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568章 汉中归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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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未见过兄长这样。
张鲁一向温和，甚至有些懦弱，可此刻，那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狠厉。
他咬了咬牙，没再说话，转身大步走了。
殿里又静下来。
张鲁瘫坐在蒲团上，像被抽干了力气。
他看着殿外阴沉的天，看着缭绕的香烟，心里那点侥幸，一点点凉下去。
刘烬要汉中，他早就知道，得知周仓死的那刻起就知道。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不降，就是死。
降了……或许还能活。
他正想着，殿外又传来通报：“师君，洛阳使者杨阜求见。”
张鲁身子一僵，半晌，才哑着嗓子道：“请……请进来。”
杨阜走进殿里。
他四十来岁，穿一身深色布衣，没戴冠，只用根木簪束发。
面容方正，眼神沉稳，走路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实。
进了殿，他先扫了一眼，香炉，符箓，蒲团上的张鲁。
然后，他拱手，行礼：“弘农杨阜，见过张师君。”
声音不卑不亢。
张鲁勉强坐直身子，抬手示意：“杨使者请坐。不知……大将军有何指教？”
杨阜没坐，站在原地，看着张鲁，缓缓道：“阜奉大将军之命，前来陈说利害。”
他顿了顿，开门见山：“大将军麾下黄忠将军，已率两万精锐出陈仓，不日便可兵临城下。大将军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忍汉中百姓妄受兵灾之苦，故特遣阜前来，给师君指条明路。”
张鲁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师君乃聪明人，”杨阜继续道，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当知眼下局势。曹操南下，无暇西顾；刘璋暗弱，难为倚仗。大将军雄踞五州，带甲数十万，猛将如云，谋臣如雨，取汉中如探囊取物。”
他向前一步，声音压低些：“之所以遣使先行，非不能取，实不愿多造杀孽耳。”
张鲁的手又开始抖。
杨阜看在眼里，继续道：“大将军有言，师君若愿去郡守之称，献土归附，则可封安乐乡侯，赐金帛，于终南山择一道观，颐养天年，潜心向道，大将军绝不干涉。”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若执迷不悟……”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张鲁脸色煞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杨阜也不催，就这么站着，等。
时间一点点过去。
香炉里的香烧完了，青烟散尽，殿里那股甜腻的味道淡了些。
远处隐约传来城外刘烬大军的号角声，悠长，沉闷，像丧钟。
张鲁闭上了眼。
许久，他睁开眼，声音干涩得像破布：“杨使者……若我降……大将军真能信守承诺？”
“大将军一诺千金。”杨阜肃然道，“言出必行。”
张鲁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站起身，腿有些软，扶了扶案几才站稳。
然后，他整了整道袍，对着杨阜深深一揖：
“请回复大将军……张鲁……愿降。”
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
杨阜回礼：“师君明智。”
殿外，不知何时站了不少人。
杨任、杨昂，还有几个将领，都听到了。
有人松了口气，有人面露不甘，但没人说话。
张卫不在。
他站在远处的城墙上，看着北方烟尘渐起，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抠进肉里，渗出血来。
“降了……”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骨头的东西！”
可骂归骂，他也知道，除了降，没别的路。
第三日午后，南郑城外，黑压压的军队列阵完毕。
旌旗招展，刀枪如林，两万人马肃然无声，只有战马偶尔打个响鼻。
城门缓缓打开。
张鲁率众出降。
他换了身朴素的深色道袍，没戴冠，头发只用根布带束着。
身后跟着杨任、杨昂等人，个个低着头，神色复杂。
黄忠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
庞德在他身侧，手握刀柄，眼神锐利。
法正坐在一辆轻车里，掀开车帘，静静看着。
张鲁走到阵前，躬身，双手奉上印绶和户籍册。
黄忠下马，接过，交给身旁的亲兵。
然后，他看着张鲁，缓缓道：“张师君既已归顺，便是我军座上宾。请先回府休息，待大将军令旨。”
语气还算客气，但不容置疑。
张鲁点头，没敢多说，带着人退回城里。
大军随即入城，接管城防，清点府库，安抚百姓。
一切有条不紊，像早就排练过。
城里的道兵被缴械，打散编制，暂时看管起来。
百姓们躲在家里，从门缝里往外看，见官兵秋毫无犯，这才稍微安心。
