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590章 三江口初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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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南身子僵住，刀当啷落地。
甘宁手腕一拧，拔出戟。
张南喉咙里发出咯咯几声，仰面倒下，血从脖子的窟窿里汩汩往外冒。
主将一死，这艘斗舰上残余的曹军彻底崩溃，有的跳江，有的跪地投降。
焦触在另一条船上，远远看见张南战死，心胆俱裂。
他想指挥撤退，但周围全是乱船大火。
一支流箭飞来，正中他面门。
焦触惨叫一声，从船头翻落江中，溅起一团水花，再没浮起来。
主将双双战死，曹军更是兵败如山倒。
被焚毁、撞沉、俘获的战船超过二十艘，士卒死伤、溺水者不计其数。
余下的船只拼命向水寨方向逃窜。
甘宁、丁奉、徐盛合兵一处，也不追击，只在江心将俘获的曹军旗帜、兵器高高举起，对着水寨方向耀武扬威地呼喝一阵，这才从容收兵，向上游退去。
江面上，只剩下燃烧的残骸、漂浮的尸体、散落的兵器，和一层暗红的血，慢慢晕开，又被江水冲淡。
曹军水寨，一片死寂。
败兵狼狈逃回，伤兵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张南的尸体被抬下来，焦触生死不明。
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血腥味和一种压抑的恐惧。
蔡瑁站在码头上，看着这一切，脸白得像纸。
他手指在袖子里抖，但强撑着没瘫下去。
脚步声从后面传来，很重。
蔡瑁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曹操来了。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扫过码头上的惨状时，蔡瑁觉得脊背发凉。
“末将……指挥不力，请丞相治罪！”蔡瑁扑通跪下，头磕在冰冷的木板上。
曹操没立刻说话。
他走到码头边，看着江面上还在冒烟的残骸，看了很久。
风把他衣袍吹得紧贴在身上。
“胜败，兵家常事。”曹操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冷得像江底的水，“但轻敌冒进，致此大败，罪不可赦。”
蔡瑁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张南已死，焦触失踪，其过，暂且不论。”
曹操转过身，目光落在蔡瑁背上，“蔡瑁，你身为水军都督，调度失当。罚俸一年，杖二十，戴罪立功。”
蔡瑁浑身一颤：“谢……谢丞相不杀之恩！”
二十军杖，虽疼，但比掉脑袋强。
曹操又看向曹洪和毛玠：“你二人身为监军，未能及时劝阻，亦有失察之过。各罚俸半年。”
曹洪、毛玠躬身：“末将领罚。”
处置完败军之将，曹操的目光扫过码头上一众将领，最后停在一个人身上。
陈就。原荆州水军的老将，一直沉默地站在人群后面。
“陈就。”曹操叫他的名字。
陈就出列，抱拳：“末将在。”
“依你之见，此番败绩，根源何在？”曹操看着他，目光锐利。
陈就沉默片刻，抬起头，坦然道：“丞相，我军之败，非战船不坚，非士卒不勇。实因北军将士，不习水性，不谙操舟。船只操控生疏，阵型转换迟滞。而江东水军，常年纵横江上，水性精熟，操船如臂使指。更兼周瑜善谋，甘宁骁勇。此乃以己之短，攻敌之长，故有此败。”
他顿了顿，继续道：“且我军新合，号令不一，将士离心。荆州士卒见北军受挫，难免有兔死狐悲之念，斗志不坚。”
这话说得实在，不推诿，也不过分贬低。
曹洪和毛玠听了，暗暗点头。
曹操眼中闪过一丝什么：“既然如此，可有良策？”
陈就道：“水战之道，非一日可成。当务之急，一是加紧操练北军士卒水性及操舟之术；二是稳扎稳打，依托水寨之固，以守为主，避免与敌军在开阔水域浪战；三是多造快船、弩箭，加强巡逻戒备，防敌偷袭。待我军熟练水战，再寻机与敌决战。”
