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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587章 曹操布防

    他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黄河那道弯曲的线条。

    “我们的探子回报,虎牢关以西,尘烟连日不散。”

    庞统沉声道:“刘烬狼子野心,此刻我军主力南移,正是他梦寐以求的良机。”

    他顿了顿,看向庞统:“说说吧,冀州、青州、兖州……这些地方,怎么守?南边这摊子还没理清,北边那头狼,已经闻到腥味了。”

    庞统没立刻回答。

    他微微前倾身子,仔细看着地图。

    他的目光沿着黄河一路向东,在几个关键的点上停留:延津、白马、官渡、黎阳、邺城……再往东,青州的临淄。

    北边,并州的壶关,幽州的蓟城。

    看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丞相,刘烬此番,必是倾力而来。其锋锐,不可硬挡。然其势虽猛,亦有弱点。”

    “说。”

    “其地广,战线必长。分兵两路乃至三路,是其必然。东路由幽并南下,攻我冀青;中路出虎牢,逼我许都。或许还有偏师自南阳牵制。”

    庞统的手指虚点地图,“我军新得荆州,水陆大军三十余万看似雄厚,然北军不习水战,荆州新附人心未稳,此乃内虚。南有孙刘未平,此乃外患。此刻若分兵北上硬扛,两头皆失。”

    曹操盯着他:“那依你之见,便放任刘烬践踏河北?”

    “非也。”庞统摇头,“守,要守得聪明。弃子争先,固本培元。”

    他手指先重重按在“许都”上:“此处,国本所在,不容有失。当以重兵驻守。夏侯惇将军沉稳持重,可为主帅。荀彧长于内政,足智多谋,可为参军。留精兵八万,其中骑兵两万需保持机动,随时策应各方。步卒六万分守四门及要害,粮草务必囤足三月之需。许都城墙坚固,只要内部不乱,刘烬纵有十万兵,急切难下。”

    曹操点头:“元让守许都,我放心。文若在,民心亦安。接着说。”

    庞统手指北移,落在“邺城”:“冀州钱粮重地,邺城更是河北咽喉。于禁将军善于筑营布防,可领兵四万,凭城固守。邺城城墙高厚,粮储丰足,只要于禁不浪战,足以坚守。”

    他又指向黎阳,“乐进将军骁勇,可率两万精锐驻守黎阳,与邺城成掎角之势。此路合计六万兵马,凭漳水之险,城池之固,务必将张辽部挡在漳水以北。”

    “青州临淄,地势紧要。臧霸将军久在青徐,熟悉地理,且有威名于当地。可令其领兵两万扼守要道。其任务非是决战,而是据城固守,若幽州军大举南下,则坚守待援;若冀州战事吃紧,则可出兵袭扰敌军侧翼,牵制其兵力。”

    最后,庞统的手指划过黄河沿线:“延津、白马、官渡,这三处渡口,是刘烬中路可能强渡黄河之处。每处驻兵八千,由侯成、史涣、路昭分守。多设烽火台,广布疑兵旌旗,沿河三十里内,实行坚壁清野,烧掉所有可能资敌的房屋、桥梁、船只,水井投毒。要让刘烬每进一步,都困难重重。”

    他直起身,看向曹操:“如此布置,北线以许都为根,邺城、黎阳为盾,青州为匕,黄河沿线为锁链。层层设防,节节抵抗。不求速胜,但求拖延,消耗其锐气粮草。待其师老兵疲,或南线平定,再寻机反击。”

    曹操背着手,在屋里踱了几步。油灯把他的影子拉长,投在墙上,晃动着。窗外江风大了些,吹得窗户吱呀轻响。

    “此策稳妥,”曹操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锐利,“然,若刘烬看破我分兵据守,集中主力,猛攻一点,比如……强渡黄河,直扑许都呢?延津那些守军,挡得住他的虎贲营和西凉铁骑?”

    庞统似乎料到有此一问,脸上没什么波动:“那便是决战之时。若刘烬真敢以主力强渡,我军便可变守为攻。令夏侯惇将军出许都北上,于禁将军自邺城南下拉延津口,三面合围,将其主力歼灭于黄河以南,许都之前。”

    他加重语气,“然,此乃险棋。刘烬非庸才,麾下贾诩、李儒皆善谋,未必会行此孤注一掷之举。故,此为最后之备,非首选之策。”

    曹操沉默。

    他走回案前,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地图边缘。

    庞统的布置,老成持重,最大程度利用了城池关隘和黄河天险,确实是以目前兵力应对北方威胁最稳妥的办法。先稳住阵脚,再图后计。

    “还有一事,”曹操忽然道,“刘烬新得汉中,张鲁旧部未必心服。可遣精细之人,携金帛潜入汉中,散播流言,就说刘烬欲将降卒发配漠北充作苦役,或将其家眷迁往关中为质。乱其后方,多少能牵制他些精力。”

    庞统躬身:“丞相思虑周全。统即刻安排。”

    “北防之事,就依你方才所言布置。细节之处,你派快马与文若、元让、于禁他们仔细敲定。”

    曹操又下令道,“传令曹仁、蔡瑁、张允!十日内,我要在江陵看到所有战船整装待发,水军至少要能列阵而行。”

    数日后,襄阳水寨。

    曹操站在高高的望楼上,披着大氅。

    江风猎猎,吹得衣角翻飞。

    他扶着冰冷的木栏,向下望去。

    景象确实壮观。

    江面开阔处,密密麻麻停泊着数不清的战船。

    巨大的楼船如同水上城楼,高达数层,旌旗招展;

    艨艟斗舰体型修长,船舷开有弩窗棹孔;

    更多的走舸、赤马舟像鱼群般穿梭其间。

    船帆如云,桅杆如林。

    这是原本属于刘表的荆襄水师,长江上数一数二的力量。

    可曹操看着,眉头却未舒展。

    壮观是壮观,却也杂乱。

    北军士卒和荆州水卒服饰各异,号令声也带着不同的口音。

    船只调动时,明显能看到配合生疏,几条船差点撞在一起,引来一阵呵斥和慌乱。

    蔡瑁和张允侍立在他身后稍远些,微微躬身。

    蔡瑁脸上堆着笑,上前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