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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625章 风雪截粮(上)

    鲁肃还想再谏,见孙权神色,暗叹一声,将话咽了回去。

    与此同时,陈留城下的对峙,并未因初战的小挫而停滞。

    北风愈发酷烈,卷着细碎的雪沫,扑打在双方士卒冰冷的甲胄上。

    曹操当真闭门不战,任凭城外如何叫骂,城门铁闸落下后再没升起过。

    只有城垛后面那些弓弩手警惕的眼睛,隔着百余步,冷冷盯着。

    刘烬中军大帐里,马超摘下头盔,重重搁在案上,发出“哐”一声响。

    他脸上还带着刚才在阵前叫骂时的怒红,鼻息粗重。

    “大将军,曹孟德这老匹夫,缩在壳里装死!”

    马超声音像撞钟,“末将带人骂了一上午,嗓子都冒烟了,城头连个屁都不放!就这么耗着,锐气都耗没了!”

    刘烬坐在主位,他没看马超,目光落在摊开的地图上,陈留,颍水,几条粗细细的线。

    管亥站在一旁,瓮声瓮气接话:“要我说,直接架上云梯冲车,硬砸!我来打头阵!”

    刘烬端坐主位,目光沉静,他尚未开口,一旁的贾诩却发出几声轻笑,引得众人侧目。

    “马将军勇武可嘉,然强攻坚城,智者不为。”

    贾诩佝偻着身子,缓缓说道:“曹操欲拖,我便不让他拖。其倚仗者,无非城坚。城坚难破,粮草却未必不能动。”

    李儒思虑片刻说道:“据细作探报,曹军粮草大半由荆州运来,先屯于二十里外的一处隐秘山谷,正在逐步运往城内,目前大约运送近半,山谷由曹休看守,守军约五千。此地虽隐秘,然连日风雪,正是掩护奇袭的良机。”

    刘烬闻言问道:“文和、文优之意,是劫其粮草?”

    “正是。”

    贾诩缓缓抬头,“曹军自荆州奔袭而来,粮草随身携带不多,运粮队略晚于主力大军抵达陈留,目前尚未全部运至城内。我军此次劫粮,不仅要劫,还要大张旗鼓地劫,烧他个干干净净!曹操若失粮草,军心必乱,届时是战是退,便由不得他了!”

    刘烬手指在案上敲了敲,一声,两声。

    “孟起听令。”

    马超挺直腰板。

    “孟起,你新败曹彰,锐气正盛,此劫营重任,非你莫属!命你率八千西凉铁骑,今夜出发,突袭东谷粮寨。多带火油引火之物,焚粮为上,莫要恋战。速战速决。”

    “末将领命!”

    “黄忠。”

    老将黄忠踏前一步,须发虽白,眼神锐利如鹰:“末将在。”

    “你率一万弓弩手,三千步卒,伏于东谷通往陈留要道侧翼。若孟起顺利,你按兵不动;若遇伏兵,即刻杀出接应,阻敌援军。”

    “汉升明白。”

    “管亥。”

    “在!”

    “你率五千精锐,为第二路接应,随时策应两方。”

    “得令!”

    陈留城,丞相临时行辕。

    炭火烧得旺,屋里暖得让人发闷。

    曹操没坐主位,披着件旧袍子,站在窗前看雪。

    程昱、刘晔坐在下首,面前案上摊着几卷文书。

    “东谷那边,曹休将军已加派了暗哨,寨外多设了绊马索、陷坑。”

    程昱声音平直,像在念账目,“另伏精兵两千于寨后山林。若刘烬遣人来劫,当可抵挡一阵。”

    曹操沉默片刻,缓缓道:“刘光世用兵,向来讲究正奇相合。然贾诩、李儒毒士在侧,岂会不留后手?”

    刘晔补充:“通往东谷的要道旁,曹彰、乐进二位将军已伏下一万精兵。只待信号。”

    曹操微微点头:“好!传令曹彰、乐进,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妄动,务必等刘烬的接应兵马出现!”

    “诺。”

    曹操转身,走回案边坐下,袍子下摆沾了些窗边的雪沫,很快化成深色水渍。

    子时,雪更大了。

    风卷着雪片,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十步外看不清人面。

    马超的八千骑,马蹄裹了粗麻布,人衔枚,马勒口,像一群沉默的鬼,在风雪里往西摸。

    马超自己走在最前。

    雪打在他脸上,化开,流进领口,冰凉。

    他舔了舔嘴唇,是兴奋。

    离东谷还有五里时,他抬手,全军停下。

    雪声里,隐约能听见前方谷口方向,有风吹过旗角的猎猎声,还有……极模糊的、金属轻碰的响动。

    “将军,”副将凑过来,压低声音,“前头有暗哨。雪太大,看不清多少。”

    马超眯眼望了望。

    风雪搅成一团,谷口那点零星的火光像鬼火。

    “不管。直接冲过去,冲进寨门就放火。记住,烧粮,别缠斗。”

    “诺!”

    八千骑再次动起来,速度加快。

    马蹄踏在积雪上,发出闷响。

    距离拉近到一里,谷口轮廓隐约可见。

    木栅寨门,箭楼黑影,还有寨内数十座巨大的、覆着积雪的粮囤轮廓。

    马超深吸一口气,长枪在手,从喉咙里吼出一声:“西凉的儿郎!随我杀!”

    “杀!”

    怒吼撕破风雪!八千铁骑如同脱闸的洪水,撞向寨门!

    最前的数十骑毫无征兆地连人带马栽进深坑!

    惨嚎被风雪吞掉大半!

    两侧雪地弹起无数绊马索,又是一片人仰马翻!

    “有埋伏!”马超心头一紧,勒马,长枪横扫,挑飞一根套索。

    几乎同时,寨墙上火把骤亮!

    弓弦嗡鸣如蜂群,箭雨泼洒下来!

    “冲进去!”

    马超怒吼,一夹马腹,战马人立而起,跃过一道陷坑,枪尖点碎一名探身放箭的曹兵咽喉!

    寨门被撞开,西凉骑汹涌而入。

    但。伏兵从粮囤后、营房侧杀出,当先一员曹将,挺枪大喝:“马超逆贼!曹休在此!”

    马超根本不答话,拍马直取曹休!

    两马交错,枪杆相撞,“铛”一声巨响,火星在雪夜里炸开!

    曹休臂力不弱,但马超这一枪含怒而发,势如雷霆。

    曹休格开一枪,虎口发麻,第二枪已到面门!

    他骇然侧头,枪尖擦着耳廓过去,带走一片皮肉,火辣辣疼。

    “拦住他!”曹休厉喝,自己拨马稍退。

    周围曹兵涌上,长矛攒刺。

    马超左冲右突,枪下连挑十余人,血溅在雪地上,刺目惊心。