消息传回洛阳，刘烬立刻召集核心幕僚商议。
还是那间书房，还是那几个人。
贾诩先开口，声音阴冷：“张鲁虽降，然其在汉中经营多年，信徒甚众，留之恐为后患。不若……趁其归降，后杀之。”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杀只鸡。
李儒摇头：“文和此计虽绝，然恐失汉中人心。张鲁主动归降，若杀之，日后谁还敢降我军？不如明升暗降，给其虚衔，圈禁于洛阳，使其与旧地隔绝。”
贾诩看了他一眼，没反驳，只是端起茶喝了一口。
刘烬听着，手指在案上轻轻敲打。
他在权衡。
杀，简单，但后患无穷。
不杀，留着也是个麻烦。
张鲁不是普通人，他是五斗米道的师君，在汉中，在巴蜀，甚至在荆州，都有信众。
这种人，活着就是面旗子，死了，也可能变成一把刀。
得想个两全的法子。
“张鲁，”他缓缓开口，“可封为安乐侯，食邑三百户，迁居洛阳。”
他顿了顿，补充道：“其弟张卫，封关内侯，一同迁来。”
贾诩和李儒都看向他，等下文。
“然，”刘烬语气转冷，“张鲁不得再参与任何政事，不得与旧部往来，更不得再以五斗米道师君自居。迁居洛阳后，由文优你亲自安排人手，名为护卫，实为监视，一举一动，皆需报我知晓。”
李儒躬身：“明白。”
“至于张卫……”刘烬眼中寒光一闪，“此人桀骜，去年擅攻陈仓，致周仓战死，先放过些时日，待汉中局势稳固，再秘密鸩杀之……”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贾诩点头：“主公英明。”
李儒也道：“如此处置，刚柔并济，既安降者之心，又除后顾之忧。”
刘烬看向两人：“汉中之地，命庞德为汉中太守，总揽军政，法正为军师，辅佐之。原张鲁麾下士卒，择其青壮，打散编制，充入屯田或编为辅兵，严加管束。其头目，或调离，或清除。”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告诉庞德，严明军纪，安抚百姓，但有扰民者，杀无赦。我要的，是一个稳固的汉中，不是一个随时会炸的火药桶。”
“诺！”
命令很快传下去。
当张鲁接到那份处置诏令时，他正在收拾行装。
看着诏书上“安乐侯”的封号和那些看似优渥实则处处限制的条款，他苦笑一声。
终南山修道，终究是奢望了。
可事已至此，还能说什么？
他跪地，叩首：“臣，谢大将军恩典。”
声音干涩，但认了。
张卫接到诏令时，反应激烈得多。
他把诏书摔在地上，吼道：“软禁？他刘烬把老子当什么？囚犯？”
可吼归吼，当看到门外那些披甲持刃的兵士时，他终究还是闭上了嘴，狠狠啐了一口，转身进屋，重重摔上了门。
汉中，就这样换了主人。
没动刀兵，没流血，甚至没多少反抗。
就像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庞德和法正很快稳住了局面。
该杀的杀，该留的留，该安抚的安抚。
汉中百姓见官兵不抢不杀，税赋还比张鲁时轻些，渐渐也就安了心。
张鲁一向温和，甚至有些懦弱，可此刻，那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狠厉。
他咬了咬牙，没再说话，转身大步走了。
殿里又静下来。
张鲁瘫坐在蒲团上，像被抽干了力气。
他看着殿外阴沉的天，看着缭绕的香烟，心里那点侥幸，一点点凉下去。
刘烬要汉中，他早就知道，得知周仓死的那刻起就知道。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不降，就是死。
降了……或许还能活。
他正想着，殿外又传来通报：“师君，洛阳使者杨阜求见。”
张鲁身子一僵，半晌，才哑着嗓子道：“请……请进来。”
杨阜走进殿里。
他四十来岁，穿一身深色布衣，没戴冠，只用根木簪束发。
面容方正，眼神沉稳，走路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实。
进了殿，他先扫了一眼，香炉，符箓，蒲团上的张鲁。
然后，他拱手，行礼：“弘农杨阜，见过张师君。”
声音不卑不亢。
张鲁勉强坐直身子，抬手示意：“杨使者请坐。不知……大将军有何指教？”
杨阜没坐，站在原地，看着张鲁，缓缓道：“阜奉大将军之命，前来陈说利害。”
他顿了顿，开门见山：“大将军麾下黄忠将军，已率两万精锐出陈仓，不日便可兵临城下。大将军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忍汉中百姓妄受兵灾之苦，故特遣阜前来，给师君指条明路。”
张鲁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师君乃聪明人，”杨阜继续道，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当知眼下局势。曹操南下，无暇西顾；刘璋暗弱，难为倚仗。大将军雄踞五州，带甲数十万，猛将如云，谋臣如雨，取汉中如探囊取物。”
他向前一步，声音压低些：“之所以遣使先行，非不能取，实不愿多造杀孽耳。”
张鲁的手又开始抖。
杨阜看在眼里，继续道：“大将军有言，师君若愿去郡守之称，献土归附，则可封安乐乡侯，赐金帛，于终南山择一道观，颐养天年，潜心向道，大将军绝不干涉。”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若执迷不悟……”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张鲁脸色煞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杨阜也不催，就这么站着，等。
