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621章 潜龙出渊（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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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飞亲自攀梯。
他弃了马，一手持矛，一手抓梯，爬得飞快。
守军想推梯，被他蛇矛一扫，倒下一片。
几个呼吸，他已跃上城垛！
“挡我者死！”
蛇矛舞开，方圆三丈，无人敢近。
守军溃散，像潮水退去。
张飞率亲兵沿城墙冲杀，直奔城门楼。
韩玄被亲兵架着，往城下跑。
可双腿发软，几次差点摔倒。
刚到城下，就听见城门处传来巨响，冲车在撞门了。
“府君！走西门！”亲兵喊。
“走！快走！”韩玄语无伦次。
他们挤进一条小巷，往西门逃。
巷子窄，挤满了逃命的士卒和百姓，哭喊声、尖叫声混成一片。
韩玄冠掉了，袍子被扯破，鞋丢了一只，狼狈不堪。
快到西门时，前面忽然一阵骚乱。
一队黑甲兵堵在门口，为首的是个年轻将领，提刀冷笑。
“韩太守，这么急着走？”
韩玄面如死灰。
两个时辰后，长沙易主。
张飞坐在郡府大堂，甲未卸，血未擦。
韩玄跪在堂下，五花大绑，头发散乱，脸上有擦伤。
“韩玄，”张飞开口，“你有啥话说？”
韩玄抬头，眼神涣散，半晌，挤出几个字：“愿……愿降。”
“降？”张飞“呸”了一口，“你早干嘛去了？杨龄为你卖命，你躲在城上，连个屁都不敢放。现在想降？”
韩玄伏地：“将军饶命……饶命……”
张飞厌恶地摆手：“押下去，等大哥发落。”
亲兵拖走韩玄。
张飞起身，走到堂口。天快黑了，城里还有零星的厮杀声，但大势已定。
吴班快步进来：“将军，府库、武库已接管。粮草不少，够咱们吃三个月。”
“伤亡呢？”
“阵亡二百余，伤四百多。斩敌八百，俘两千。”
张飞点点头，没说话。他望着庭院里那棵老槐树，叶子半黄，在风里沙沙响。
“杨龄的尸体，”他忽然问，“收了么？”
“收了，暂置在城西营里。”
“找个地方埋了。别跟普通士卒混一块，单独埋，立块碑。”
“这人是个汉子。”张飞转身，“可惜眼瞎，跟错了人。厚葬吧。”
“诺。”
次日，桂阳郴县，赵范收到金旋信时，樊胄刚从陈到军中回来。
“如何？”赵范急问。
樊胄风尘仆仆，但眼睛亮：“陈到承诺，若府君归顺，桂阳太守一职不变，郡中官吏各安其位。另，献城有功者，另有封赏。”
“封赏……”赵范舔舔嘴唇，“具体呢？”
“黄金百斤，帛五百匹，奏请朝廷加‘忠义将军’号。”
樊胄顿了顿，“此乃陈到亲口所言，且有刘备手书为凭。”
他取出一封帛书，递给赵范。
确是刘备笔迹，盖着左将军印。
赵范捧着帛书，手有些抖。
“金旋也在信中说，刘备待他甚厚。”
樊胄趁热打铁，“府君，武陵已降，长沙被围，零陵自守。我桂阳若再迟疑，待张飞破长沙后，兵锋一转……”
“我懂，我懂。”赵范打断他，在屋里踱步，“可……曹操那边……”
“曹仁自身难保。”
樊胄压低声音，“探子报，关羽水军连日出巡，曹仁疑其欲攻江东，荆南之事，他顾不上了。”
赵范停步，盯着樊胄：“樊公，你实话告诉我，你与刘备，是否早有联络？”
樊胄面色不变：“府君何出此言？下官此去，乃为桂阳百姓请命。若府君疑我，下官愿解职归田。”
说罢，他作势要摘冠。
“别！别！”赵范连忙拦住，“我非疑樊公，只是……唉，这事实在难决。”
两人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喧哗。
