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 第569章 周凌归顺

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569章 周凌归顺

    汉中归付后,刘烬则是将目光延伸向了更深远的未来...

    这一日,周泰与凌统被引入厅中时,依旧身着布衣,但两人挺直的脊梁与锐利的眼神,依旧透着百战宿将特有的剽悍之气。

    周泰身形魁梧,面容粗犷,他眼神带着审视与不屈。

    凌统则稍显精干,面容沉稳,眼神内敛,但偶尔闪过的精光显示出其并非易与之辈。

    他们自去岁壶关之战被俘,软禁至今,虽未受苛待,但失去自由的憋屈与对江东故土的牵挂,时刻煎熬着他们。

    当刘烬步入偏厅时,两人只是微微抱拳,并未行大礼,姿态不卑不亢,却也疏离。

    刘烬目光平静地扫过二人,在主位坐下,并未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委屈二位将军在此盘桓多时了。”

    周泰瓮声开口,语气生硬:“败军之将,何谈委屈?大将军有何吩咐,直言便是。若要我等背弃吴侯,改投门下,恕难从命!”

    他性子刚直,心中所想便脱口而出。

    凌统虽未言语,但眼神中的戒备与周泰如出一辙。

    刘烬并未动怒,反而嘴角一丝笑意,仿佛早已料到如此。

    他端起亲卫奉上的茶盏,轻轻拨动浮叶,声音平稳却带着穿透力:“背弃吴侯?”

    他微微摇头,“若孙权能保江东基业永固,二位将军自然该效死力。然,荆州刘表已薨,其子刘琮不战而降,如今曹操亲率大军入境荆州,襄阳恐已入曹操之手。”

    这消息如同惊雷,在周泰、凌统耳边炸响。

    他们被软禁,消息闭塞,骤然听闻荆州剧变,脸上都难以抑制地露出震惊之色。

    江东与荆州对峙多年,刘表之死与曹操入荆,意味着整个南方的格局已被彻底打破!

    “曹操挟新得荆州之威,拥兵数十万,艨艟斗舰数以千计。”

    刘烬继续道,语气冰冷如刀,“其下一步,会是何处?是回师北上来与我一决高下,是继续追杀穷途末路的刘备,还是...顺流东下,直指建业,完成其吞并江东之志?”

    “孙权虽承父兄基业,坐拥六郡,然其根基未稳,内部山越负平负起,水军虽利,可能挡得住曹操挟雷霆之势的数十万大军?一旦江东战败,孙氏覆巢之下......”

    刘烬的目光如同实质,压在周泰与凌统心头,“二位将军,是打算为那必将倾覆的江东殉葬,玉石俱焚?还是......欲留此有用之身,他日或可沙场纵横?”

    周泰猛地抬头,眼中血丝隐现,拳头紧握。

    他想起孙策的知遇之恩,想起孙权倚重。

    凌统亦是面色变幻,呼吸急促了几分。

    刘烬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他们内心最深处对江东未来的忧虑与自身前程的茫然。

    刘烬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知道火候已到,声音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放二位归吴,绝无可能。非是刘光世忌惮二位勇武,而是此时放归,无异于送二位往死路。曹操细作遍布,你等被俘时日已不短,一旦过江,必被孙权猜忌,或囚或杀,岂能再掌兵权,为其效力?”

    他站起身,走到二人面前,目光坦诚:“刘光世起于行伍,深知将士之心。我麾下,不同出身,只问才能功绩。典韦、管亥,皆出身草莽;黄忠、张辽,期初亦非我嫡系。然他们在我麾下,皆得重用,一展所长。”

    “我欲组建水军,正需二位这等熟知江淮水情、骁勇善战之将!”

    刘烬的声音带着霸道的真诚,“若二位愿留,我欲委周幼平为横江都督,凌公绩为副督都,总领新建水军事宜!”

    他走到一旁悬挂的粗略地图前,指向弘农郡境内、渭水与黄河交汇处的一片区域:“水军大营,便设在此处,桃林塞附近。此地有渭水通长安,有黄河之险,水域开阔,又临近腹地,便于隐蔽操练,不易为曹操细作窥探。”

    “初始,予你二人五千兵额。”

    刘烬转身,目光炯炯,“可在全军中遴选通晓水性者,若兵员不足,便在我治下雍、司、并、幽各州,尤其是黄河、汾水、渭水沿岸,招募善水渔民、船工!一应粮饷器械,由李儒优先调拨。我已命将作大匠张昶,于长安、洛阳等地船坊,秘密督造艨艟、斗舰、走舸,首批百艘,两月内便可交付你等!”

    “他日若与曹操水师交锋,便以你二人所部为先锋!”

    刘烬的声音斩钉截铁,“届时,你等是在为我刘光世而战,亦是在为你二人之前程而战!是在这洛阳城中郁郁终老,还是在那大江之上,重振旗鼓,在你二人一念之间!若吴候兵败,你二人或可有机会为其报仇雪恨!”

    这番话,恩威并施,既点明了现实的残酷与曹操这个巨大威胁,又许以高位实权、明确驻地兵员,更巧妙地动摇了他们对江东未来的信心。

    厅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炭火噼啪作响,周泰与凌统的胸膛剧烈起伏,内心显然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不降,则可能再无机会驰骋疆场,甚至可能随着江东的败亡而湮灭;

    降,虽背弃旧主,却似乎是一条能让他们重掌兵权、施展抱负的道路。

    良久,凌统深吸一口气,看向周泰,眼神复杂。

    周泰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猛地一跺脚,声音沙哑,带着挣扎与最终的现实:“吴侯......唉!大将军.....若他日与曹贼水军交战,果真以俺为先锋?这水军都督之职,练兵之权,可都作数?”

    “军中无戏言!”

    刘烬斩钉截铁,“令出我口,便如山岳!横江都督,伏波督都,便是你二人!桃林塞水寨,五千水军,皆归你二人节制!”

    周泰双目圆睁,猛地单膝跪地,抱拳过头,声音沉重:“周泰......愿效犬马之劳!必为大将军练出一支纵横江河之水师!”

    凌统见周泰已然表态,亦不再犹豫,随之跪下:“凌统......愿归顺大将军!竭尽所能,助幼平兄督练水军!”

    刘烬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亲手将二人扶起:“好!我得二位,如虎添翼!即日起,你二人便是我麾下水军都督、副督都!稍后便令人带二位前往桃林塞勘察地形,筹建水寨!李儒处,我自会交代,一应钱粮、工匠、物料,尽速拨付!”

    他拍了拍周泰坚实的臂膀,语气沉凝:“幼平,公绩,记住今日之抉择。他日大江之上,我要看到我军的旌旗,遮断曹贼的归路!”

    周泰与凌统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复杂的火焰,那是对未来的期冀,也是对过往的诀别。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的命运已与北方这位雄主牢牢绑定,未来的他们,将在那片他们熟悉的浩渺江面上,以另一种身份,重新开始

    。而桃林塞,这个陌生的地名,将成为他们重振旗鼓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