曹操沉默片刻，他也想速胜，但咽下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随即点头，“便依你之言。曹洪、毛玠，水军操练之事，由你二人总责，陈就辅之。蔡瑁、张允，督造战船、器械，若有延误，严惩不贷。”
“诺！”众将领命。
经此一败，曹操更加清醒地认识到水战的艰难与江东水军的强悍。
他不再急于求成，转而采纳稳守策略，全力整合训练这支新附的水军力量。
但曹军水寨的气氛彻底变了。
那股初得荆州、意气风发的劲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沉闷和隐隐的不安。
操练的号子声虽然更响了，但总透着一股勉强。
而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就在曹军加紧操练之际，江东的袭扰并未停止。
几天后的一个夜里，没有月亮，江上起了雾。
甘宁又来了。
这次他没带大队，只率了三十几条走舸快船，悄无声息地摸到曹军水寨外围。
也不强攻，只是在外围游弋，突然放几支火箭，抛几个火罐，鼓噪呐喊一番，等曹军警醒，箭矢射出时，又迅速消失在浓雾里。
一夜数惊。
接下来几夜，都是如此。
有时候在东边放火，有时候在西边鼓噪。
曹军被折腾得疲惫不堪，夜里不敢安睡，白天操练也没精神。
士气，像漏气的皮囊，一点点瘪下去。
陈就建议派出精锐水卒，埋伏在寨外芦苇荡，反制偷袭。
曹洪采纳了。
果然在一次夜袭中，伏兵齐出，击沉了江东两条走舸，杀了十几个水卒，稍稍挽回点颜面。
但这点小胜，改变不了大局。
长江之上，双方进入了残酷的消耗。
小规模的接战、袭扰、反袭扰，几乎每天都有。
江水不断被血染红，仇恨在一次次交锋中累积。
所有人都明白，这零星的厮杀，只是暴风雨前细碎的雨点。
真正的决战，还在后面。
而在长江北岸，曹操也收到了一封来自许都的紧急军报。
他展开只看了一眼，眼中便骤然爆发出骇人的寒光！
“刘烬......他终于动了！”
中路大军由刘烬亲自统领出虎牢关，东线军团由张辽为主帅自幽并南下。
北方的狼烟，终于和长江的火光，连成了一片。
甘宁手腕一拧，拔出戟。
张南喉咙里发出咯咯几声，仰面倒下，血从脖子的窟窿里汩汩往外冒。
主将一死，这艘斗舰上残余的曹军彻底崩溃，有的跳江，有的跪地投降。
焦触在另一条船上，远远看见张南战死，心胆俱裂。
他想指挥撤退，但周围全是乱船大火。
一支流箭飞来，正中他面门。
焦触惨叫一声，从船头翻落江中，溅起一团水花，再没浮起来。
主将双双战死，曹军更是兵败如山倒。
被焚毁、撞沉、俘获的战船超过二十艘，士卒死伤、溺水者不计其数。
余下的船只拼命向水寨方向逃窜。
甘宁、丁奉、徐盛合兵一处，也不追击，只在江心将俘获的曹军旗帜、兵器高高举起，对着水寨方向耀武扬威地呼喝一阵，这才从容收兵，向上游退去。
江面上，只剩下燃烧的残骸、漂浮的尸体、散落的兵器，和一层暗红的血，慢慢晕开，又被江水冲淡。
曹军水寨，一片死寂。
败兵狼狈逃回，伤兵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张南的尸体被抬下来，焦触生死不明。
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血腥味和一种压抑的恐惧。
蔡瑁站在码头上，看着这一切，脸白得像纸。
他手指在袖子里抖，但强撑着没瘫下去。
脚步声从后面传来，很重。
蔡瑁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曹操来了。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扫过码头上的惨状时，蔡瑁觉得脊背发凉。
“末将……指挥不力，请丞相治罪！”蔡瑁扑通跪下，头磕在冰冷的木板上。
曹操没立刻说话。
他走到码头边，看着江面上还在冒烟的残骸，看了很久。
风把他衣袍吹得紧贴在身上。
