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622章 陈留阴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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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一年正月（公元205年）。
曹操亲率大军北上迎击刘烬，见刘烬已然兵出许都，便派曹洪领十万大军镇守颖水南岸，自己则亲率二十余万大军镇守陈留，意图用坚城，阻击刘烬的攻势。
曹操站在陈留西门的城楼女墙后边，风灌进领口，他像是没感觉，一只手搭在冰凉的墙砖上，指节微微曲着。
脸又瘦了些，眼窝陷得深，嘴角抿成一条向下的线。
连日的急行军，从许都撤到陈留，沿途收拢溃兵、重整建制，再到站上这城墙，他几乎没睡过几个整觉。
但他背挺得笔直，他不能累。
脚步声从后面上来，程昱走到他侧后方半步停下，手里捧着一件厚实的锦面裘衣。
“丞相，”声音不高，带着惯有的平稳，“城外风硬，寒气侵骨。还望保重贵体。”
曹操没回头，目光依旧盯在城外远处那片被冬日枯草覆盖的旷野上。
那片地眼下看着空，可他心里清楚，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人马填满。
“刘光世……到哪儿了？”他开口，嗓子有些哑，像是被风吹干了水分，刮着沙砾。
程昱将裘衣轻轻披在他肩上，这才回道：“最新斥候报，刘烬中军离陈留已不足百里。先锋马超所部西凉骑，距城不足五十里。动静……很大。”
“五十里。”曹操重复了一遍，没什么语调，搭在墙上的手指却轻轻敲了一下，“他来得倒是快。张辽那边呢？”
“张辽已与徐晃青州部会师。观其动向，是要向我中军侧后迂回，似欲与刘烬主力合击，决战于陈留城下。”
“决战？”曹操嘴角扯了一下，像是笑，又没半点暖意，“挟许都大胜之威，手握关陇铁骑，自然想着一战定乾坤。”
他顿了顿，声音压下来，带着一股子狠劲，“我偏不让他如意！”
他猛地转身，锦裘从肩上滑落一半，程昱伸手扶住。
曹操看也不看，目光扫过城楼上值守的士卒。
那些脸孔大多陌生，大多数人带着荆州口音，眼神里有疲惫，有惶惑，也有对新城池、新敌人的茫然。
“传令！”
曹操声音拔高，在风里传开，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依托陈留坚城，深挖壕沟，加固壁垒！弓弩箭矢，滚木礌石，给吾堆满城头！多设鹿角拒马，尤其是西、北两向！”
他手一挥，指向城外，“他要战，就让他先在这陈留城墙下，撞个头破血流！”
“诺！”程昱躬身领命，略一迟疑，又道：“丞相，刘烬势大，我军虽众，然新附者多，连日奔波，士气难免……是否可遣一上将，出城挫其锋芒？小胜亦可振作军心。”
曹操没立刻说话。
他何尝不知程昱话里的意思。
许都丢了，北疆根基塌了一半，夏侯惇死了，眼下身边能用的，除了几个族亲子弟，就是曹仁留在荆州的那点班底，剩下的，多是新降的荆州兵。
这些兵能守城就不错，真要拉出去跟马超的西凉铁骑硬碰，多半是送死。
可不出城，就这么缩着，士气只会越来越低。
刘烬那边步步紧逼，时间不站在自己这边。
正沉吟着，一阵急促又稳当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一个年轻将领快步上来，甲胄鲜明，脸庞轮廓硬朗，最显眼的是颔下一圈淡黄色的胡须。
正是曹操三子，曹彰。
“父亲！”曹彰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压过了风声，“末将请令！愿率精骑出城，迎击马超先锋！必斩其旗，振我军威！”
曹操看着他。
这个儿子勇悍过人，力气也大，在军中颇有“黄须儿”的勇名。
可对手是马超……
没等他开口，又一人上前。
乐进，黑脸，短须，眼神沉静里透着狠厉。
他抱拳道：“丞相，子文勇武，然马超骁勇，名震西凉，非比寻常。末将愿同往，以为侧应。”
曹操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曹彰跃跃欲试，乐进沉稳求战。
城头风更大，卷着旗子哗啦啦响。
他望向西边，地平线尽头，似乎已经有隐隐的烟尘。
“准了。”
曹操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子文，文谦，命你二人各引三千精骑，出城迎敌。记住......”
