，独眼里终于露出了这些时日以来第一丝真正的笑意。
他抬手拍了拍魏延未受伤的左肩，力道沉实：
“好！魏文长，真壮士也！自即日起，擢升你为军司马，统领本部，另再拨五百卒归你调遣！望你再接再厉，多立战功！”
“末将谢将军提拔！定为将军效死！”魏延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他知道，机会来了。
消息很快在营里传开。
败了两场，憋了这么多天，总算有点像样的战绩。
兵卒们看魏延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这小子，有种。
许都的演武场上，曹彰一槊震全场。
樊城的军营里，魏延一刀斩敌将。
隔了数百里地，两颗新星，在同一天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