“胜败，兵家常事。”曹操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冷得像江底的水，“但轻敌冒进，致此大败，罪不可赦。”
蔡瑁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张南已死，焦触失踪，其过，暂且不论。”
曹操转过身，目光落在蔡瑁背上，“蔡瑁，你身为水军都督，调度失当。罚俸一年，杖二十，戴罪立功。”
蔡瑁浑身一颤：“谢……谢丞相不杀之恩！”
二十军杖，虽疼，但比掉脑袋强。
曹操又看向曹洪和毛玠：“你二人身为监军，未能及时劝阻，亦有失察之过。各罚俸半年。”
曹洪、毛玠躬身：“末将领罚。”
处置完败军之将，曹操的目光扫过码头上一众将领，最后停在一个人身上。
陈就。原荆州水军的老将，一直沉默地站在人群后面。
“陈就。”曹操叫他的名字。
陈就出列，抱拳：“末将在。”
“依你之见，此番败绩，根源何在？”曹操看着他，目光锐利。
陈就沉默片刻，抬起头，坦然道：“丞相，我军之败，非战船不坚，非士卒不勇。实因北军将士，不习水性，不谙操舟。船只操控生疏，阵型转换迟滞。而江东水军，常年纵横江上，水性精熟，操船如臂使指。更兼周瑜善谋，甘宁骁勇。此乃以己之短，攻敌之长，故有此败。”
他顿了顿，继续道：“且我军新合，号令不一，将士离心。荆州士卒见北军受挫，难免有兔死狐悲之念，斗志不坚。”
这话说得实在，不推诿，也不过分贬低。
曹洪和毛玠听了，暗暗点头。
曹操眼中闪过一丝什么：“既然如此，可有良策？”
陈就道：“水战之道，非一日可成。当务之急，一是加紧操练北军士卒水性及操舟之术；二是稳扎稳打，依托水寨之固，以守为主，避免与敌军在开阔水域浪战；三是多造快船、弩箭，加强巡逻戒备，防敌偷袭。待我军熟练水战，再寻机与敌决战。”
曹操沉默片刻，他也想速胜，但咽下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随即点头，“便依你之言。曹洪、毛玠，水军操练之事，由你二人总责，陈就辅之。蔡瑁、张允，督造战船、器械，若有延误，严惩不贷。”
“诺！”众将领命。
经此一败，曹操更加清醒地认识到水战的艰难与江东水军的强悍。
他不再急于求成，转而采纳稳守策略，全力整合训练这支新附的水军力量。
但曹军水寨的气氛彻底变了。
那股初得荆州、意气风发的劲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沉闷和隐隐的不安。
操练的号子声虽然更响了，但总透着一股勉强。
而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就在曹军加紧操练之际，江东的袭扰并未停止。
几天后的一个夜里，没有月亮，江上起了雾。
甘宁又来了。
这次他没带大队，只率了三十几条走舸快船，悄无声息地摸到曹军水寨外围。
也不强攻，只是在外围游弋，突然放几支火箭，抛几个火罐，鼓噪呐喊一番，等曹军警醒，箭矢射出时，又迅速消失在浓雾里。
一夜数惊。
接下来几夜，都是如此。
有时候在东边放火，有时候在西边鼓噪。
曹军被折腾得疲惫不堪，夜里不敢安睡，白天操练也没精神。
士气，像漏气的皮囊，一点点瘪下去。
陈就建议派出精锐水卒，埋伏在寨外芦苇荡，反制偷袭。
曹洪采纳了。
果然在一次夜袭中，伏兵齐出，击沉了江东两条走舸，杀了十几个水卒，稍稍挽回点颜面。
但这点小胜，改变不了大局。
长江之上，双方进入了残酷的消耗。
小规模的接战、袭扰、反袭扰，几乎每天都有。
江水不断被血染红，仇恨在一次次交锋中累积。
所有人都明白，这零星的厮杀，只是暴风雨前细碎的雨点。
真正的决战，还在后面。
而在长江北岸，曹操也收到了一封来自许都的紧急军报。
他展开只看了一眼，眼中便骤然爆发出骇人的寒光！
“刘烬......他终于动了！”
中路大军由刘烬亲自统领出虎牢关，东线军团由张辽为主帅自幽并南下。
北方的狼烟，终于和长江的火光，连成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