他盯着曹彰，尤其加重了语气，“此战意在挫敌锐气，探其虚实，不是拼命。若事不可为，即刻退回！不得恋战！”
“末将领命！”曹彰大声应道，脸上闪过一丝兴奋，转身大步流星下城。
乐进又行一礼，紧随其后。
看着两人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曹操眼底的忧色才一点点浮上来，又被强行压了下去。
望着二人离去的身影，曹操眼中之中忧色更深。
他并非不信任曹彰、乐进之勇，而是深知刘烬麾下猛将如云，马超威震西凉，盛名之下无虚士。
此战，吉凶难料。
陈留西五十里，刘烬军大营。
营寨扎得齐整，壕沟、栅栏、望楼，一样不缺。
士卒巡弋往来，口令清晰。
中军大帐附近更是肃静，只有旗杆上的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帐内，刘烬坐在主位。
炭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帐外的寒气。
他如今三十八岁，面容早已褪尽少年的青涩，线条硬朗，肤色是常年风吹日晒的深褐。
眼神沉静，看人时像能压进去。
不说话坐在那儿，帐里的空气都仿佛凝了几分。
比起曹操的憔悴，他显得从容。
但这种从容不是松懈，而是像一张拉满的弓，绷着劲，却稳当。
“报！”帐帘掀开，斥候带着一身寒气进来，单膝点地，“大将军！曹军派出两支骑兵，约五六千，由曹彰、乐进统领，正向我先锋马超将军所部逼近！”
刘烬手里正拿着一卷帛书看着，闻言眼皮都没抬，只“嗯”了一声。
下首坐着两人。
左边是贾诩，裹着厚厚的灰鼠皮袄，缩着肩膀，眼皮耷拉着，像是怕冷，也像在打盹。
右边是李儒，坐得端正些，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
“曹孟德坐不住了。”
曹操亲率大军北上迎击刘烬，见刘烬已然兵出许都，便派曹洪领十万大军镇守颖水南岸，自己则亲率二十余万大军镇守陈留，意图用坚城，阻击刘烬的攻势。
曹操站在陈留西门的城楼女墙后边，风灌进领口，他像是没感觉，一只手搭在冰凉的墙砖上，指节微微曲着。
脸又瘦了些，眼窝陷得深，嘴角抿成一条向下的线。
连日的急行军，从许都撤到陈留，沿途收拢溃兵、重整建制，再到站上这城墙，他几乎没睡过几个整觉。
但他背挺得笔直，他不能累。
脚步声从后面上来，程昱走到他侧后方半步停下，手里捧着一件厚实的锦面裘衣。
“丞相，”声音不高，带着惯有的平稳，“城外风硬，寒气侵骨。还望保重贵体。”
曹操没回头，目光依旧盯在城外远处那片被冬日枯草覆盖的旷野上。
那片地眼下看着空，可他心里清楚，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人马填满。
“刘光世……到哪儿了？”他开口，嗓子有些哑，像是被风吹干了水分，刮着沙砾。
程昱将裘衣轻轻披在他肩上，这才回道：“最新斥候报，刘烬中军离陈留已不足百里。先锋马超所部西凉骑，距城不足五十里。动静……很大。”
“五十里。”曹操重复了一遍，没什么语调，搭在墙上的手指却轻轻敲了一下，“他来得倒是快。张辽那边呢？”
“张辽已与徐晃青州部会师。观其动向，是要向我中军侧后迂回，似欲与刘烬主力合击，决战于陈留城下。”
“决战？”曹操嘴角扯了一下，像是笑，又没半点暖意，“挟许都大胜之威，手握关陇铁骑，自然想着一战定乾坤。”
他顿了顿，声音压下来，带着一股子狠劲，“我偏不让他如意！”
他猛地转身，锦裘从肩上滑落一半，程昱伸手扶住。
曹操看也不看，目光扫过城楼上值守的士卒。
那些脸孔大多陌生，大多数人带着荆州口音，眼神里有疲惫，有惶惑，也有对新城池、新敌人的茫然。
“传令！”
曹操声音拔高，在风里传开，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依托陈留坚城，深挖壕沟，加固壁垒！弓弩箭矢，滚木礌石，给吾堆满城头！多设鹿角拒马，尤其是西、北两向！”