时间一点点过去。
香炉里的香烧完了，青烟散尽，殿里那股甜腻的味道淡了些。
远处隐约传来城外刘烬大军的号角声，悠长，沉闷，像丧钟。
张鲁闭上了眼。
许久，他睁开眼，声音干涩得像破布：“杨使者……若我降……大将军真能信守承诺？”
“大将军一诺千金。”杨阜肃然道，“言出必行。”
张鲁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站起身，腿有些软，扶了扶案几才站稳。
然后，他整了整道袍，对着杨阜深深一揖：
“请回复大将军……张鲁……愿降。”
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
杨阜回礼：“师君明智。”
殿外，不知何时站了不少人。
杨任、杨昂，还有几个将领，都听到了。
有人松了口气，有人面露不甘，但没人说话。
张卫不在。
他站在远处的城墙上，看着北方烟尘渐起，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抠进肉里，渗出血来。
“降了……”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骨头的东西！”
可骂归骂，他也知道，除了降，没别的路。
第三日午后，南郑城外，黑压压的军队列阵完毕。
旌旗招展，刀枪如林，两万人马肃然无声，只有战马偶尔打个响鼻。
城门缓缓打开。
张鲁率众出降。
他换了身朴素的深色道袍，没戴冠，头发只用根布带束着。
身后跟着杨任、杨昂等人，个个低着头，神色复杂。
黄忠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
庞德在他身侧，手握刀柄，眼神锐利。
法正坐在一辆轻车里，掀开车帘，静静看着。
张鲁走到阵前，躬身，双手奉上印绶和户籍册。
黄忠下马，接过，交给身旁的亲兵。
然后，他看着张鲁，缓缓道：“张师君既已归顺，便是我军座上宾。请先回府休息，待大将军令旨。”
语气还算客气，但不容置疑。
张鲁点头，没敢多说，带着人退回城里。
大军随即入城，接管城防，清点府库，安抚百姓。
一切有条不紊，像早就排练过。
城里的道兵被缴械，打散编制，暂时看管起来。
百姓们躲在家里，从门缝里往外看，见官兵秋毫无犯，这才稍微安心。
消息传回洛阳，刘烬立刻召集核心幕僚商议。
还是那间书房，还是那几个人。
贾诩先开口，声音阴冷：“张鲁虽降，然其在汉中经营多年，信徒甚众，留之恐为后患。不若……趁其归降，后杀之。”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杀只鸡。
李儒摇头：“文和此计虽绝，然恐失汉中人心。张鲁主动归降，若杀之，日后谁还敢降我军？不如明升暗降，给其虚衔，圈禁于洛阳，使其与旧地隔绝。”
贾诩看了他一眼，没反驳，只是端起茶喝了一口。
刘烬听着，手指在案上轻轻敲打。
他在权衡。
杀，简单，但后患无穷。
不杀，留着也是个麻烦。
张鲁不是普通人，他是五斗米道的师君，在汉中，在巴蜀，甚至在荆州，都有信众。
这种人，活着就是面旗子，死了，也可能变成一把刀。
得想个两全的法子。
“张鲁，”他缓缓开口，“可封为安乐侯，食邑三百户，迁居洛阳。”
他顿了顿，补充道：“其弟张卫，封关内侯，一同迁来。”
贾诩和李儒都看向他，等下文。
“然，”刘烬语气转冷，“张鲁不得再参与任何政事，不得与旧部往来，更不得再以五斗米道师君自居。迁居洛阳后，由文优你亲自安排人手，名为护卫，实为监视，一举一动，皆需报我知晓。”
李儒躬身：“明白。”
“至于张卫……”刘烬眼中寒光一闪，“此人桀骜，去年擅攻陈仓，致周仓战死，先放过些时日，待汉中局势稳固，再秘密鸩杀之……”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贾诩点头：“主公英明。”
李儒也道：“如此处置，刚柔并济，既安降者之心，又除后顾之忧。”
刘烬看向两人：“汉中之地，命庞德为汉中太守，总揽军政，法正为军师，辅佐之。原张鲁麾下士卒，择其青壮，打散编制，充入屯田或编为辅兵，严加管束。其头目，或调离，或清除。”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告诉庞德，严明军纪，安抚百姓，但有扰民者，杀无赦。我要的，是一个稳固的汉中，不是一个随时会炸的火药桶。”
“诺！”
命令很快传下去。
当张鲁接到那份处置诏令时，他正在收拾行装。
看着诏书上“安乐侯”的封号和那些看似优渥实则处处限制的条款，他苦笑一声。
终南山修道，终究是奢望了。
可事已至此，还能说什么？
他跪地，叩首：“臣，谢大将军恩典。”
声音干涩，但认了。
张卫接到诏令时，反应激烈得多。
他把诏书摔在地上，吼道：“软禁？他刘烬把老子当什么？囚犯？”
可吼归吼，当看到门外那些披甲持刃的兵士时，他终究还是闭上了嘴，狠狠啐了一口，转身进屋，重重摔上了门。
汉中，就这样换了主人。
没动刀兵，没流血，甚至没多少反抗。
就像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庞德和法正很快稳住了局面。
该杀的杀，该留的留，该安抚的安抚。
汉中百姓见官兵不抢不杀，税赋还比张鲁时轻些，渐渐也就安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