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585章 双管齐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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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曹操兵不血刃的占据荆襄九郡之时，洛阳大将军府内。
天还没亮透，大将军府的廊下已经站满了披甲执锐的亲兵，书房里，灯还亮着。
刘烬站在巨大的舆图前，背对着门。
地图从漠北草原一直铺到长江南岸，山川河流，城池关隘，密密麻麻的标记和注释。
他的目光落在荆州那一大片新涂上去的、代表曹操势力的暗红色块上，很久没动。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然后是压抑的咳嗽。
“进。”刘烬没回头。
门推开，贾诩走进来，脚步有些拖沓。
他年纪确实大了，背微微佝偻，脸上那些深深的皱纹在昏黄的灯下像刀刻的。
他手里捏着一卷绢帛，手指关节有些发白。
“文和，坐。”刘烬指了指旁边的胡床，自己依旧看着地图，“荆州的消息，都核过了？”
贾诩没立刻坐，先将绢帛放在案上，才缓缓坐下，声音干涩沙哑，像磨砂纸擦过粗木：“回大将军，核实了。曹操已尽得荆襄九郡，收编水陆军马不下三十万，大小战船……恐逾数千之数。刘备残部与刘琦，退守江夏，兵不过万余，船不足一二百。”
他顿了顿，眼皮微微抬起，浑浊的眼珠里没什么情绪，“另据报，曹操已遣使赴江东，言辞倨傲，限期孙权答复。诸葛亮亦在数日前秘密东行，应是往说孙权。孙刘联手，势在必行。”
刘烬轻轻“嗯”了一声，房间里只剩下灯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
过了好一会儿，刘烬才开口，声音不高，平稳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曹操动作很快……”
贾诩没接话，只是静静等着。
门又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李儒。
他先向刘烬躬身行礼，然后瞥了一眼贾诩，走到舆图另一侧。
“大将军，”李儒开口，声音像地窖里渗出的凉风，“虎牢关一役，曹操虽退，然其与大将军已成水火不容之势。如今他主力南倾，北防空虚，此乃天赐良机。若不能趁此一举击其软肋，待到他吞并江东，整合南方，我军将万分被动。”
他的话说得直白，眼神里却着一团压不住的火。
刘烬终于转过身。
灯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他看看李儒，又看看贾诩，最后目光落回舆图上那片广袤的、标着曹字却兵力空虚的北方疆域。
“文优所言，不错。”
刘烬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股沉甸甸的分量，“曹操给了我们一个机会，一个他无法兼顾北方的机会。”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若这机会都抓不住，你我，便不配站在这乱世之中，谈什么天下。”
他走回案后，坐下。
“曹操想南下，跟孙权、刘备在江东那块地方掰手腕，那是他的事。”
刘烬抬起头，目光锐利得像出鞘的刀，“我们的战场，不在地上，在这里。”
他的手掌“啪”一声按在舆图上，正压在黄河以北、太行以东那片区域。
“文和，”刘烬看向一直沉默的毒士，“依你看，这仗，该怎么打？”
贾诩缓缓抬起眼皮。
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字字清晰：“大将军，曹操如今，势大如日中天，新得荆州，兵马钱粮骤增，心气正骄。然，其心骄，其力必分。”
“南有孙刘未定，荆州新附未安，人心浮动，此为其内忧。北线防御，看似关隘重重，实则主力精锐皆已随他南下，留守之军，虽有名将坐镇，然兵力分散，各处皆不厚实。”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老朽以为，当行趁火打劫，双管齐下之策！”
“哦？何为双管齐下？”刘烬追问。
他站起身，脚步有些蹒跚地走到舆图前，手指先点在幽州、并州方向：“当遣一上将，统精兵锐卒，自幽、并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冀州、青州！此路兵马，贵在神速，要如疾风烈火，攻城掠地，不求稳扎稳打，但求搅他个天翻地覆，断曹操北方之根基，让他首尾难顾！此为一管。”
接着，手指移到虎牢关、洛阳一带：“大将军亲率主力，自虎牢关东出，摆出决战态势，兵锋直指许都！此路兵马，需稳如泰山，步步为营，造出雷霆万钧之势，将曹操中原留守的主力牢牢钉死在许都周围，使其无法北上救援。”
“若能攻克许都，擒获天子，则大义名分在手，天下震动，曹军士气必然崩解。即便一时难下，只要牵制住其主力，东线军团便可放手施为。此为二管。”
他收回手，拢在袖中，总结道：“两路大军，一东一中，需遥相呼应，配合默契。东线求快，中路求稳。快在击其空虚，打他个措手不及；稳在牵制主力，让他动弹不得。如此，纵使曹操能在南线速胜，待其回师，北方根基已失大半，大势去矣。”
书房里静了片刻。
李儒眼中光芒闪烁，显然极为赞同，补充道：“还需张绣将军偏师，自南阳宛城而出，佯攻叶县、舞阳，进一步牵制曹军南部兵力，使其不能全力应对中路。”
刘烬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贾诩的谋划，狠辣老到，直接打在了曹操最难受的地方。
不仅看到了眼前的战机，更预判了曹操可能的反应。
这确实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他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决断：“好！就依文和之策，双管齐下，趁火打劫！”
他看向李儒，“文优，我军粮草、军械、马匹，可支撑两路大军，征战半年？”
李儒显然早有腹稿，躬身答道：“回大将军，漠北大胜，缴获牛羊马匹无数。河套、雍凉屯田，连年丰收，府库充盈。长安、洛阳武库之兵甲箭矢，堆积如山。各地工坊日夜赶工，新造器霹雳车已整装待命。臣敢立军令状，两路大军半年之耗用，绝无短缺！”