一个郡兵连滚爬跑进来：“府君！不好了！长沙……长沙城破了！”
赵范“霍”地站起：“什么？！”
“刚得的消息，张飞阵斩杨龄，韩玄被擒，长沙已归刘备！”
屋里死寂。
赵范腿一软，瘫坐在席上。
樊胄深吸一口气，躬身道：“府君，当断则断。”
赵范抬头，眼神空洞地看着他，许久，哑声道：“开城……迎刘皇叔王师。”
两日后，桂阳归顺的文书送到江夏。
刘备在府衙接到信，手抖了一下。
他看向诸葛亮，诸葛亮羽扇轻摇，微微一笑。
“武陵、长沙、桂阳已下。”刘备喃喃，“零陵孤悬……军师，你那一月定荆南，真要成了。”
诸葛亮躬身：“此乃主公英德感召，将士用命。亮不过顺水推舟。”
刘备走到窗前，望着南天。秋阳高照，云淡风轻。
“终于……有块立足之地了。”
他声音很轻，但堂中人都听见了。
关羽抚髯，丹凤眼里有光闪动。
张飞不在，若在，必是哇呀呀大叫。
诸葛亮立在刘备身后，羽扇停在胸前。
潜龙出渊，第二鳞已动。
荆南四郡，武陵、桂阳，长沙入手，零陵在望。
刘备这支漂泊多年的孤军，终于在这乱世里，抓住了第一块实实在在的泥土。
三日后的清晨，零陵太守刘度的使者到了长沙。
使者是个老文吏，须发花白，捧着一个木匣，里面是零陵太守印绶和户籍册。
见到张飞，腿就软了，跪着递上。
张飞打开匣子看了看，扔给吴班：“送江夏，给大哥。”
使者伏地：“张将军，我家府君……愿举郡归顺，只求……只求保全性命。”
“知道了。”
张飞摆手，“回去告诉刘度，开城候着。若敢耍花样，韩玄就是榜样。”
“不敢！不敢！”
使者退下后，吴班凑近：“将军，零陵一下，荆南四郡就全归顺了。”
“嗯。”张飞望着南边，“才二十来天……军师这计，真厉害。”
阳光完全铺满庭院时，有快马从江夏来，带来刘备的手令：
着张飞暂领长沙，安抚军民，整饬防务。
另有诸葛亮一封信，只八个字：“猛虎收爪，静待风云。”
荆南四郡，武陵、桂阳、长沙、零陵，尽入囊中。
潜龙出渊，第三鳞已动。
而北方的烽烟，正烧得更旺。
张飞亲自攀梯。
他弃了马，一手持矛，一手抓梯，爬得飞快。
守军想推梯，被他蛇矛一扫，倒下一片。
几个呼吸，他已跃上城垛！
“挡我者死！”
蛇矛舞开，方圆三丈，无人敢近。
守军溃散，像潮水退去。
张飞率亲兵沿城墙冲杀，直奔城门楼。
韩玄被亲兵架着，往城下跑。
可双腿发软，几次差点摔倒。
刚到城下，就听见城门处传来巨响，冲车在撞门了。
“府君！走西门！”亲兵喊。
“走！快走！”韩玄语无伦次。
他们挤进一条小巷，往西门逃。
巷子窄，挤满了逃命的士卒和百姓，哭喊声、尖叫声混成一片。
韩玄冠掉了，袍子被扯破，鞋丢了一只，狼狈不堪。
快到西门时，前面忽然一阵骚乱。
一队黑甲兵堵在门口，为首的是个年轻将领，提刀冷笑。
“韩太守，这么急着走？”
韩玄面如死灰。
两个时辰后，长沙易主。
张飞坐在郡府大堂，甲未卸，血未擦。
韩玄跪在堂下，五花大绑，头发散乱，脸上有擦伤。
“韩玄，”张飞开口，“你有啥话说？”
韩玄抬头，眼神涣散，半晌，挤出几个字：“愿……愿降。”
“降？”张飞“呸”了一口，“你早干嘛去了？杨龄为你卖命，你躲在城上，连个屁都不敢放。现在想降？”
韩玄伏地：“将军饶命……饶命……”
张飞厌恶地摆手：“押下去，等大哥发落。”
亲兵拖走韩玄。
张飞起身，走到堂口。天快黑了，城里还有零星的厮杀声，但大势已定。
吴班快步进来：“将军，府库、武库已接管。粮草不少，够咱们吃三个月。”
“伤亡呢？”
“阵亡二百余，伤四百多。斩敌八百，俘两千。”
张飞点点头，没说话。他望着庭院里那棵老槐树，叶子半黄，在风里沙沙响。
“杨龄的尸体，”他忽然问，“收了么？”