他手一挥，指向城外，“他要战，就让他先在这陈留城墙下，撞个头破血流！”
“诺！”程昱躬身领命，略一迟疑，又道：“丞相，刘烬势大，我军虽众，然新附者多，连日奔波，士气难免……是否可遣一上将，出城挫其锋芒？小胜亦可振作军心。”
曹操没立刻说话。
他何尝不知程昱话里的意思。
许都丢了，北疆根基塌了一半，夏侯惇死了，眼下身边能用的，除了几个族亲子弟，就是曹仁留在荆州的那点班底，剩下的，多是新降的荆州兵。
这些兵能守城就不错，真要拉出去跟马超的西凉铁骑硬碰，多半是送死。
可不出城，就这么缩着，士气只会越来越低。
刘烬那边步步紧逼，时间不站在自己这边。
正沉吟着，一阵急促又稳当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一个年轻将领快步上来，甲胄鲜明，脸庞轮廓硬朗，最显眼的是颔下一圈淡黄色的胡须。
正是曹操三子，曹彰。
“父亲！”曹彰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压过了风声，“末将请令！愿率精骑出城，迎击马超先锋！必斩其旗，振我军威！”
曹操看着他。
这个儿子勇悍过人，力气也大，在军中颇有“黄须儿”的勇名。
可对手是马超……
没等他开口，又一人上前。
乐进，黑脸，短须，眼神沉静里透着狠厉。
他抱拳道：“丞相，子文勇武，然马超骁勇，名震西凉，非比寻常。末将愿同往，以为侧应。”
曹操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曹彰跃跃欲试，乐进沉稳求战。
城头风更大，卷着旗子哗啦啦响。
他望向西边，地平线尽头，似乎已经有隐隐的烟尘。
“准了。”
曹操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子文，文谦，命你二人各引三千精骑，出城迎敌。记住......”
他盯着曹彰，尤其加重了语气，“此战意在挫敌锐气，探其虚实，不是拼命。若事不可为，即刻退回！不得恋战！”
“末将领命！”曹彰大声应道，脸上闪过一丝兴奋，转身大步流星下城。
乐进又行一礼，紧随其后。
看着两人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曹操眼底的忧色才一点点浮上来，又被强行压了下去。
望着二人离去的身影，曹操眼中之中忧色更深。
他并非不信任曹彰、乐进之勇，而是深知刘烬麾下猛将如云，马超威震西凉，盛名之下无虚士。
此战，吉凶难料。
陈留西五十里，刘烬军大营。
营寨扎得齐整，壕沟、栅栏、望楼，一样不缺。
士卒巡弋往来，口令清晰。
中军大帐附近更是肃静，只有旗杆上的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帐内，刘烬坐在主位。
炭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帐外的寒气。
他如今三十八岁，面容早已褪尽少年的青涩，线条硬朗，肤色是常年风吹日晒的深褐。
眼神沉静，看人时像能压进去。
不说话坐在那儿，帐里的空气都仿佛凝了几分。
比起曹操的憔悴，他显得从容。
但这种从容不是松懈，而是像一张拉满的弓，绷着劲，却稳当。
“报！”帐帘掀开，斥候带着一身寒气进来，单膝点地，“大将军！曹军派出两支骑兵，约五六千，由曹彰、乐进统领，正向我先锋马超将军所部逼近！”
刘烬手里正拿着一卷帛书看着，闻言眼皮都没抬，只“嗯”了一声。
下首坐着两人。
左边是贾诩，裹着厚厚的灰鼠皮袄，缩着肩膀，眼皮耷拉着，像是怕冷，也像在打盹。
右边是李儒，坐得端正些，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
“曹孟德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