“好！”
刘烬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碗一跳。
天还没亮透，大将军府的廊下已经站满了披甲执锐的亲兵，书房里，灯还亮着。
刘烬站在巨大的舆图前，背对着门。
地图从漠北草原一直铺到长江南岸，山川河流，城池关隘，密密麻麻的标记和注释。
他的目光落在荆州那一大片新涂上去的、代表曹操势力的暗红色块上，很久没动。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然后是压抑的咳嗽。
“进。”刘烬没回头。
门推开，贾诩走进来，脚步有些拖沓。
他年纪确实大了，背微微佝偻，脸上那些深深的皱纹在昏黄的灯下像刀刻的。
他手里捏着一卷绢帛，手指关节有些发白。
“文和，坐。”刘烬指了指旁边的胡床，自己依旧看着地图，“荆州的消息，都核过了？”
贾诩没立刻坐，先将绢帛放在案上，才缓缓坐下，声音干涩沙哑，像磨砂纸擦过粗木：“回大将军，核实了。曹操已尽得荆襄九郡，收编水陆军马不下三十万，大小战船……恐逾数千之数。刘备残部与刘琦，退守江夏，兵不过万余，船不足一二百。”
他顿了顿，眼皮微微抬起，浑浊的眼珠里没什么情绪，“另据报，曹操已遣使赴江东，言辞倨傲，限期孙权答复。诸葛亮亦在数日前秘密东行，应是往说孙权。孙刘联手，势在必行。”
刘烬轻轻“嗯”了一声，房间里只剩下灯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
过了好一会儿，刘烬才开口，声音不高，平稳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曹操动作很快……”
贾诩没接话，只是静静等着。
门又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李儒。
他先向刘烬躬身行礼，然后瞥了一眼贾诩，走到舆图另一侧。
“大将军，”李儒开口，声音像地窖里渗出的凉风，“虎牢关一役，曹操虽退，然其与大将军已成水火不容之势。如今他主力南倾，北防空虚，此乃天赐良机。若不能趁此一举击其软肋，待到他吞并江东，整合南方，我军将万分被动。”
他的话说得直白，眼神里却着一团压不住的火。
刘烬终于转过身。
灯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他看看李儒，又看看贾诩，最后目光落回舆图上那片广袤的、标着曹字却兵力空虚的北方疆域。
“文优所言，不错。”
刘烬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股沉甸甸的分量，“曹操给了我们一个机会，一个他无法兼顾北方的机会。”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若这机会都抓不住，你我，便不配站在这乱世之中，谈什么天下。”
他走回案后，坐下。
“曹操想南下，跟孙权、刘备在江东那块地方掰手腕，那是他的事。”
刘烬抬起头，目光锐利得像出鞘的刀，“我们的战场，不在地上，在这里。”
他的手掌“啪”一声按在舆图上，正压在黄河以北、太行以东那片区域。
“文和，”刘烬看向一直沉默的毒士，“依你看，这仗，该怎么打？”
贾诩缓缓抬起眼皮。
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字字清晰：“大将军，曹操如今，势大如日中天，新得荆州，兵马钱粮骤增，心气正骄。然，其心骄，其力必分。”
“南有孙刘未定，荆州新附未安，人心浮动，此为其内忧。北线防御，看似关隘重重，实则主力精锐皆已随他南下，留守之军，虽有名将坐镇，然兵力分散，各处皆不厚实。”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老朽以为，当行趁火打劫，双管齐下之策！”
“哦？何为双管齐下？”刘烬追问。
他站起身，脚步有些蹒跚地走到舆图前，手指先点在幽州、并州方向：“当遣一上将，统精兵锐卒，自幽、并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冀州、青州！此路兵马，贵在神速，要如疾风烈火，攻城掠地，不求稳扎稳打，但求搅他个天翻地覆，断曹操北方之根基，让他首尾难顾！此为一管。”
接着，手指移到虎牢关、洛阳一带：“大将军亲率主力，自虎牢关东出，摆出决战态势，兵锋直指许都！此路兵马，需稳如泰山，步步为营，造出雷霆万钧之势，将曹操中原留守的主力牢牢钉死在许都周围，使其无法北上救援。”
“若能攻克许都，擒获天子，则大义名分在手，天下震动，曹军士气必然崩解。即便一时难下，只要牵制住其主力，东线军团便可放手施为。此为二管。”
他收回手，拢在袖中，总结道：“两路大军，一东一中，需遥相呼应，配合默契。东线求快，中路求稳。快在击其空虚，打他个措手不及；稳在牵制主力，让他动弹不得。如此，纵使曹操能在南线速胜，待其回师，北方根基已失大半，大势去矣。”
书房里静了片刻。
李儒眼中光芒闪烁，显然极为赞同，补充道：“还需张绣将军偏师，自南阳宛城而出，佯攻叶县、舞阳，进一步牵制曹军南部兵力，使其不能全力应对中路。”
刘烬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贾诩的谋划，狠辣老到，直接打在了曹操最难受的地方。
不仅看到了眼前的战机，更预判了曹操可能的反应。
这确实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他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决断：“好！就依文和之策，双管齐下，趁火打劫！”
他看向李儒，“文优，我军粮草、军械、马匹，可支撑两路大军，征战半年？”
李儒显然早有腹稿，躬身答道：“回大将军，漠北大胜，缴获牛羊马匹无数。河套、雍凉屯田，连年丰收，府库充盈。长安、洛阳武库之兵甲箭矢，堆积如山。各地工坊日夜赶工，新造器霹雳车已整装待命。臣敢立军令状，两路大军半年之耗用，绝无短缺！”
“好！”
刘烬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碗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