“收了，暂置在城西营里。”
“找个地方埋了。别跟普通士卒混一块，单独埋，立块碑。”
“这人是个汉子。”张飞转身，“可惜眼瞎，跟错了人。厚葬吧。”
“诺。”
次日，桂阳郴县，赵范收到金旋信时，樊胄刚从陈到军中回来。
“如何？”赵范急问。
樊胄风尘仆仆，但眼睛亮：“陈到承诺，若府君归顺，桂阳太守一职不变，郡中官吏各安其位。另，献城有功者，另有封赏。”
“封赏……”赵范舔舔嘴唇，“具体呢？”
“黄金百斤，帛五百匹，奏请朝廷加‘忠义将军’号。”
樊胄顿了顿，“此乃陈到亲口所言，且有刘备手书为凭。”
他取出一封帛书，递给赵范。
确是刘备笔迹，盖着左将军印。
赵范捧着帛书，手有些抖。
“金旋也在信中说，刘备待他甚厚。”
樊胄趁热打铁，“府君，武陵已降，长沙被围，零陵自守。我桂阳若再迟疑，待张飞破长沙后，兵锋一转……”
“我懂，我懂。”赵范打断他，在屋里踱步，“可……曹操那边……”
“曹仁自身难保。”
樊胄压低声音，“探子报，关羽水军连日出巡，曹仁疑其欲攻江东，荆南之事，他顾不上了。”
赵范停步，盯着樊胄：“樊公，你实话告诉我，你与刘备，是否早有联络？”
樊胄面色不变：“府君何出此言？下官此去，乃为桂阳百姓请命。若府君疑我，下官愿解职归田。”
说罢，他作势要摘冠。
“别！别！”赵范连忙拦住，“我非疑樊公，只是……唉，这事实在难决。”
两人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喧哗。
一个郡兵连滚爬跑进来：“府君！不好了！长沙……长沙城破了！”
赵范“霍”地站起：“什么？！”
“刚得的消息，张飞阵斩杨龄，韩玄被擒，长沙已归刘备！”
屋里死寂。
赵范腿一软，瘫坐在席上。
樊胄深吸一口气，躬身道：“府君，当断则断。”
赵范抬头，眼神空洞地看着他，许久，哑声道：“开城……迎刘皇叔王师。”
两日后，桂阳归顺的文书送到江夏。
刘备在府衙接到信，手抖了一下。
他看向诸葛亮，诸葛亮羽扇轻摇，微微一笑。
“武陵、长沙、桂阳已下。”刘备喃喃，“零陵孤悬……军师，你那一月定荆南，真要成了。”
诸葛亮躬身：“此乃主公英德感召，将士用命。亮不过顺水推舟。”
刘备走到窗前，望着南天。秋阳高照，云淡风轻。
“终于……有块立足之地了。”
他声音很轻，但堂中人都听见了。
关羽抚髯，丹凤眼里有光闪动。
张飞不在，若在，必是哇呀呀大叫。
诸葛亮立在刘备身后，羽扇停在胸前。
潜龙出渊，第二鳞已动。
荆南四郡，武陵、桂阳，长沙入手，零陵在望。
刘备这支漂泊多年的孤军，终于在这乱世里，抓住了第一块实实在在的泥土。
三日后的清晨，零陵太守刘度的使者到了长沙。
使者是个老文吏，须发花白，捧着一个木匣，里面是零陵太守印绶和户籍册。
见到张飞，腿就软了，跪着递上。
张飞打开匣子看了看，扔给吴班：“送江夏，给大哥。”
使者伏地：“张将军，我家府君……愿举郡归顺，只求……只求保全性命。”
“知道了。”
张飞摆手，“回去告诉刘度，开城候着。若敢耍花样，韩玄就是榜样。”
“不敢！不敢！”
使者退下后，吴班凑近：“将军，零陵一下，荆南四郡就全归顺了。”
“嗯。”张飞望着南边，“才二十来天……军师这计，真厉害。”
阳光完全铺满庭院时，有快马从江夏来，带来刘备的手令：
着张飞暂领长沙，安抚军民，整饬防务。
另有诸葛亮一封信，只八个字：“猛虎收爪，静待风云。”
荆南四郡，武陵、桂阳、长沙、零陵，尽入囊中。
潜龙出渊，第三鳞已动。
而北方的烽烟，正烧得更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