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600章 赤壁火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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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风在江面上呼啸。
风声穿过曹军水寨连营，吹得旌旗猎猎作响，吹得铁索相连的战船在浪里摇晃。
那些船太大了，二十条、三十条连成一片，像水上浮着的城墙。
船身在风浪里吱呀作响，听得人心里发毛。
这诡异的东南风也惊动了曹操。
曹军中军望楼上，曹操按剑而立。
江风扑面，吹得他胡须飞扬。
身后站着庞统、程昱、刘晔。
“好风。”曹操眯着眼望江，“若是周郎用火攻，这风正是助他。”
话没说完，望楼下传来急促脚步声。
曹彰一身戎装，甲胄上还沾着夜露，几步跨上望楼：“父亲！末将已按庞军师密令，征集民船三百艘，精兵一万，沿江潜伏待命！”
曹操转头看庞统。
庞统神色不变，继续道：“在下已命魏延将军率五千精锐，昨日抵乌林渡口，随时可渡江突袭。”
曹操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好！周瑜以为胜券在握，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庞统拱手：“请丞相即刻传令：命曹洪将军率前军迎战，许败不许胜，诱敌深入。曹彰、魏延二将军即刻渡江，直取柴桑！”
曹操抚掌大笑，笑声在风里传出去老远：“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便依士元之计！”
命令很快传下去。
江面上，曹军前阵那些被铁索连着的旧船开始调整阵型。
船身笨重，在风浪里转得慢，吱吱呀呀的声音混在风声里，听得人牙酸。
船上的草人绑得结实，在昏暗里看去，影影绰绰像真的人。
曹洪站在旗舰船头，手按剑柄，一动不动。
江风吹得他披风猎猎作响，脸上没什么表情。
副将凑过来：“将军，江东船队来了。”
曹洪抬眼望去。
下游江面上，一队小船正逆着风过来。
船头插着火把，在黑暗里明明灭灭，像鬼火。
打头那艘船上，隐约能看见个人影，白须在风里飘。
是黄盖。
曹洪抬起右手，缓缓往下压。
“传令前阵，”他声音不高，却清楚，“依计行事。让出一条通路。”
旗号打出去。
前阵战船开始“慌乱”地挪动。
船阵中间，硬是让开条道。
黄盖的二十艘船，就这么“顺利”地突进来了。
他看见曹军前阵在避让，看见那些被铁索连着的巨舰笨拙地转向，一切都像预料的那样。
“点火！！”
黄盖的吼声撕破风声。
老将军亲自把火把扔向浸满鱼油的柴堆。
船上死士纷纷效仿。
轰！
烈焰冲天而起，烧红了半边江面。
可火舌舔到那些糊湿泥的船身时，竟难以蔓延！
太顺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江面上骤变突生！
那些本该被铁索死死锁住的战船，突然在机括咔咔声中，纷纷解脱了束缚！
船身灵活地向两侧散开，像训练有素的军阵。
更让人心惊的是，这些船船舷、甲板上，早已糊了厚厚一层湿泥，铺了浸水的生牛皮！
湿泥遇火冒出滚滚白烟，生牛皮烧得滋滋作响，就是不起火！
“中计了！”程普在后方船上失声吼出来。
曹军水寨望楼上，曹操望着江面，嘴角笑意加深。
庞统在他身侧轻声道：“丞相，鱼上钩了。”
曹操缓缓抬手：“传令曹彰、魏延，按计划出击。”
一支响箭尖啸着射入夜空，在黑暗里划出凄厉的弧线。
下游潜伏的曹彰看见信号，拔出剑往江面一指：“出击！”
三百艘民船从芦苇荡里冲出来，顺风而下，直扑江东水寨侧翼！
船上全是轻甲精锐，弓弩在手，眼神冷得像冬天江面上的冰。
几乎同时，乌林渡口。
魏延翻身上马，长刀指向东南：“目标柴桑水寨，全速前进！”
五千精锐像出鞘的刀，沿着江岸疾驰。
马蹄声如闷雷，踏碎了江边的夜。
周瑜站在楼船上，看着突然出现的曹军伏兵，喉咙一甜。
“都督！”鲁肃扶住他胳膊。
周瑜推开鲁肃的手，抹了把嘴角，手上染了红。
他盯着江面，眼里血丝密布。
“全军后撤！”他的声音像撕裂的帛，“甘宁断后！董袭护住左翼！”
命令还没传开，曹军主力舰队已经从左右两翼猛扑过来。
曹洪坐镇中军，令旗挥动间，曹军战舰像把剪刀，咔嚓剪断了江东主力与前锋的联系。
江心火海里，黄盖的白须被热浪燎得卷曲。
老将军看着四周严整的曹军船阵，突然放声大笑。
笑声在火声、风声、喊杀声里，显得格外苍凉。
“周郎！”黄盖嘶声喊，“老夫……为东吴尽忠了！！”
话音落，整艘船被大火吞没。
下游杀声震天。
曹彰的奇袭船队像尖刀，捅进了江东水寨外围。
韩当率留守部队拼死抵抗，可曹军来得太突然，攻势太猛。
“报！”传令兵连滚爬爬上楼船，“曹彰所部已攻破水寨东门！”
又一个浑身是血的校尉冲上来：“魏延所部在乌林登陆，正朝柴桑疾进！”
周瑜扶住栏杆，稳住摇晃的身子。
他凤目扫过江面，全线溃退。
火还在烧，可烧的是自家船。
风还在刮，可助的是敌军势。
“传令，”周瑜声音出奇地平静，“放弃水寨，全军退往陆口。程普率部接应。”
鲁肃急道：“都督！陆口城小，守不住……”
“执行命令。”
周瑜打断他，转头看向甘宁，“兴霸，你率所部向夏口突围，与刘备军会合。”
甘宁愣住：“都督，这……”
“分兵拒守，互为犄角。”周瑜说完这句，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
众将不敢再问，各自领命。
曹军望楼上，庞统微微蹙眉。
“周瑜这是……”他沉吟道，“要分兵？”
曹操目光锐利：“他这是要保全实力。”他顿了顿，“传令曹仁，重点追击向陆口撤退的周瑜本部！”
江面上的战斗，到后半夜才渐渐平息。
曹彰完全占领了柴桑水寨。
魏延的陆战队控制了柴桑城。
周瑜率残部且战且退，在程普接应下勉强退入陆口。
甘宁带着伤痕累累的船队，借着夜色往夏口方向突围。
江面上飘着船骸、碎木、尸体。
火光还没全灭，在水面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曹军士兵划着小船打扫战场，把缴获的江东战旗一堆堆扔在岸上。
曹操在众将簇拥下巡视战场。
江风吹来焦糊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呛人鼻子。
走到一处岸边，曹操停住脚步。
水里飘着半面烧焦的旗，隐约能看出是个“黄”字。
“黄盖的尸首，”曹操忽然问，“找到了吗？”
曹洪躬身：“尚未寻获。火势太大，恐怕……”
曹操沉默片刻，道：“厚葬所有阵亡将士。”
他顿了顿，“不管是曹军的，还是江东的，一律按礼安葬。”
众将愕然。
曹操转身望向南岸。
“我们要的是江东的土地和民心，”他缓缓道，“不是一堆枯骨。”
风声穿过曹军水寨连营，吹得旌旗猎猎作响，吹得铁索相连的战船在浪里摇晃。
那些船太大了，二十条、三十条连成一片，像水上浮着的城墙。
船身在风浪里吱呀作响，听得人心里发毛。
这诡异的东南风也惊动了曹操。
曹军中军望楼上，曹操按剑而立。
江风扑面，吹得他胡须飞扬。
身后站着庞统、程昱、刘晔。
“好风。”曹操眯着眼望江，“若是周郎用火攻，这风正是助他。”
话没说完，望楼下传来急促脚步声。
曹彰一身戎装，甲胄上还沾着夜露，几步跨上望楼：“父亲！末将已按庞军师密令，征集民船三百艘，精兵一万，沿江潜伏待命！”
曹操转头看庞统。
庞统神色不变，继续道：“在下已命魏延将军率五千精锐，昨日抵乌林渡口，随时可渡江突袭。”
曹操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好！周瑜以为胜券在握，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庞统拱手：“请丞相即刻传令：命曹洪将军率前军迎战，许败不许胜，诱敌深入。曹彰、魏延二将军即刻渡江，直取柴桑！”
曹操抚掌大笑，笑声在风里传出去老远：“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便依士元之计！”
命令很快传下去。
江面上，曹军前阵那些被铁索连着的旧船开始调整阵型。
船身笨重，在风浪里转得慢，吱吱呀呀的声音混在风声里，听得人牙酸。
船上的草人绑得结实，在昏暗里看去，影影绰绰像真的人。
曹洪站在旗舰船头，手按剑柄，一动不动。
江风吹得他披风猎猎作响，脸上没什么表情。
副将凑过来：“将军，江东船队来了。”
曹洪抬眼望去。
下游江面上，一队小船正逆着风过来。
船头插着火把，在黑暗里明明灭灭，像鬼火。
打头那艘船上，隐约能看见个人影，白须在风里飘。
是黄盖。
曹洪抬起右手，缓缓往下压。
“传令前阵，”他声音不高，却清楚，“依计行事。让出一条通路。”
旗号打出去。
前阵战船开始“慌乱”地挪动。
船阵中间，硬是让开条道。
黄盖的二十艘船，就这么“顺利”地突进来了。
他看见曹军前阵在避让，看见那些被铁索连着的巨舰笨拙地转向，一切都像预料的那样。
“点火！！”
黄盖的吼声撕破风声。
老将军亲自把火把扔向浸满鱼油的柴堆。
船上死士纷纷效仿。
轰！
烈焰冲天而起，烧红了半边江面。
可火舌舔到那些糊湿泥的船身时，竟难以蔓延！
太顺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江面上骤变突生！
那些本该被铁索死死锁住的战船，突然在机括咔咔声中，纷纷解脱了束缚！
船身灵活地向两侧散开，像训练有素的军阵。
更让人心惊的是，这些船船舷、甲板上，早已糊了厚厚一层湿泥，铺了浸水的生牛皮！
湿泥遇火冒出滚滚白烟，生牛皮烧得滋滋作响，就是不起火！
“中计了！”程普在后方船上失声吼出来。
曹军水寨望楼上，曹操望着江面，嘴角笑意加深。
庞统在他身侧轻声道：“丞相，鱼上钩了。”
曹操缓缓抬手：“传令曹彰、魏延，按计划出击。”
一支响箭尖啸着射入夜空，在黑暗里划出凄厉的弧线。
下游潜伏的曹彰看见信号，拔出剑往江面一指：“出击！”
三百艘民船从芦苇荡里冲出来，顺风而下，直扑江东水寨侧翼！
船上全是轻甲精锐，弓弩在手，眼神冷得像冬天江面上的冰。
几乎同时，乌林渡口。
魏延翻身上马，长刀指向东南：“目标柴桑水寨，全速前进！”
五千精锐像出鞘的刀，沿着江岸疾驰。
马蹄声如闷雷，踏碎了江边的夜。
周瑜站在楼船上，看着突然出现的曹军伏兵，喉咙一甜。
“都督！”鲁肃扶住他胳膊。
周瑜推开鲁肃的手，抹了把嘴角，手上染了红。
他盯着江面，眼里血丝密布。
“全军后撤！”他的声音像撕裂的帛，“甘宁断后！董袭护住左翼！”
命令还没传开，曹军主力舰队已经从左右两翼猛扑过来。
曹洪坐镇中军，令旗挥动间，曹军战舰像把剪刀，咔嚓剪断了江东主力与前锋的联系。
江心火海里，黄盖的白须被热浪燎得卷曲。
老将军看着四周严整的曹军船阵，突然放声大笑。
笑声在火声、风声、喊杀声里，显得格外苍凉。
“周郎！”黄盖嘶声喊，“老夫……为东吴尽忠了！！”
话音落，整艘船被大火吞没。
下游杀声震天。
曹彰的奇袭船队像尖刀，捅进了江东水寨外围。
韩当率留守部队拼死抵抗，可曹军来得太突然，攻势太猛。
“报！”传令兵连滚爬爬上楼船，“曹彰所部已攻破水寨东门！”
又一个浑身是血的校尉冲上来：“魏延所部在乌林登陆，正朝柴桑疾进！”
周瑜扶住栏杆，稳住摇晃的身子。
他凤目扫过江面，全线溃退。
火还在烧，可烧的是自家船。
风还在刮，可助的是敌军势。
“传令，”周瑜声音出奇地平静，“放弃水寨，全军退往陆口。程普率部接应。”
鲁肃急道：“都督！陆口城小，守不住……”
“执行命令。”
周瑜打断他，转头看向甘宁，“兴霸，你率所部向夏口突围，与刘备军会合。”
甘宁愣住：“都督，这……”
“分兵拒守，互为犄角。”周瑜说完这句，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
众将不敢再问，各自领命。
曹军望楼上，庞统微微蹙眉。
“周瑜这是……”他沉吟道，“要分兵？”
曹操目光锐利：“他这是要保全实力。”他顿了顿，“传令曹仁，重点追击向陆口撤退的周瑜本部！”
江面上的战斗，到后半夜才渐渐平息。
曹彰完全占领了柴桑水寨。
魏延的陆战队控制了柴桑城。
周瑜率残部且战且退，在程普接应下勉强退入陆口。
甘宁带着伤痕累累的船队，借着夜色往夏口方向突围。
江面上飘着船骸、碎木、尸体。
火光还没全灭，在水面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曹军士兵划着小船打扫战场，把缴获的江东战旗一堆堆扔在岸上。
曹操在众将簇拥下巡视战场。
江风吹来焦糊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呛人鼻子。
走到一处岸边，曹操停住脚步。
水里飘着半面烧焦的旗，隐约能看出是个“黄”字。
“黄盖的尸首，”曹操忽然问，“找到了吗？”
曹洪躬身：“尚未寻获。火势太大，恐怕……”
曹操沉默片刻，道：“厚葬所有阵亡将士。”
他顿了顿，“不管是曹军的，还是江东的，一律按礼安葬。”
众将愕然。
曹操转身望向南岸。
“我们要的是江东的土地和民心，”他缓缓道，“不是一堆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